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米娅【可当番外看】 “I h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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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变得有些浓稠，二人交织的视线变得暧昧，暗流涌动。
——啪。
柳一轻轻将头向下一点，略有些害羞地断开二人的视线：“我、我渴了。”
说完，柳一轻轻挣开常念的手臂，起身躲去了厨房。
常念的视线顺着柳一挪动，捉住了正在战术性喝水的柳一抬眼偷瞟自己，又很快避开。
常念不住哼笑一声，柳一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一本正经地喝着水。
常念很是享受当下的氛围，并不想戳破。
好巧不巧，柳一的手机铃声想起——是米娅的来电。
刚一接通，米娅便迫不及待地问道：“Yuri，你今天怎么还没来练琴？”
柳一朝常念看去，神情无辜：“有些事耽搁了。要不今天你来我们这儿练琴吧，可以先三重奏合一下。”
米娅冷哼一声：“这么快需要大师课了？”
“是啊，我们都需要你。”柳一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道。
电话那头米娅沉默了几秒：“……真拿你没办法，就来。”
米娅向来受不了柳一好言好语地哄骗，立时缴械投降。
挂断电话，米娅不禁回想初次和柳一见面的场景。那是柳一入学后的第二学期，为了等待认定的小提琴手，她拒绝参加一切合奏类课程，这很可能会影响到第二年的升学。别的专攻独奏的学生，哪怕应付也会乖乖修习这门必修课程。柳一的独树一帜，一时在学生之间传开，大家很是好奇到底何方神圣拴住了未来大提琴家的心——高年级的米娅也不例外。
米娅先是去旁听了一节柳一的独奏课，心想：不错嘛，有傲气的资本。再之后，好似被抓住了心弦，她得了闲便会跑去独奏室外的那片草坪坐下，听柳一上课，暗中观察一位大提琴家的成长。
直到被朋友指出行为反常：“哟，今天又要去听Yuri拉琴了么？到现在都不去结识一下，米娅，这不像你。”
米娅一愣：是啊，自己从没想过可以去认识对方这一可能性。本就不大的学院，将来同行之间的结交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毕竟可能这一辈子都绕不开这些人。
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米娅颇为正式地穿上了一条小白裙，带上自己的小提琴，去听柳一的独奏课。之后，她守在了柳一下课必经的路上。
在柳一经过自己面前时，米娅明知故问道：“你就是Yuri Liu?”
柳一侧头循声看去，微风吹起她的发丝，二人之间大概两个人身的距离，视线撞到了一起。
再然后，米娅将小提起放上肩膀，抬眼望了一眼柳一，后又微微调试琴弦，起弓——巴赫的无伴奏E大调小提琴奏鸣曲。
柳一呼吸一滞，瞳孔微微放大，有一种自己被猎人锁住的感觉。她本可以离开，却定在原处，看着猎人向自己举起猎枪，瞄准、射击——
“我们一起合奏，怎么样？”
米娅放下小提琴，看向柳一，眼中是天之骄子掩不住的自信，内心却有一些小忐忑。
柳一一愣，后认真地说出了一句令米娅瞠目结舌的话：“以后有机会的话一起四重奏。”
言下之意是二重奏的位置还是留给自己的指定小提琴手。
米娅反应过来后，好生郁闷。
两个人有些尴尬地杵在草坪上，面面相觑。
“米娅·瑞特，平时你可以在西边塔楼边的琴房找到我。”米娅朝柳一伸出手。
柳一上前握住米娅的手：“Yuri，在哪儿能找到我你也知道了。”
被戳破心事的米娅瞬间感到害羞，抽回了自己的手，借口说还有事先走了。
……
之后一来二去，二人也就熟识。米娅再不用躲躲藏藏地去听柳一的独奏。霍夫曼教授见米娅来了，也会打趣撮合二人一道完成这一年度的合奏演出。每次都被柳一笑着婉拒。
到了第二学年，柳一对于此事略微有了松动的迹象。私下里偶尔会试着同米娅还有梅丽莎一起练习弦乐三重奏。兴起时三人会一道找一街头广场演奏，看能吸引到多少观众。这主意是梅丽莎提出的，她一直在尝试用现代形式来表达古典乐曲。三人玩的倒也尽兴。
在一场圣诞前夕街头演出后，柳一迫不及待地收起自己的大提琴，兴奋道：“之后几天就不出来炸街了，有朋友来看我。Happy Christmas.”
