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光者之我的反派闺蜜》雨轻风色暴

29、第29章 存在的价值

　　“不要，我现在就要知道，不然我睡不着，也不敢睡。”
　　“......我......得了脑癌......”叶子坦白道，也才露出一点惶恐不安的感觉。
　　果然，江辰想起来她的头晕，呕吐，自己陪妈妈到北京玩却只给妈妈报团走了这样拙劣的谎言，医生来找她复查，她很担心医生给自己说了，其实自己无意间也是有察觉到不对劲的。才会做出那样的梦来。
　　“医生怎么说？”
　　“活检了是良性，但是位置不太好，做手术有风险。我也不想做手术。”
　　“为什么不想做手术？”
　　“我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我想跟你在一起，能过一天我就开心一天，到最后没有办法了我再去做手术，说不定活的时间更长一点。”说出来她的惶恐无助才更多的展现出来，微微发抖，但还是睁大眼睛，希冀地看着江辰，希望江辰能够支持她这个想法。
　　江辰看懂了，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天亮了，我会跟医生再聊一聊，若是立马做手术风险很大，我们就先不做，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跟你一起好吗？”
　　叶子的泪水又奔涌而出，她点头，拿着江辰的手蹭自己的眼泪，不想让江辰看到，
　　“来抱抱。”江辰看着叶子说。
　　叶子去另一侧，将自己靠在江辰怀里，当躺到他怀里的那一刻，又崩不住了，大哭起来，那种无论发生了什么总有一个人在自己身边给自己一个怀抱的感觉，那种自己无论做了什么都不会被指责，总是支持自己的感觉，那种天塌下来还有一个人如此冷静智慧帮你顶着护着你的感觉......
　　江辰心疼万分，手动不了，就密密地亲吻她的发顶，“想哭就哭吧，哭完就好了，好吗？”
　　叶子哭了好久，又静静依偎了好久，抽噎着，好像睡着了，江辰才感觉到自己身体的难受劲儿，头好像有些低烧，胸口像一个破风箱吸气呼气都很困难，嗓子很干，嘴唇倒是湿润的，旁边桌上还放着筷子和水，想来叶子没少给自己湿润嘴唇，身体很难受，乏力，意志昏沉，但跟心里的痛苦比起来太轻松了。
　　叶子那边却突然掉下去了，她本能抓住了床边才没掉下去，原来她只是半个身子靠在江辰身上，迷糊了一会儿，睡着了才松下去差点掉下去，“叫一个护工过来，你去隔壁睡一会儿。”江辰吓了一跳说。
　　“我不要，我现在不困了。”叶子摇头，这一惊也彻底醒了，疲惫中迷糊一会儿就特别管用觉得自己轻松很多，清醒很多。
　　“我知道你想看着我，想为我做点什么，但记得我非要一整晚看着你吗？下场就是我病了你特别难过，你还有一个脑瘤，你出点什么事我怎么活。你保重身体就是为我，好吗？乖，去找个护工来，或者找个女护工，你就在沙发睡。”江辰慢慢地说，人只要都活着，仿佛就真的没有什么能难住他。
　　因为是凌晨，叶子也花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一个女护工来，江辰的液体也拔了，他跟叶子说握握我的手，叶子握住江辰的手，江辰看着叶子的眼睛说。
　　“我也会好好睡的，别担心我，为了你我也好好活着，我们明天早上一起醒来，然后一起去解决这些事情好吗？”
　　“嗯嗯。”叶子点头。
　　“洗把脸好好睡，”江辰叮嘱道，然后看着叶子慎重地说，“我爱你。”
　　“我也爱你，”叶子眼睛又湿润了，但她努力微笑着，“我特别特别爱你，你放心，我会好好睡的。”她去洗了脸，搬了被子在沙发上，看着江辰，江辰也看着她，她微笑着，闭上眼睛去睡。
　　江辰也示意护工关掉灯，护工坐着，拿起手机，看起手机，江辰又看了眼叶子的方向，才闭上眼睛睡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叶子眼睛肿得成了一条缝，看着江辰不好意思的笑，眼睛就更小了，江辰看着站着叶子，也微微笑。
　　护工推着他去跟医生们沟通，医生看着他也流露出一些怜悯，这一对爱人也太多磨难了。江辰倒是对这些突然就看开了。因为明白了什么是最重要的，其他纠结他的事情都不再重要了。
　　他把叶子的检查报告也发给国外的哥们，让他们帮忙联系最好的脑科专家，在线沟通叶子的情况，有一种意见是叶子得去做手术，越早越好，肿瘤如果长得更大，手术风险更大，一种意见是赞同叶子的，做手术风险很大，可以先让叶子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保持锻炼和心情舒畅，到不得不做手术的时候再做。
　　终于简安妮也知道了这事儿，打电话把叶子骂了个狗血喷头，叶子老老实实缩着头挨训，江辰张了张嘴也没说什么。叶子虽然被训着，可看起来还挺开心，这也是她们相处的一种模式吧，能有安妮这样的朋友，叶子并不吃亏。
　　安妮也找了很多专家，在线共同商议叶子病情，听了所有专家分析的利弊，叶子微弱地，还是坚持不想立即做手术，她看向江辰，江辰点头，安妮也同意了这个方案，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有些疲惫。
　　专家们都离了线，安妮问叶子，“你有想做的事情吗？”
　　“我就想跟辰哥在一起，其他做什么都行。”叶子说。
　　安妮看向江辰，有几分掩盖住的愤怒不屑。
　　江辰当作没看出来，想了想说：“我会跟叶子在一起，盯着她的饮食作息和锻炼，先在家把我们身体养好一点，然后带她出去走走，可能会出国找你，我们一起玩一段时间。”江辰希望叶子能跟她爱的人，朋友都在一起，心情尽可能的开心。
　　“好，”安妮对这个答案还比较满意，“有任何需要你可以联系我。”说着又瞪了叶子一眼，还记恨她什么都不跟自己说，不把自己当朋友，然后也下了线。
　　叶子一副犯了错的模样。
　　江辰又想起了问叶子：“为什么当初不告诉我呢？”
　　“我不想麻烦你，让你为我操心。”叶子说。
　　叶子说的委婉，但是江辰明白自己当初状态并不好，她才不愿意麻烦自己。
　　“如果，我瘫痪好起来，但是你脑瘤手术结果并不好，我很需要你，你愿意活下来，被抢救，甚至可能要躺很久吗？我保证我会好好照顾你。”
　　“若你能好起来，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你若需要我我就很努力很努力地拼了命地活，我什么苦都能吃的。”
　　“我就知道。”江辰看着叶子，心里放下一块大石头，他看着叶子，决定把自己也完全的交托出去，“你知道吗？为了你好我也愿意做任何事，若你需要我，我也会拼了命地活。但是我有时候不知道你真正需要什么？所以你要告诉我，不要让我做出一些，自以为为你好，结果伤害了你的事情，那比杀了我还难受。”
　　“我就想跟你在一起。跟你在一起就特别踏实，舒服，离开你我就空落落的，没有任何的意思。”
　　“我知道了，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江辰承诺道，听着叶子的真实的情绪和描述，江辰隐隐约约知道叶子的问题在哪儿，她把很多东西都寄托在自己身上，完全没有她自己，也没有她的人生。但是不着急，他已经看到了，他有很长的时间，还有很多钱和资源，最重要的事他会一直陪着她，他不就是从过度的自我上醒来，变得能够真正看到别人了吗？何况他高位截瘫，她脑瘤前途未卜，只能活一下，快活一天。

