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婴雁行》秦咩咩

8、醉仙城 快乐女装

　　醉仙城，这个世界的第八城，也被人称“不归城”。来此地的人，无不沉溺于欢乐中，纵使身已归家，心却已经留在了这儿。城中主业为青楼业，偌大的土地上布满各式各样的青楼，接收从各个城池前来寻欢作乐的人。
　　“袁谷主您请——裴官人您请——”
　　城门口，一身着深绯色外袍的中年女子眉开眼笑，引另外两个贵客上马车。
　　脸上的脂粉虽已掩盖不住中年女子脸上的皱纹，但女子气质极佳，眼波流转间，媚意十足，梳一双刀髻，缀七八发饰，金色的步摇垂下，随女子身体扭动而摇摆，晃晕人眼，而那本身端庄的深绯色的城主服饰，被她略微修改，仅露半个香肩，却让人的目光忍不住停留在她的身上，遐想连篇。
　　“咳……出发吧。”坐上马车的红衣人轻抚马车上的灯，轻咳一声吩咐道。
　　“是，是，奴家马车就跟在袁谷主马车后，袁谷主若有需要，随时唤奴家，奴家必第一个到……”莺娘掀开车帘道，而后媚眼在两人身上转了转，又补充道，“马车上有一些玩具，袁谷主若觉路途无趣……”
　　“那就先谢过城主了。”未等中年女子说完，红衣人面带微笑，挥挥手示意她退下。
　　待中年女子将帘子放下，退回她的马车后，红衣人霎时松了一大口气。
　　“没露馅吧？”
　　“演得非常好，就是玩具那里，有点急了，”说话的男子整理了一下对方的头发，叹了一口气，“方才若是师父，想必与那女人聊起这些玩具的用法了。”
　　“……你这么厉害，当初就应该让你扮师父。”沈雁行瞥了他一眼，抹上红色胭脂的眼角微微向上翘，戴在脸上的红色面纱也难以掩盖住此人的绝色。
　　“那怎么行，裴在野可是比师父高的，”撞上他的眼神，江欲晓没忍住眉眼弯弯，“所以就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此事还得从两日前说起。袁节青从红楼回去后一周，派了个任务给两人：
　　副本：莺娘的秘密
　　醉仙城藏有金丹期吃人鬼，每隔两个月，便会吃掉两位城中人。
　　任务：消灭吃人鬼，找出醉仙城隐藏的主线线索。
　　道具：女装若干条，胭脂若干，医仙谷谷主身份证，红楼楼主身份证
　　攻略：以医仙谷谷主及红楼楼主的身份混入城主府，寻得肩膀有蝴蝶印记的献祭女子，从女子那儿找线索。
　　美名曰“师兄师弟实践磨合，积累经验”，沈雁行听了只觉头疼，这一切配上袁节青迫不及待的表情，他更感觉这像是在满足对方的恶趣味——看男人穿女装。
　　胭脂水粉抹上，一张俊俏的男性的脸视觉上被削减了棱角，顿时显得偏女性化，略长的面纱戴上，恰到好处地遮住了脖子上的喉结，加上醉仙城气候偏冷，带帽斗篷恰好遮住了男性相较于女性的偏壮的身躯，站在比他略高的江欲晓身旁，此时的沈雁行给他人的感觉便是略高的冷艳御姐——前提是他不开口说话。后两天，在袁节青的调教下，沈雁行用伪声发出的声音已经与女性无异了。
　　醉仙城这一副本在原著中也略有提及，然除了献祭少女，袁节青并无其他的提示，助两人混进城主府后，剩下的内容便是他们自己摸索的了。
　　“这东西花样真多。”
　　沈雁行循声望去，只见江欲晓已打开放在座位旁的小箱子探究起来。
　　“雁行，你看这个，”江欲晓拿起一个双头的木质玩具，冲他挥道，“这个是不是多用于女性与女性？”
