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晋江独家首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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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希情绪还沉浸在方才那段舞蹈里，脸蛋冻得微红，眼中含着点平时看不见的悲戚，看着沈清随晃神。
沈清随于是又重复了一遍：“起来。”
少年修长干净的手里握着她的黑色发带，微侧身是个让喻希借力的动作。
冰天雪地在外面站得久了，嘴里发干，喻希想说什么，伸手扶住沈清随的胳膊起身，靠近的时候轻轻道：“新年快乐。”
在沈清随看过来的时候喻希又移开了目光，若无其事的样子。
距离除夕还有一周，现在说这话有些早了。喻希捏紧自己手心又松开，重点是，这句祝福是给沈清随一个人的，这是她一厢情愿送给沈清随的礼物。沈清随会喜欢吗？
喻希自我感动地想了想，又觉得自己有点傻。没办法像其他事一样当做不在意，也不能直接去问沈清随喜不喜欢，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这么纠结过，她从不会因为无关紧要的小事纠结。艰难的成长过程中，喻希已经有了一套天衣无缝的自保经验——不在意就可以不被残忍的答案伤害。
所以此时无可参考的喻希思考得非常苦恼。
外面天寒地冻，雪下得越来越大，不长的拍摄时间也让人口干舌燥，沈清随被摄影师和老板喊去看成片前清了清沙哑的嗓子让赵计宁去买几瓶水。老板及时拦下他，让影楼的员工搬来了半箱水。
饥寒交迫下，喻希都喝掉了半瓶水。
等她换回自己的衣服出来，远远看见沈清随、老板和摄像师还围着相机看得很认真，时不时讨论什么。瘦高的少年穿着厚重的古装也毫不臃肿，室内灯下侧脸如玉。喻希目光下移，看到沈清随手里的矿泉水瓶已经空了。
她摸出了自己那个诺基亚手机，这手机还有个几乎被她忽略的拍照功能，喻希找到相机，对准沈清随摁下拍照键……喻希对着拍出来的相片欣赏了一下，有一种上世纪80年代老照片的美。
“好，那就刚才那几张……”沈清随说到一半，察觉到手背有种冰凉的触感，他偏头。喻希面无表情地把他手里的空水瓶抽出来，塞了一瓶新的到他手里，还贴心地帮他把瓶盖拧开了。
沈清随还没来得及接收几个兄弟嫉妒的眼神，就听喻希接着道：“快点，饿死了。”
“你们先去，我就来。”沈清随往她身后看了一眼，向九明几人立马心领神会，走上前来笑闹推着喻希往外走。
“妹妹我们先去，等菜还要等一会呢。”
“老沈你快点啊。”
江相肚子大声叫了一声，赵计宁毫不留情地发出嘲笑声，然后他的肚子也叫了一声。
这下连旁边的影楼工作人员也露出了笑意，喻希忍了又忍，平直的唇角还是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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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晚饭算是送行，明日一早喻希就要去赶飞机，沈清随和赵计宁早上有考试没办法送行，向九明家里临时有事，最后定下来去送喻希的就是江相和李永利。
当晚回去沈清随站在楼下目送喻希上楼，叮嘱她收拾好行李不要误机。
喻希想问他自己那段舞蹈怎么样，手指捻着衣角踌躇良久也没能问出来，最后一如既往沉默地点点头，在沈清随的目送中转身上楼。
这是喻希在京城的最后一个晚上，看样子杭渝薇还没有发现她偷跑出来的事，那么只要明天下午到家的时候杭渝薇还不知道，她就算成功瞒天过海。
还是有点舍不得京都的，远离了梅城，连空气都是自由的味道。喻希甚至想下楼去周边的夜市再走走，但她忍住了。没关系，这是第一次但不是最后一次，她总归是还会再来的。
京城的最后一个晚上喻希没能睡上个好觉，回家的日子越近，她越怕被杭渝薇察觉。半夜惊醒后背都是冷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早已计划好的如果真被发觉要如何应对，等困意涨潮再迷迷糊糊强制自己入睡。
喻希一向会经营自己的情绪，第二日早起吃饭出发，没让同行的两个男生看出半点破绽。
沈清随进考场前给她打了个电话，喻希接起，听见那头背景音嘈杂广播的声音播放考试须知，男生叮嘱她检查一遍值机需要的证件，最后告别：“注意安全，落地发条信息。”
喻希应声，想想笑道：“沈清随，你可别因为我请半天假就考不好啊。”
沈清随已经准备挂电话了，没想到喻希会这么说，愣了一下也笑了，少年英俊的眉眼神采飞扬：“那你可看好了。”
梅城的下午阴霾霾的，乌云不声不响不远不近地压盖着，冷风顺着衣领往衣服里钻，直叫人烦躁。喻希站在机场出口天桥上打车，这时候她周围没别人了，终于隐隐透出了一丝急躁。
都说近乡情怯，喻希是近家焦虑，擅自跑出去几天都无事发生，反而眼看要到家了开始心神不宁。
车里放着土嗨的音乐，司机师傅瞄了眼后排女孩缩在围巾里苍白的半张脸：“小姑娘，有急事啊？”
喻希下意识就点头：“嗯。”
点完觉得不对劲，赶忙道：“您不用太着急，安全第一。”
“嗨呀，早说着急，开快点。”司机大叔摆摆手，踩了一脚油门。
