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第二十四章 前奏 “这么说他 ...
-
其实骆冬来之前已经有人告诉他事情经过的,再次询问不过是表个态度。奈何骆明压根不想配合他,十分冷淡地瞟了他一眼,开口还是那句话,“我没卖假货。”
这眼神、这态度,骆冬听着都要青筋暴起,更别提那些出了钱的客人了。
崔吏三言两语安抚下了那些客人,然后扭头对着骆冬施压,开口道:“这位……骆族长,我们南域虽然打开大门,欢迎诸位前来沟通交流,但是,也绝不允许有人在我们的土地上虚假销售!”
虚假销售这顶帽子扣得可有点大,骆冬目光锐利地射向崔吏,被对方不甘示弱地瞪了回来,骆冬脸色阴郁得要滴出水来,寒声说道:“帽子先别急着乱扣,等我调查清楚,此事我一定会公平公正处理,几位客人请放心。”
“东西确实是假的。”
刚才还信誓旦旦说自己没卖假货的骆明,此刻忽然间开口承认了,仿佛就是要跟骆冬作对似的。
“不说玄乎点,你们怎么心甘情愿掏钱?大力丸?搜魂珠?我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你们是猪吗?自己没脑子上当了能怪谁?”
“我艹你大爷!小兔崽子!今天你看我不捶死你!”
一位暴脾气的顾客实在忍不下这口气,都用不着保镖,抡起袖子要亲自干架了。
骆冬很头痛,他的这个堂侄子自从三年前他堂哥突发疾病猝死后,一直怨他没有及时救回他父亲是为了争夺族长之位,所以一直对他抱有成见,甚至事事与自己作对。
“都住手!”他不得以上前跨了两步,横在骆明与顾客们之间,强行打断了他们的沟通,然后扭头对骆明勒令,“现在收了你的摊子滚回家,在你没有反省好之前,今年禁止你再出摊!”
勾陈舫随海四漂,以船为家,但船上到底资源有限,所以很多东西还是要和外界交换获取的,而这项业务通常会由族长安排专人负责。普通人在船上开设有相应的门店便可购买到。所以靠岸的这两个月时间,是他们的大部分资金收入的来源。
骆冬禁了骆明的摊子就相当于断了他的粮。不过话虽如此,骆冬其实也是在变相保护骆明,毕竟在勾陈舫关起门来,一切都好说,但是和外族的冲突升级就得不偿失了。
说罢骆冬转身朝那几位受骗的顾客道歉,“几位今日在这里的消费,我们会按原价的两倍价格偿还,今日之事确是我们管理不当,还希望几位能谅解。”
勾陈舫想大事化小,可崔吏可不想就此和解,只听他义正词严道:“勾陈舫就是这样开门做生意吗?你们的人当众贩卖假冒伪劣产品,难道想这样就随便私了?”
那几位受骗客人对此态度出奇一致,坚决支持崔吏所言。
“对!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必须依法处理,严惩!”
“就是就是!谁知道你们这些人里头还有几个卖假货的?”
他们中不知哪位大喊,此言一出,顿时引起勾陈舫的人群情激愤,骂骆明卖假货可以,毕竟他自己做了,他活该,但是一棍子打死一船人,污蔑他们也卖假货,那就不行!有性子冲动的摊贩已经破口大骂了。
好在作为一族之主的骆冬还沉得住气,虽然他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骆冬阴沉地盯着崔吏,寒声问:“那么依你们看,这事要怎么解决?”
崔吏勾了勾嘴角,淡淡道:“自当得按圭城律法处理,将此人押回衙门、按律审判!同时,你们既然要来南域经营,就应当取得南域正规的经营许可证书,至少勾陈舫作为一个整体的经营主体,要在我们官府有备案。”
同为勾陈舫的其他人对此都义愤填膺。
“你说什么?”骆冬脸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来,一字一句咬牙道。
不知何时,周围一大部分看客都纷纷严肃齐整地站在了崔吏身后,俨然如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
未等崔吏回话,那位名叫骆明的年轻小贩率先开口了。
“好啊,我同你们去,前提得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能耐!”
骆明说罢,骤然出掌打向崔吏!崔吏可是练过的,一个侧身回档,随即反手一手刀就打了回去。双方来回交手十余招,不分上下。勾陈舫其余人皆惊奇,什么时候骆明的功夫变得这么厉害了?