　　“呃……你动这东西干嘛，快放回去。”沈雁行不太想碰那玩意，抓着对方的手腕往箱子里按。
　　“你害羞了？”江欲晓见青年耳尖微红，忽然体会到了袁节青打趣他的乐趣，便抽开他的手，抓起那东西往他袖中暗袋里塞，“你现在可是师父，师父才不会害羞，更何况这里我们弄乱些，才显得更真实点。”
　　“你……师父再怎样也不见得在马车上胡闹。”沈雁行伸手掏向暗袋，要将那东西拿出来，但因为其构造，生生横向卡在暗袋出口，就在这时，马车停了下来，江欲晓一把揽过沈雁行，在他的脖颈处吸了几口，留下几道红痕。
　　“卧……”沈雁行被惊得手中的动作都停了下来，脱口而出一个字，又将声音压了下去。
　　“袁谷主，我们到了。”马车外传来了中年女子的声音，沈雁行暂时顾不得其他了，忙继续手中的动作，甚至想直接扯下袖中暗袋，但袁节青的衣服材料非常坚韧，硬是扯不下来。
　　见沈雁行手忙脚乱的样子，江欲晓更觉得有趣了，直接掀开车帘下了马车，在马车前伸出右手，做出要扶女方下马车的姿势，气得沈雁行脸上的青筋都要暴起，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将手搭在他的手上，带着那东西下了马车。
　　“哟，一会不见，袁谷主看起来更光彩照人了！”注意到红衣人微红的脸颊与脖颈上的痕迹，莺娘内心已有了些猜测，晦涩地提了一嘴，“莺娘安排得不够恰当，袁谷主若是喜欢，下次莺娘吩咐马车走慢点。”
　　“我就喜欢你这种有眼力见的~”沈雁行恢复了状态，学着袁节青的腔调答道，“今日的晚宴可更让人期待了呢。”
　　模仿得非常像。江欲晓露出赞赏的目光。
　　“咯咯咯，二位贵客远道而来，莺娘包你们满意~来，二位这边请~”
　　这里其实并无城主府，莺娘所住的地方，便是这座城中最大最奢华的青楼——醉仙楼。
　　白日的醉仙城一片死寂，那一座座装饰高档的楼房只有夜晚才逐渐复苏，此时天已黑，挂在屋檐的红灯笼与路边的宫灯将整座城点亮，座座楼房灯火通明，歌舞升平，香气缭绕，连空气都带着糜烂的气息。
　　步入醉仙楼，先见闻其香，脂粉与甜香味萦绕鼻尖，未喝酒人已醉，再见其貌，琉璃宫灯，檀木为梁，珍珠帘幕白玉地板，红白金色交错，晃得人分不清东西，后听其音，靡靡之音在楼中如香烟般缭绕，缠缠绵绵，经久不绝。
　　绕过红漆护栏，走完铺着的软毯楼梯，终于来到了醉仙楼的顶楼楼房——雅乐居。进入房内，见众人已入座在围成矩形的桌子中，等候多时。
　　“袁谷主裴官人请入座~”
　　在莺娘的指引下，两人坐在了宴厅最上方的位置，莺娘及其亲信落座在两人位置的两侧。众人起身向两人表达敬意，客套了几句后，晚宴开始了，淫靡的歌舞声与杯酒交错中，莺娘红光满面，兴奋地说道，“场上的舞姬歌姬可都是我们这儿的上等货，都没□□，各位贵客相中哪个，与莺娘我说一声，今夜就送上门！”
　　听到这话，席上一片哄闹声后，一男声响起，“哎，这事可得让袁谷主选先，不过小人还望谷主手下留情，留几个给我们呀！”
　　又一男人反驳道，“找死啊，你算什么东西，袁谷主想要多少就要多少，你凭什么求谷主留给你！”
　　席上又是一阵哄闹声，主席上的红衣人摆摆手，笑道，“哎，此话怎讲，吾前往此地，但寻一乐，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何况吾若一次性收了太多，吾这裴子可要闹脾气了~”
