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英］绝世好Baby》白衣人

9、第 9 章

　　　米达麦亚面前放着一份医疗方案。
　　跳过由医学术语组成洋洋洒洒的正文，灰色眼眸落在其后的数据上。
　　看着米达麦亚皱起眉，知道元帅已经看到了那最重要一栏的空白，一直垂手等待的首席御医在疑问目光投过来的同时开口作出相应的解释。
　　“阁下……”
　　……………………
　　…………
　　“也就是说——”斟酌之后，米达麦亚将首席御医的说明转为简洁的语句，“方案成功与否，重点在于陛下本身的意志力？”
　　元帅的声音里实在有一种过于尖刻的东西直指首席御医。即使，其中并无半点讽笑的意味。
　　身体不可抑制地抖了一下。首席御医仍站直了看着桌后的元帅，语气不可谓不沉静。
　　“……之前也曾有过类似的病例，但是很遗憾的，没有一例能够成功。因为接受治疗的病人无法承受当中极强烈的痛苦。但若是陛下——”
　　“有成功的可能，是吗？”
　　元帅低声出口的此句若说是一个问句，到还不如说是祈使句。
　　首席御医压低身体，默默无声。
　　见此情形，米达麦亚露出一个透着苦涩的浅笑，又深深吸进一口气，接下来的语调已恢复了一如平常的沉稳。
　　“此方案已让两位殿下看过了吗？”
　　首席御医犹豫一下，摇了摇头。
　　意料之中的答案。米达麦亚拿着桌上的医疗方案站了起来。
　　“……请贵官去做施行治疗应做的准备。两位殿下那里，由我去说。”
　　***
　　“……是吗，陛下要接受那个医疗方案。”
　　军务尚书发出了淡漠的声音，表情一径地漠然。
　　——陛下以防万一的遗昭到了手上之后，似乎陛下的生死就已不在军务尚书的考虑范围之内了。不过至少表面的关心是应适度地表现出来的吧，否则不是会为自己日后无益地树立障碍吗？
　　菲尔纳暗自揣度着直属上司的所思所想，这并不会妨碍他手上所进行的公务。将自身定位于旁观者的冷静思维本就是他之所以能够在‘干冰之剑’手下胜任愉快的原因之一。
　　“菲尔纳。”
　　“是，阁下？”
　　“这些文件拿去处理掉。”把一叠印着‘绝密’字样的纸张推过桌面，奥贝斯坦冷情的义眼在下属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不动声色地收回。
　　“阁下，这是——”菲尔纳自觉地收了声，借行礼掩去小小的失常，“是，阁下。”
　　“等等。”奥贝斯坦唤住了下属，弯身由左边第三个抽屉拿出一份文件同样推过桌面，交代“一并处理”后立即又开始处理桌上另外的文件。
　　菲尔纳退出门口，看着消失在轻轻合上的大门之后的冷肃身影，心里还是发出了这样的感叹：即使是军务尚书，其内心也不免存有黄金有翼狮子那不群的身影……
　　他的手里，现在已经作废了的文件中最重要的一份，
　　是之前花费了无数心血的‘利用皇帝弥留的时机彻底灭绝地球教’的庞大计划。
　　***
　　老实说，当那份‘胆大妄为’的医疗方案被切实提交到眼前来的时候，包括米达麦亚，包括两位殿下，也包括一众提督，都没有感到太过吃惊。
　　这几日，整个御医团的变化是有目共睹的。不再诚惶诚恐、战战兢兢，甚至面对毕典菲特提督的怒吼时毫不相让地说出了‘请阁下不要妨碍下官们工作’这样相当有魄力的话。
　　自从在陛下面前夸下海口后，御医们就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在对陛下的治疗上放开了手脚，几日内便拟定了一个详细的可说在以前绝不敢尝试的方案出来。
　　对此，后世当然有一个相当辛辣但或许接近事实的说法———因为一时口快在陛下面前说出了必须为之负责的承诺，心里认为必死无疑的御医们终于不再局限于以往的界限，抛开了‘大不敬’一类的想法，使他们本身所具有的才能得以‘正常’地，或说是‘水平以上’地被发挥了出来，以此救回了皇帝的性命，也挽救了自身的荣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