　　某一天又是那种熟悉的嗡嗡声，我醒来想去给叶子翻身，但叶子已经醒来，她迷蒙地伸出手搂住我的脖子并亲在耳后，然后让我转身对面她自己，又把胳膊搭在她身上，“早上好！”看我看着她，她弯着眼睛笑着说，打了个哈欠。“我们迷瞪一会儿再起床好吗？”她又打了个哈欠。
　　我常常会在梦里梦见我已经好了，而我各种照顾她，但是醒来的时候又变成了她照顾我，让我分不清哪个场景是真实的，但是有梦里我各种对她好的付出，反而能让我很坦然面对她对我的照顾。
　　“你要困就再睡会儿。”我看着她毛茸茸的头顶，头发是淡淡的花香的味道，很好闻。
　　“不是，”小脑袋摇了摇，“就是觉得这个早晨真美好。”
　　“是很美好，”我亲亲她的发顶说。
　　没有压力纠结，无关的人也不来打扰，一觉睡到自然醒，一睁眼爱的人就在身边。天色刚刚好，温度也刚刚好，互相拥抱着，感受对方的心跳和温度，心情宁静舒适。
　　她捧着我的脸，眼睛深情地看着，倒影着我的脸，满满都是我。
　　我们在床上消磨了了很长时间，直到有一股糟糕的味道，她立马变了脸色，担忧地看着我，“我去找护工。”
　　“嗯，去吧，记得穿鞋”我没有那种强烈的恶心愤恨的感觉，她明显不在意，那我也能接受这样。若两个人之间必须有一个人要承受这种毫无尊严地磨难，那我宁愿自己来。我也不会再想着放开她，让她找更好的人，她那么笨，一时看顾不到就瞎胡闹，遇到屁大的事就想不开......
　　她爱我一天，我就跟她在一起一天。若她有一天不再爱我，我也会祝福她。在没有她的日子里，继续写作，演讲，到处旅行，尽我所能，做喜欢的事情，吃喜欢的东西，遇见有趣的人，尽我所能，做一束光，一个榜样，永远引领她，支持她，安慰她，陪伴她，直到生命枯竭，我死去的那一天。
　　想通这一切，我就找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和意义。
　　她需要光，我就成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