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英］绝世好Baby》白衣人

7、第 7 章

　　“陛下。”
　　少年呼唤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莱茵哈特移开视线略点头，少年便捧着已经细心调好温度的牛奶走进房间，并将之小心翼翼地放在大公妃身旁的小圆桌上。
　　大公妃向少年点头笑了笑。左手扶抱住小婴儿小小的身子，伸出右手用搁在盘子里的银制汤匙舀起小半口的牛奶，轻巧地送到小婴儿微张的嘴边。
　　小婴儿抿了抿牛奶的边缘，然后很配合地一口吞进嘴里。
　　大公妃神情专注地喂着大公，皇帝脸上带着一抹柔和的微笑注视这一幕，苍冰色的眼眸因为几许新奇而透着亮采。
　　少年侍从已经退到距皇帝身侧几步远的地方默默站好。没有人说话。房间里再度安静了下来。
　　剩下小婴儿啜饮牛奶的声音，偶尔汤匙落在碗壁上的微小声音，让房间里浮动起静谧安详的气氛。
　　房间一侧，御医们脸上的表情也放松自然了些。
　　少年及时出现引开了皇帝的注意，他们不必再回答皇帝那棘手的问题——以皇帝的脾性，自不会回过头来‘逼’他们作出相应的回答了。
　　——只要没有作什么确切的回应，自然到时候就不会为此受到责罚了。
　　……………
　　……
　　随着汤匙碰在碗底的一声脆响，亚历克大公的‘用餐’宣告结束。
　　小婴儿立即朝皇帝伸出了手。
　　大公妃笑了笑，顺应大公迫切的愿望把他轻轻放回弟弟的怀里。
　　莱茵哈特抱人的姿势已经熟练起来，让小婴儿柔软的脖颈靠着自己的臂弯处，空出的右手便轻轻放在小婴儿的小手里任他把玩。
　　这时候御医们的存在就显得十分格格不入而且多余。
　　莱茵哈特淡淡地看过去，示意他们离开。
　　御医们得到这个求之不得的指示终于打从心底松了口气。纷纷伏低身子迈脚开始朝门口退去。
　　首席御医却还站在原地未动。
　　前一刻他的心情和僚属们一样，巴不得立即离开这个房间、离开皇帝的视线范围。
　　但是，他看见了。
　　皇帝在看着他们这些人的时候，姣好的眉皱了起来。眼神无比的淡漠。
　　一瞬间，他领悟到，他们这群御医因为在皇帝病情上的束手无策，再加上方才的卑劣表现，在皇帝的眼里已经什么也不是——一、无、是、处。
　　这里能当上御医的人，虽然不敢说水平到了帝国顶级的地步，但是绝对都能代表医学界一流的水准。
　　或许是体内那种高尚的荣誉感作祟，或许是皇帝融合了失望的漠然神情比灼红的针尖更加刺人。首席御医迎上皇帝投射过来的视线下意识地挺直身躯，第一次没有闪躲地与皇帝对视。
　　“臣……”被皇帝淡淡的视线惊了一下，首席御医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出来的话简短里竟是掷地有声，确切无比。
　　“臣等暂时告退研究陛下的病情，定让陛下能够早日康复。”
　　随着这句话，复数倒抽凉气的声音响起。
　　首席御医毫不理会用‘你疯了吗’的恐怖眼神盯着自己的僚属，直直地望着皇帝。
　　莱茵哈特挑眉，颇觉有趣地一一看着这些御医。
　　最后，他对着一脸认真严肃的首席御医，露出了一个同样淡然的笑容。
　　“……朕会期待的，御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