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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论暗卫的使用方法(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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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该翻面了!】眼瞅着兔子被烤的滋滋冒油,再不翻面脂肪就会因炙烤流失过多导致肉质变得干柴难嚼,一直不错眼珠盯梢的光团子赶紧提醒。
越青杉抬起手,把肉拿的离火苗远了些,一边不紧不慢的转动手腕,同时拿出十三香撒在上面,让烤出来的油脂混合着香料均匀的渗回每一寸肉中。
肉香逐渐变得浓郁诱人,萧启年赶紧坐起来拿过中衣套上,坐对面盯着萧启年穿衣服的老虎有些躁动不安,时不时的站起来又坐下,连爬架上的六月花也被引的叼着虎崽跳下来。
一家三口,整整齐齐的靠着两人围在火堆旁,着实又吓了萧启年一跳。
萧启年不动声色的往越青杉边上倒了倒,两只成年的老虎发出“噗”的一声嗤笑。
萧启年:……好气哦!
兔肉金黄油亮,烤出来的脂肪化为一层薄薄的外壳,拿起匕首在上面戳了一下,发出“咔嚓咔嚓”的酥响。
越青杉将烤兔放凉片刻后,扯下了一条后大腿,略过萧启年自觉摊开的双手,放在了六月花面前。
“咳,咳,咳咳咳。”萧启年掩着嘴唇咳嗽不已,惹得在场所有非人形生物一起扭头去看他。即使作为人的那一个根本没搭理他,但萧启年依然被盯得俊脸通红,心虚的喊了一声:“暗八。”
越青杉抬头,手下忙活不停,又去扯另一条后大腿,下巴一抬,示意萧启年有话快说。
萧启年眼神飘忽一下,快速说出了自己的愿望:“分我一条兔大腿。”
越青杉动作一顿,后大腿上的肉顿时少扯了几缕肉丝,公虎和萧启年同时惋惜的“嘶”了一声,好像扯的是他们腿一样。
顶着萧启年的期待,越青杉毫不犹豫的将另一条后大腿放在了公虎面前。
公虎冲萧启年龇了龇牙,得意的给了他一个挑衅的眼神。
萧启年眼睛都瞪圆了,气的双手捶地。
这个暗卫怕是不能要了。孤都直抒胸臆了,你还把我的腿给递出去送虎了?
眼见着越青杉又开始不紧不慢的卸两个兔前腿,萧启年只能自己安慰自己:没事,这不还有两个前腿,怎么算都应该有孤一个。虽然后腿肥美有嚼劲,但前腿肉质鲜嫩,口感极佳……感极佳……极佳……佳……
再次伸出来的双手接了个寂寞。
越青杉竟将两条前腿一并给了虎崽。
虎崽愉快的“啊呜”一声叼在口中,扭搭着小屁股,摇摇晃晃的跑到角落里,背对着大家大口大口啃了起来。
三只老虎“嘶嘶哈哈”吃的香极了。
若不是要维持扶昭二皇子的体面和尊严,萧启年此时已经口吐芬芳了。
剩下的兔身被越青杉一掰两开,递给了快要起义的萧启年。
萧启年打开越青杉的手,赌气说道:“孤不吃。”
越青杉:哦豁?性行温良的人设蹦了?
光团子:因为谁蹦的你心里就没点B数?
越青杉想了想,收回手,拿出最后的一张大阔叶铺在腿上,将兔身上的肉撕了下来,成一条一条码整齐,多撒了点十三香,又递了过去。“接下来几日难说再有安稳日子,这兔子鲜嫩肥美,健脑益智,养胃益气,正好补一补。”
见萧启年一直不忿的瞄着六月花和公虎嘴里的后大腿,越青杉叹气。
萧启年咬着后槽牙说道:“暗八,孤才是你的主子!”
越青杉一愣,眼睛里划过一丝懊恼。
唔,确实。多少年不给人打下手,都忘了尊卑有序了这事了。
暗暗提醒自己不要再犯如此低级的错误,越青杉含腰恭敬的将阔叶聚过头顶。
“吃吧,吃饱了,属下好送您上路。”举了半天也不见人接一下,越青杉又想来什么似的收了回来,郑重的征求了一次萧启年的意见,“还是,您想要属下的这带骨的一半?”
萧启年:……??!!“暗!八!”送孤上路?说的这是人话吗?
