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朝花 喜欢上了… ...
-
驿站,是古代供传递情报的官兵、亦或是上任官员中途休息之地。而在这个世界里,也有类似驿站的东西存在——驿栈。
不同于普通城池里的客栈,驿栈多在偏远地区,城池未涉及之处,为三大宗共同所有,以灵石为流通货币,专门服务于外出办事的宗门弟子,而人流最多的驿栈之一——良煦,便坐落于著名的死火山闭熄五十里外。
是日,天刚擦黑,游客入座吃食,良煦前庭一时酒肉飘香,人满为患。
两位穿墨绿色衣服的青年步入良煦,将手中绿灵石置在前台上。
“两间房,谢谢。”
见到上品绿灵石,坐在柜台的中年妇女忽然精神抖擞,眉开眼笑,再一抬头,目光便被青年的脸深深吸住。
“掌柜,两间房。”
另一人挡住了她的视线,一声叫唤才让她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失态,中年妇女掩嘴笑笑,半垂的眸子时不时扫射那人一眼。
“好的,”妇女应答,收下灵石,见二人出示的是医仙谷的令牌,又忍不住多嘴继续问道,“二位小仙君……可是医仙谷谷主的那两个亲传弟子?”
两个青年对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哎呀呀,贵客,贵客!小仙君,奴家给您二位留两间上等房。”
妇女的眼睛亮起,高了几度的声音传进了坐在附近的人耳朵里,一时间柜台吸引了部分人注意,前庭安静不少。
“不需要,我们给多少你就安排多少。”看着妇女巴结的模样,江欲晓眉头微蹙,直接拒绝了她的好意。
“是,是。”妇女连连点头,目光时不时越过江欲晓看向他身后的青年。
小插曲过后,两人坐在前庭二楼的位置,以食用晚饭为由探听有关焰鸟的消息。据传闻,闭熄内有一神鸟,其泪能生死人,其血能肉白骨,食其肉能通经络,涨修为,甚至是其骨,都能制刀,轻而质地坚硬,削铁如泥。
闭熄广、陡,高海拔也无法降低其地表温度,加上附近毒物较多,危险重重,不少慕名寻焰鸟而来的人有去无回。
然焰鸟功能被传得神乎其神,即使存在于传闻中,无人见过,也引得修仙之人前仆后继地寻访。
“刚刚入门那两个,看见了吗?”一楼前庭,一身材微胖的男子压低声音,与他的两名同伴窃窃私语,“‘那位’的亲传弟子。”
“那掌柜,都看直了眼,”矮个子接话,瞟了上方一眼,“早听闻‘那位’好男色,这相貌,啧啧……世间还有谁能匹敌。”
“……”
“……”
两人的悄悄话被他们听得清清楚楚,沈雁行默默戴上了口罩。
“你们说,我这模样,能不能去医仙谷混个内门弟子当当?”瘦高个说起玩笑话,另外两人朝他翻了个白眼。
“那水尧长得平平无奇,怎进医仙谷了?”微胖男子嗑几粒花生米,“灵台比试那天我也在,这俩人还是有点本事的,至于你,想进医仙谷,还是重新投胎快点。”
“嘿!同样这样修炼,凭啥他们能这么厉害!”
“你不懂,想想,她是谁啊,现在的第一大能!指缝里的修为落在咱们身上,直接少修炼几十年,”矮子眼珠子转转,开始胡扯,接着猥琐一笑,意味深长补充道,“更何况……‘朝夕相处’呢。”
“至于那水尧,指不定是‘那位’觉得两人腻了,见他年轻、身体更好,想一起共渡……”
话没说完,“乒”的一声响,突然破裂的杯子让矮子口中的污言秽语吞了回去。
坐在二楼的戴口罩的青年抬头看向对面,见他轻摇头,便知是他人。
“是我。”一绿衣少女探出头,抱着一坛酒,非常自来熟地坐下。
“你们好呀,我叫朝花,来自思邈院,师从吴妲。”
思邈院,类似附属于医仙谷的学院。
绿衣少女笑盈盈地看向沈雁行,晃晃挂在腰间的令牌,伸出右手食指往他脸戳去。
“啪——”的一声,一旁江欲晓打掉她的手。
“哎呀呀,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朝花摸摸右手,笑笑朝他:“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呀,我不是敌人。”
“想必二位是为焰鸟而来的吧?我寻访过此地五次,闭熄的路非常熟,也知焰鸟方位。”
“我形单影只,力量不足,你们初来乍到,方位不熟,”朝花右手撑脸,看向沈雁行,“不如我们共同合作,好有个照应?”
“你不呆在思邈院,来此地是为何?”他没接她的话,淡淡问道。
“实践求知。”朝花压低了声音,缓缓开口,“自然规则,人死不能复生,”
“天道公正,即使是李烬,生死人也只能以命换命,而这几年忽传的神鸟,泪生死人,血肉白骨,分明逆天而行,但天道最不会坏的,是自己的规则。”
她舔舔嘴唇,清亮的眸子看向沈雁行,“我想看看这闭熄,究竟藏了什么乾坤。”
“行,我们合作。”沈雁行微微一笑,应答下来。
虽未听过朝花这个名字,但看少女的模样应该是书中某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可以先一同前行,探探底细。
“好!爽快!”朝花倒酒,给两侧青年一人一碗,“两位师兄,请——”
“他还不能喝。”想到沈雁行伤势未愈,江欲晓为他挡下一碗酒。
三人商讨完明日的安排后,已是亥时。
几碗酒下肚,江欲晓已双颊发红,靠着椅子昏昏欲睡。
“哟,看来我这酒太烈了,”朝花拍拍酒坛,抚掌一笑,“水师兄酒量撑不住呀。”
话音刚落,江欲晓冷哼一下。
“……还是沈师兄更讨人喜欢。”听到“哼”的一声,朝花笑得更灿烂了,双手撑脸,亮晶晶的眼睛注视另一人。
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沈雁行决定先行告退,带江欲晓往房间走去。
忽然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江欲晓回头睥睨朝花一眼,双目对视,抓着沈雁行的手收紧了些,而被醉汉缠得紧紧的青年,无奈与他将就一宿。
“雁行……”
两人面对面卧在床上,江欲晓忽然轻唤一声。
“嗯?”
“雁行。”
“嗯。”
见是醉酒糊话,青年笑笑,配合应答。
“雁行。”
“嗯。”
“……”
“……”
路途劳累,沈雁行在一声声轻唤中先行睡去,另一青年缓缓睁眼,看着那已没有口罩遮挡的睡颜,悄悄贴了上去,与他鼻尖轻轻互碰。
“沈雁行。”
青年的双眸温柔似水,黑曜石般的眼睛闪烁着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