　　“谷主大气呀！那小人就先谢过谷主了！”那男人从席上站起，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此时他人见状，连忙跟着他作揖，生怕晚了一步。
　　“不愧是三大宗宗主之一啊，这下面的人来头都不小，但都巴不得跪下来□□指头。”江欲晓面上挂着微笑，望着席下的那一群趋炎附势、丑态百出的人，眼中却闪过几分厌恶，轻声道，“烂到了骨子里。”
　　“那就去推翻它。”沈雁行与他对视一眼。
　　“你去推翻它。”
　　推翻这个腐朽的政权制度，杀尽那些魑魅魍魉。
　　对上那双灰黑色的眼睛，江欲晓嘴角勾了起来，双目迸发出光芒，“说实话，若雁行你真是女子，我便早早提亲了。”
　　听到这话，沈雁行又想起了马车那一事，顿时感觉不太对劲，轻道：“你这想法很危险啊。”
　　“呵呵……来，吃一口。”江欲晓低笑几声，拿起一块糕点送到他嘴边。
　　“你这殷勤献得让我很害怕啊……”
　　“这不演戏嘛，不亲密点容易引起怀疑。”
　　听到这话，沈雁行眉头微蹙，却也张嘴将糕点吃了进去。
　　晚宴歌舞继续进行，越到后面越露骨，轻薄得遮不住酮体的薄纱随舞姬的动作飞舞，空气逐渐灼热，对一些宾客来说，这场晚宴成了折磨——席上的袁节青没什么动作，他们也不敢闹事。
　　“那个！”晚宴后半部分，两人看得身体都快热了，那肩部带着蝴蝶印记的舞姬终于出现了。
　　见到舞姬，主席上的红衣人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瞬间被莺娘捕捉住。
　　未等红衣人发话，那中年女子便迎了上来，“袁谷主可是看上哪个了？或者奴家直接将她们全部送上谷主房间？”
　　“最后排左数第二个，让她过来。”
　　“是是，还不快过来！”莺娘露出讨好的笑容，朝那个有蝴蝶印记的舞姬甩了甩手中的香帕。
　　“臭丫头，可真有福气，入了谷主的眼，还不快拜见袁谷主？”莺娘食指指尖戳了戳舞姬的脑袋，“可要给我好好表现，莫要丢了我的面子！”
　　“袁谷主好，奴家名晴儿。”那舞姬盈盈一拜，双眼微垂，声音如夜莺般动听。
　　“抬头看看。”沈雁行朝她勾勾食指。
　　晴儿缓缓抬头，是一长得稚嫩又清纯的女子，她朝他微微一笑，配上那舞姬的妆容让她带着些妩媚。
　　“人甜声音也甜，”蓝衣男子从身后抱住红衣人，“会唱曲吗？唱来听听？”
　　晴儿含笑点头，唱了一首最拿手的，一曲过后，偷偷看了蓝衣男子一眼，又含羞低下了头。
　　“倒也不错，可会打马？”
　　“这……”听到红衣人的话，晴儿迟疑了一会，只能诚实地回答，“谷主恕罪，晴儿不知此为何物。”
　　“可惜了，”沈雁行叹了一口气，让晴儿上前，将头上的银簪取下，插入晴儿的发髻中，“曲儿唱得不错，下去吧。”
　　失去了一次攀附权贵的机会，晴儿略为难过，但也只能听话地退下。
　　晚宴在后半夜结束，此时楼中歌舞也已停歇，各宾客带着挑选的莺花回房共渡最后的春宵，屋外已基本无人，灯光也减灭了一半，营造出一种颇为浪漫的氛围，细碎的喘息声时不时从各屋内传出来。
　　此时两人已回到莺娘安排的屋子里。
　　“若无意外的话，今夜不到丑时我们便要跟着她出发了，”江欲晓环胸依靠在红柱上，看着那坐在床边的人道，“外面有她的人看着，我们找借口光明正大地出去。”
　　“你有主意？”
　　江欲晓点头，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