【宿主,你还要送气运之子走啊?】光团子感到心累,合着自己这两天白被吓了一溜够,宿主还是暗搓搓的想放弃任务。
“不送走,难道吾要在这陪他当一辈子洞底人?呵!要是搁以前,爱吃吃,不吃滚。”越青杉感叹被自家师傅和师侄们折磨出来的好脾气。“吾惯他的?罢了,人老了,也填了些容易心软毛病。”
光团子:……
越青杉强行把兔肉塞进萧启年手里,拿起自己的那一份,撩开面巾,咬着脊背上的肉含糊不清的说道:“快吃,一会儿它们吃完了就要过来抢了。”
萧启年想想那个场面,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捏着肉条看了半天,鼓起勇气塞进嘴里。
渍!还是那么难吃,白瞎了这肉。
吃饱喝足,越青杉起身,用水袋里的雨水打湿了手就着公虎的头毛擦了擦,忽然对萧启年说道:“脱衣!”
“你想干什么!”萧启年羞愤的捂住胸口。
越青杉奇怪的看着他,“当然是上药!”
现在的孩子都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玩意儿?
“不必了,孤身上的血已经止住了。”虽然知道自己想岔了,但萧启年还是拒绝了她。
越青杉二话不说,直接上前去按着萧启年去扯他衣服。在萧启年奋力抵抗中,中衣被扯的破破烂烂。
那副酥肩半露,泫泪欲滴,欲语还休的模样倒尽了越青杉的胃口。
她不耐烦的“渍”了一声,直接暴力镇压了萧启年。
光团子身上的光红红黄黄闪烁个不停,它羞涩的捂住双眼,透过爪缝看越青杉用膝盖顶着萧启年的后背,将他的双手掰到身后,又抽出衣带给人捆了个结实。
中衣退到一半,越青杉嫌它实在碍眼,几下撕成布条。
“暗八!孤要杀了你!”萧启年歇斯底里的怒吼声在山洞内回响,震耳欲聋。
越青杉沉默不语,拆了他身上的布条。
精壮结实的后背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无计其数,其中一道从左肩到右腰的刀伤尤为狰狞恐怖,看着刺眼。
目光在那处刀伤上停留片刻,越青杉动作麻利的撒上药粉,在布条里挑了几条长一点宽一点的重新包扎上。左右瞧了瞧,越青杉怎么看都不觉满意。她环顾了四周,目光在爬架上的羊皮上停了下来。
那羊皮是昨天晚上,越青杉睡不着的时候,拿草木灰泡水硝鞣过后,搭在爬架上阴干的。
现下摸摸,里子倒是软了,就是可惜外面这层羊毛还有些半干。
大概比划了自己想要的大小,越青杉掏出剪子剪了起来。
【宿主~,你哪来的剪子啊?】自家宿主怎么背着自己藏了这么多东西。
光团子心里有点不舒服了。
“这句话,汝问过了三次。”越青杉在皮子上找了处没被自己弄破的地方,裁出来巴掌宽的长条,放在火堆上方烘烤。
【诶?】三次了?难道又是……
“没错,也是吾的本命武器。”越青杉证实了光团子的猜想。
锤子,斧子,剪子?宿主的本命武器到底是个什么鬼?
光团子百思不得其解。
烘了差不多两刻钟,越青杉把羊皮拿回来,用剪子小心剪掉被火焰灼焦和多余的羊毛。好不容易骂骂咧咧、蛄蛹着翻过身的萧启年便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你在做什么?”
越青杉又拿出梳子一点一点的梳开打结的羊毛,闻言,她抖了抖羊皮,回答道:“显而易见。”
“孤都没有追究你以下犯上,你在闹什么别扭?”萧启年感到委屈极了,这两天清醒的时候他也有再反思。确实他不该在不熟悉的地方摒弃暗卫,只带了三个侍卫就和沐兰儿一起进山打猎。但这也不是暗八故意折腾自己,还给自己脸色看的理由。
“您骂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梳理好了羊毛,越青杉解开头巾,打散了发髻,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光团子爪子动了动,滚到她身后,眼底透露出渴望,它赞叹道:【这头发真好。你是怎么做到几天不洗头还能保持这么清爽的?】
越青杉揪断几根头发,捻成一股,穿在她不知从哪摸出来的针上,头也不回的说道:“不许摸!”
光团子嘟起嘴巴,偷偷骂她小气鬼。
“附近有皂荚,刚才去探路的时候,顺便洗了个澡。”
光团子懵了一下,好久才反应过来越青杉这是在回答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