原本站在崔吏身后与他同出一气的那些客人们也纷纷躁动了起来,企图以势逼人,与勾陈舫其余民众遂起了争执,期间不知哪方先动的手,两方电光火石地就厮打了起来。
最后骆冬不得不出动守卫队联合将暴动的客人镇压下,同时看准时间插入骆明与崔吏间的战斗,雷厉风行的一个暗掌打伤了崔吏,不待他们反应,回身一个擒拿手将骆明制服。
“把他们都押到监牢里去。”骆冬冷着脸吩咐。
陆相等人旁观了整件事情起末,完了一侧头便看到了刘晟紧皱着眉头,神情凝重。陆相遂询问他,“怎么了吗?”
“崔吏上船果然不安好心!”刘晟怒道,他抬手点了几个被抓的人,说:“那几个人是崔吏的手下,我曾看过他们跟随崔吏办事,有几分印象。”
“这么说他们是故意找事情的?”傅长星问,脑子转了一圈,又觉得想不通,“不对啊,他们又不能保证一定能碰上卖假货的。”
“不知道。”刘晟摇了摇头,但很肯定地说:“但是崔吏一定有阴谋,不然凭他那几个手下的身份根本上不了船。他到底打什么算盘呢?”
“不能吧,在别人领地闹事?找死啊!我们现在都在海上,万一勾陈舫看不顺眼,分分钟被扔下海吧?”傅长星觉得不可能有人这么傻。
陆相在他们几人之间来回打量着,思索着开口,“说不准还有内鬼呢……”
傅长星不解,“啊,什么意思?”
陆相尚未解释,只见骆冬让人将闹事者及骆明押下去后朝他们的方向看了过来,然后抬手招了几个人,竟朝他们走了过来。见状,陆相心中咯噔一下,冒出了一个不妙的想法。顾封似有察觉,轻抚了一下他后背。
果不其然,他们真的走了过来。
刘晟看着来人,不明就理,正要开口问什么事,只见骆冬盯着陆相咧嘴露出了一个阴冷的表情,似乎要把字咬碎了喊道:
“陆相!”
然后,一挥手吩咐,“把他们都抓起来!”
听到此名,整个勾陈舫的人都躁动了起来,有人在窃窃低语,也有人在高声大喊:
“卧槽!陆相!他是陆相!”
“是那个陆相吗?抓住他!该死!”
“把他祭海!”
这就是所为的“一点点摩擦”?顾封和傅长星同时想到,他们的手不禁握上剑柄,似乎只要对方一动手,他们就随时反抗。
刘晟方寸大乱,惊慌道,“等下!你们认错人了吧?我们没有人叫陆相!”他忙拉了一把陆相,朝骆冬解释,“他叫陆封,是我的保镖。你们认错了!”
陆相不动声色,同样说道:“对啊,你们认错人了,我不叫陆相,我叫陆封。”
看着对方那张干净的脸,骆冬脑海里又闪现过父亲当年血溅船板的残酷背影,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冷笑道:“你的样子,化成灰我都记得!”
陆相皱了皱眉,他并不想在此时与勾陈舫发生冲突,于是朝顾封和傅长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别动手,然后对骆冬道;“我可以跟你们走,但是他们就不必了吧?我与你们之间的恩怨,与他们无关。”
骆冬来回在几人之间打量了一会儿,除了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白脸金主以外,另外两人看起来武功都不低的样子,若真是起了争执,再加上陆相,这谁打谁还指不定呢!心中算计了一下,觉得不能逼太紧,只要陆相愿意配合就好,等他落到自己手上,那还不是想怎么报复就怎么报复?仔细斟酌后,他勉强点了点头,让护卫队押走陆相。
临走前,陆相低声叮嘱顾封:“不用理会我,他们拿我没办法。尽快找到原辞和陆陌,带他们下船。”
……
不知何时躲上了二层甲板的陆陌看着陆相等人被抓走,心急如焚地揪了揪原辞的衣袍,问道:“陆相被抓走了!怎么办啊?”
原辞劝慰:“你先别着急……”
“他被抓走了!不行,我得去救他!”说罢陆陌便要站起来冲出去,原辞急忙拉住他,他重伤未愈,现在整个人都很虚弱,嘴唇苍白没有血色。一激动骤然重咳了几声,惊得陆陌忙回头扶他,一边举手轻拍他的后背为他顺气,一边担忧询问:“你没事吧?”
原辞深呼吸,顺了一口气,虚弱道:“没事,谢谢……”
陆陌仍不放心,开始喋喋不休数落:“还说没事,你看你现在脸色虚成什么样,早说不带你上船就好了,我帮你找月牙泪,你非要来……”
“我只有最后的机会了,我不想成为异族。”原辞打断道。
陆陌哑言,沉默了一会儿问:“你就这么讨厌魔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