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英］绝世好Baby》白衣人

10、第 10 章

　　现在，米达麦亚等一齐来到皇帝的病房。他们无声地退至一旁站定，避免阻碍了御医们的行动。
　　两位殿下同时在床前照顾着。
　　皇帝莱茵哈特的精力已明显大不如前了。金发披散在枕上，眼睛闭着，正陷于愈见频繁的晕睡之中。
　　近日常被皇帝抱在怀里的亚历克大公殿下此时安静地伏在大公妃胸前，蓝玉色的眼珠跟着御医在转动。
　　…………
　　终于，首席御医在床边站定，向三位殿下弯下了身体。
　　皇妃与脸色一直显得很苍白的大公妃对视一眼，深深地吐息，轻轻地，坚定地点了头。
　　米达麦亚、毕典菲尔特、克斯拉、缪拉四人也分别走到床前的四角站定，眼睛紧紧地盯着首席御医手里那支过分小巧的注射器。
　　首席御医拿着注射器的手停在了半空。
　　皇帝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苍冰之眸在极近的距离之下印出极细的闪成一线冷芒的针尖、其上不自觉扯出僵硬笑容的面孔，又静静地闭上。
　　首席御医松了一口气。抬眼看见四位元帅提督都已各自按住了皇帝双手双脚，点点头，低声向皇帝说道，“……失礼了，陛下。”
　　伸出左手轻轻扶着金色的头颅转向一边，找准位置后，右手注射器的长针沉稳迅捷地扎入抽出，眨眼之间完成了治疗中最重要的也是唯一的一个环节。
　　首席御医擦去额上的冷汗，把注射器放在一个早就备好的银盘里，眼睛却还不敢放松地紧盯着皇帝。
　　等待。
　　等待接下来的必须由皇帝独立完成的漫长生存之战的开始。
　　米达麦亚灰色的眼珠瞬间缩小。他站在床头的位置，皇帝脸上任何细微的变化都看得很清楚。
　　优美的薄唇抿紧、嫩白眼睑下的颤动、瞬间更加苍白的脸色，都无一不在告知剧痛的袭来。
　　皇帝自身的矜持使其将忍受痛苦的反应压减至最少，那么这些细小的表症既是皇帝正受着强烈痛苦的明证！
　　曾指挥千军万马驰骋宇宙的手现在既不能拂去陛下的疾病，也无法减轻陛下所受的苦痛。却只能起到钳制住陛下手脚的作用。
　　米达麦亚咬住牙，强迫自己的视线不从皇帝的脸上移开。
　　虽然看不到明显的变化，但提督们却可以由手下突然绷紧的肌肉察知到一切。手里只需加大力气压制可能的反弹，但他们脸上的表情显出无比的吃力。
　　缪拉、克斯拉还好，毕典菲尔特根本就别过头去不敢看一眼皇帝现在的模样。他怕看到心中的不败军神在病痛之下软弱无力的样子。
　　皇妃维持着应有的镇定，不时用湿冷的毛巾擦去皇帝脸上不断沁出的汗珠。只是随着时间的过去，她的脸色愈见苍白。
　　站在她之后的大公妃脸色本就苍白，适时递上新的毛巾换下片刻之间已变得温热的毛巾。眼睛以超乎想象的平静注视着她的弟弟。
　　——但这平静也只是表象而已。
　　亚历克大公同样静静注视着床上的那人，怀抱着他的人此时已忘记了要掩去小婴儿的视线。
　　暴起青筋的额角、扭曲的面容、大睁的眼睛缩小的瞳孔——这些可怕的景象一丝不落地都被收入纯蓝的眼眸之中。
　　而这些却没有吓哭仅两个月大的小婴儿。
　　人们也没有多余的心力来关注这一点——一个小婴儿身上，出现了绝无可能，也不应当出现的焦虑神情。
　　……
　　□□受着痛苦的只有皇帝一人。
　　但对于同一室内的众人而言，是一场精神上难以承受的折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