“这么激动，不会是那位指定小提琴手吧。”这大半年下来，米娅早不把这位名存实亡的在柳一心中排在自己前面的小提琴手放在心上，随口问道。
不料，柳一脸上洋溢着幸福地嗯了一声。
米娅一愣——一种柳一要被抢走地不安与不知名情绪涌上心头。
虽然，她知道那位小提琴手是柳一的断了联系的女友，自己没什么资格用“抢”这个动词。
“我可太好奇她了。”米娅的语气已变得有些酸楚。
柳一全然不觉，天真道：“有机会让你们切磋的。说好了要一起四重奏呢。”
米娅觉得自己的心头被补上了一刀——好难受。
看着柳一冒着粉色泡泡的背影，米娅有些被舍下的落寞。
……
这个假期，二人之间再没有任何联系。待到元旦后开学，柳一破天荒地翘课半个月，音讯全无。霍夫曼教授担心地来找米娅，希望她帮自己劝解一下柳一：“Yuri不肯说发生了什么，只是请了假，说状态好了就回来。你可不可以去看看她？”
闻言，米娅立刻收好小提琴，直奔柳一的宿舍。
“Yuri，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没有回应。
“Yuri，不就是见到那人，失望了嘛。但你的音乐世界本就是更广阔的啊。”
“Yuri，给点回应，我求你。”
“……”
无奈，米娅取出小提琴，回忆着常念同柳一一道合奏时对曲子的处理方式，有些屈辱地将之复刻。
演奏了大概三四小节，柳一打开了门。
米娅停下演奏，一把上前抱住了柳一。
“抱歉，米娅。”柳一在她耳边轻声道。
米娅微微哽咽：“她可以做到的，我也可以。以后我来当你的指定小提琴手。”
柳一下垂的双手抬起到空中，停顿几秒，后轻轻搭在了米娅的肩上：“谢谢，我很荣幸。”
——米娅趁虚而入了。
在陪柳一振作起来的日子里，二人稀里糊涂地在一起了。
再之后，好似任何一对灵魂伴侣，二人一同创作，激起对方的灵感。尤其是柳一摘得巴赫大赛桂冠后的那段日子里，她从内到外散发着一股所向披靡地劲，二人迸发出许多激情的创作，一起的巡演大获成功。
这几年的时光璨烂美好地，让米娅以为可以侥幸这般度过一生。
至于是怎么渐行渐远地呢？大概是从米娅无意间成了柳一半个经纪人开始。柳一像是个很有主见的叛逆小孩，矛盾无可避免地发生。
“米娅，你就是想把我拴在你的身边！”柳一无数次这般抱怨，“我不是你的宠物！”
米娅错愕地看着出口伤人的柳一：“我……我不是……”
“我们应该分开，各自探索一段时间。我们两个人的创作陷入了瓶颈，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难以启齿的不安在米娅心间蔓延——在柳一面前，她总是患得患失的。自己明明也是现象级的小提琴独奏家呀。
半是赌气，半是真迫切希望找回自己，米娅答应了：“好，不仅是创作上，生活上我们也分开一阵吧。”
这回轮到柳一愕然——“也好。”
最近一年来的摩擦也令柳一感到疲惫。
二人几乎断联了小半年，米娅是通过新闻得知的柳一打算回中国发展的计划，她气的立刻打了一通质问的电话，被柳一弹给了安东尼接听。
安东尼：“Yuri说她心里有数，让你别担心。”
米娅压着脾气道：“让她听电话”
——“喂？”
是柳一漫不经心的声音。
米娅：“你是故意撇开我的？”
柳一否认：“没有。”
“回去多久？”
“不知道，看柯妮什么时候倒闭吧。”
米娅失笑，亚洲巨头音乐公司之一，岂是凭区区一个只会演奏不善于心计的大提琴家能弄倒的；但也大概知悉柳一是想回去面对处理家务事了。
“那你会见到那位？”米娅又问。
“大概吧。”
“Yuri，我们结婚吧。”——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米娅懊恼地想着，这半年的分开根本没给自己带来丝毫长进，但又略带忐忑地期待着柳一的回复。
电话那头的柳一陷入沉默，后斟酌道：“抱歉，我做不到。你的新单曲我听了，也许之前是我束缚住你了，现在这样挺好的。”
“……可我也喜欢和你合作时的自己。”
“I have loved you too, Mia.” 柳一给二人的关系一锤定音，“现在对我们来说都不是对的时机。我答应你，回来后会尝试再次合作，给我们彼此再一次机会。”
“答应我，在欧洲能和你合作的小提琴家只能是我。”
“好的。”
这是柳一离开前，二人最后一次联系。
……
思绪收回，一年前的米娅可不曾料到柳一回来的同时，会带上全然背道而驰的老情敌。
酸楚、嫉妒与不甘，个中滋味米娅尝了个遍，她内心复杂地决意去给对方好好上一堂大师课。
……
……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米娅【可当番外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