喻希去的时候就被了个双肩包，回来还是这个包。在京城买的东西全被沈清随扣下了，说她一个人回来拎着不方便，他结课考试之后一起拿回来再给喻希。
这倒确实是方便了喻希。
她走进家里院子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二楼杭渝薇的房间拉着窗帘，喻希很确定几天前她走的时候那扇窗户是空荡荡的。方才路上焦躁得不行，现在反而镇定下来，她只是脚步略顿就继续往门口走。
喻希进家门，像往常一样放下钥匙低头换鞋，一切都有条不紊，直到她上楼的时候看见杭渝薇倚在二楼的栏杆处看她。
“去哪了？”
昨晚夜不归宿杭渝薇应当是没发现，那现在只要给出一个能说服她今天不在家的理由就好。
喻希表情平静，语气佯装轻松：“朋友家。”
杭渝薇视线打量过她周身：“哪个朋友？”
“季恨水。”喻希眼都不眨地撒谎。这些应付之词的腹稿她早就在出发之前就打好了，也曾经简单与季恨水提过一句，左右她都会帮喻希打掩护。
虽说觉得自己的理由完全没问题，但杭渝薇这人阴晴不定，不知道还会有什么盘问。喻希冷静地垂着眼答话，缩在袖子里的手不自觉握紧。
若是杭渝薇心血来潮又要搜她的书包……她心脏跳得快蹦出来，等待着面前以母亲名义掌握她命运的人下的审判。
“晚点来我书房汇报一下这段时间都干什么了。”出乎意料的，杭渝薇没再继续先前的话题盘问，扔下句命令就扭头推开卧室门走进去。
喻希抬头，看着那扇门阖上，后知后觉杭渝薇今天心情竟然还不错。
杭渝薇心情不错喻希也感觉不到欢喜，谁知道她的好事对喻希来说是好是坏呢。
她回房用最快的速度处理掉了书包里可疑的东西，然后打开自己长期记录的账单，斟酌着补了几笔上去，又坐在桌前默想了一遍要给杭渝薇做的汇报。
喻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她发给沈清随的短信，还没有回复，应该是还没考完。于是她收起手机发了会呆。
之前觉得自己大概会在这个屋子里住很多很多年，在经年累月的时间里磨掉那仅剩的一点点反骨和叛逆，但喻希现在不想了。
这个房子越来越让她窒息，她要离开这里，离开梅城……目标就是去京城吧。哪里看起来繁华又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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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希回来了，之前断掉几天的兼职还要继续做，且因为想要尽量远离杭渝薇，她变得比之前更忙，回来的第二天早上七点出门，晚上近七点才回家，然后添油加醋向冷着脸的杭渝薇汇报一天的行程。
她隐瞒了自己在挣钱的事，只是将这些一律归为跳舞
“跳了六个小时的舞？”杭渝薇眼睛微微眯起。
“是，”喻希强压着疲惫温顺地低着头，斟酌着自己的说辞，“这不是快过年了，之后要休息两周，就想着出多跳跳。”
这是实话，出门的直接原因是过年要休息两周，根本原因是赶着年前多挣点钱。
杭渝薇冷嗤一声。
喻希再次意识到，杭渝薇最近心情很好。要不，还是问一下吧。
“妈妈过年前没有工作了吗？”
下周二是除夕，往年两个人会提前在酒店订好年夜饭让他们送到家里，杭渝薇一般都要在公司待到晚上才会回来，和喻希一起吃一顿不怎么喜庆的年夜饭。
“明天有个年会，怎么了？”杭渝薇掀了掀眼皮。
“年前要出去走走……逛街吗？”喻希小声问，心里也没报什么期待。
杭渝薇没有立马回答，喻希感觉到杭渝薇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也不敢抬眼，只能乖巧地等着。
漫长的沉默后杭渝薇应声了：“逛街就算了，明天给你点钱你自己出去买两套衣服。”
喻希松了口气，赶忙转移话题：“那我去洗澡了。”
“嗯。”
喻希回到房间关上门，缓缓捂住了自己的脸，抑制乱蹦的心跳，后知后觉地开始敬佩两分钟前的自己，是怎么有勇气对杭渝薇发出逛街邀请的。
沈清随是除夕前一天回来的，两人在“玉”的后室碰面，沈清随是来帮小老头大扫除的，喻希也顺便留下来帮忙。
她干活很认真，可惜不太熟练，碰了一鼻子灰不自知。沈清随拎着拖把过来的时候盯着她看了三秒，正当喻希一脸迷茫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就见沈清随桃花眼里笑意扩大，手需握抵在唇前掩饰笑意：“哪来的小花猫。”
喻希：“……”她透白的脸慢慢涨红。
小老头从后面一棍子打在沈清随腿上：“死小子笑什么笑，喻丫头能留下来帮忙是你的福气，你再笑两声人气跑了。”
沈清随被打得一个趔趄，站直后有点困惑：“？这跟我的福气有什么关系？”
喻希也愣了，这话好像听起来有点不对劲呢。
还没等她细想，就感觉到沈清随抽了两张纸凑近，她刚要后退，少年就单手摁住了她的肩膀。
“别动。”
喻希闻言僵在原地不敢动，眼看着沈清随那张冷□□致的脸在视线中放大，接着脸上感觉到柔软的纸质感。
少年眼神认真地帮她擦了擦脸。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晋江独家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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