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英］绝世好Baby》白衣人

6、第 6 章

　　…………
　　“咿呀、咿呀、咿呀！”
　　小婴儿没有感受到那种让人心脏停止跳动的冷寒感，遵从身体本能所发出的单纯声音打破了凝滞的沉默。
　　大公妃慢慢走向门口的弟弟。
　　莱茵哈特犹如冻结在军务尚书身上的视线移到姐姐身上，柔和下来。
　　“亚历克饿了……朕让艾密尔去拿牛奶了，姐姐。”
　　大公妃点点头，将小侄子由弟弟怀里接过来。小婴儿这一回到是没有哭闹，到了大公妃怀里后小手仍抓着皇帝的手指，蓝玉色的眼睛骨碌碌转着看着众人。
　　“……皇妃先去休息，过会儿再来接替姐姐。”
　　莱茵哈特的声音少了些柔和，但也不至于冷淡地向皇妃说道。
　　“是的，陛下。”
　　方才气势迫人的皇妃柔顺地回应，离开时也一并带走了一直大气不敢出一声的侍卫和使女们。
　　房间里只剩下了一群神情虚弱的御医，和脸色青白的军务尚书。
　　莱茵哈特扶着姐姐进入房间里坐下。苍冰色的眼睛里少了寒冷的锋芒，不冷不热平淡地将这些留下来的人依次扫了一遍，最后落在军务尚书身上。
　　“奥贝斯坦。”
　　“是，陛下。”
　　君、臣两人同样冷静淡然地对视着，军务尚书一副不知道方才皇帝的怒意因自己而起的样子等待皇帝的下文。
　　莱茵哈特轻轻扯动了一下秀丽的唇角，看着这个一向倚重的臣下。语气很难得竟是平和的。
　　“今天的‘失礼’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无机质的光闪动了一下，军务尚书向着皇帝躬下了身。
　　“十分感谢陛下的宽宏。”
　　莱茵哈特点了点头。看着直起身又垂下视线的这个臣下。
　　“……若无事的话，请容臣下先行告退。陛下。”
　　“恩，卿去吧。”明白因为自己的病重，几个重臣除了本职工作又分担了繁重的政务，眼前分身乏术的臣下并非是说什么客套之言，莱茵哈特爽快地点了头。
　　军务尚书得到应允后，向皇帝简单地行了礼就转身向门外走去。
　　莱茵哈特不是气量狭小的皇帝，他不会因为臣下不注重礼节而觉得受到了冒犯。
　　喊住已走到门口的军务尚书自不是为了训斥。但放缓了语调里一样透出严厉的警告意味。
　　“……皇妃是罗严克拉姆王朝的皇妃，卿以后当谨记这一点。”
　　“……是，陛下。”
　　稍许的沉默，再度举起右手行礼后，面无表情的军务尚书自莱茵哈特的视线里消失了。
　　莱茵哈特的视线落在一群御医身上。对方浑身一颤的样子让他无声地笑了笑。
　　“朕有话问你们。”
　　与同僚们相互交换了疑惧的视线之后，首席御医硬着头皮站了出来，颤着声音回应皇帝的垂询。
　　“是…是，陛下。”
　　“卿不必紧张，朕要问的只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皇帝温和的语气让首席御医放松了下来，回应也变得顺畅许多。
　　“陛下请问。”
　　“朕要问的和皇妃他们一样，”莱茵哈特看着脸色瞬间煞白的御医，语气仍然温和。
　　“明确地告诉朕‘变异性巨症胶原症’到底具不具备传染性……”
　　“朕不希望再从你们口中听到含糊不清的回答，御医。”
　　最后这一句话，虽然温和，其中的意味已是冰冷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