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雷狗血剧》白门寥落LXB

4、2-2 第二天居然

　　第二天居然起晚了。
　　闹钟响的时候是6点45，西凉窝在暖呼呼的被子里实在不愿起来，只想着再睡一小会儿，结果再睁眼的时候居然已经7点半了。
　　西凉心里一惊，暗自叫了声不好。她在B大教课，虽然学校离家不远，但是平时坐公车怎么也要15分钟，而学校是8点上课，她就是光速洗漱，光速化妆，也不能按点到啊，看起来今天早晨是非打的不可了。
　　急忙起身梳妆打扮，从刷牙洗脸到描眉浅妆再到套衣穿裙，统共才用了不到15分钟，人的潜力果然是无限的，逼急了什么都能做的到。随手从厨房柜子里粘了两片土司咬在嘴里，又打开冰箱顺了一瓶浓缩橙汁和一小盒巧克力放进手提袋，这才匆匆忙忙出了门。
　　也算她运气好，居然在家门口就打上了车，司机师傅一听她要去B大，皱着眉，摇摇头：“这才几步路啊，就是个起步费。现在这些小年轻啊。”
　　西凉在心里苦笑，你以为我愿意花这个钱啊，几毛钱的公车不做，偏偏为了那么点距离高价打的。还不都是因为贪睡，这下可好，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下了车西凉嗖的一声窜了出去，也不管脚上那6厘米的高跟鞋了，只想着千万不要迟到了才好，前几天系里刚开会说是要严抓教学纪律，她作为日语系最年轻的讲师绝对是重点勘查对象，现在这非常时期，一不小心就要成了炮灰，她可不想这么年轻就要出师未捷身先死。
　　也幸好西凉速度有够快，到了办公室居然才7点五十五。对面的吴景老师收拾了教科书正要去教室，看她大冷天里竟然带着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进了门不免感到十分诧异。
　　“我说西凉，你这是刚跑完马拉松啊？”
　　西凉掏出包里的橙汁咕咚咕咚喝下一半，缓了缓气才有力气接话：“不是马拉松，不过也差不多。早上起晚了，睁眼的时候七点半了。”
　　吴景张大了嘴，翕张之间也没说出话来。只是到了门口才憋出一句：“你忒牛！”
　　西凉笑了笑，也收拾了东西去了教室。
　　一节课下来累得她腰酸背痛，倒不是说学生太难教，或是课不好上。关键是早晨那堪比神七的速度着实让她受不了，紧张劲一过神经放松下来，后劲就上来了。浑身的骨头架子像是要散了一般，动一动都觉得疼。
　　吴景也回到办公室了，只是脸上不太好看，教案往桌子上一摔，黑着脸不说话。西凉看见她这个样子，便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吴景这姑娘，比她就大了一岁，日语系30岁以下的讲师一共就三个，她和吴景是其中俩个。年级相仿，又都是大大咧咧的性子，加上还是一个办公室，所以感情就比较亲近。西凉把门掩上，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别提了。当堂小测验，一共就听写了15个单词。全班20个人，全对了没有一个，最好的一个才写对12个，还有人给我画了15个圈！”
　　西凉听了，扑哧笑出声来，“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就为这啊？你也是，非较那个真儿做什么。一群大一的小毛孩子，刚从高中的地狱里解放出来，还没享受够大学的自由之风呢，哪来的心情学习？”
　　吴景白了西凉一眼，“我也不是那么死板的老师，他们刚经历高考，好不容易松口气，不愿学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不愿归不愿，该做的还是做啊，撒欢撒野了，不是什么好事。”
　　西凉点头，附和吴景，“我知道。但是咱们也不过就是人家的专业课老师，又不是做爹做妈，说那么多没人听也就算了，到头来还要落个多管闲事的罪名。”
　　吴景叹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瓶咖啡，舀了一勺放进杯子里，嘴巴里还不住地嘀咕，“我真是服了现在这些小孩子了，一个个把任性当个性，毛还没长齐呢，就牛逼哄哄的一副舍我其谁的样子。”
　　西凉这在喝水，听了吴景的话，一个没忍住一口水喷了出来，还好重要的资料都被她收进了抽屉，余下在桌子上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西凉赶忙从纸抽里抽了几张纸，手忙脚乱地去抹桌子。
　　“有那么好笑么？”吴景撇撇嘴巴示意自己的不屑。
　　西凉把脏了的纸巾扔进垃圾桶，这才转身看着吴景：“我说你不就比人家大了几岁么，用得着一副过来人的表情充沧桑吗？”
　　“哼，得了吧，我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绝对没这么幼稚，最起码，还知道为自己的未来负责，学业可是一点没落下。”吴景抿了口咖啡，眼睛里突然闪出一种落寞的光芒，“我那么要求他们，也是为了我自己。你知道的，我硕士毕业就留校了，虽说却实是靠的自己努力，可是有我那个院长老爸，怎么样也脱不了风言风语。我是真想教出点成绩，也好堵上那群无聊的人的嘴巴。”
　　吴景是B大高材生，从本到硕年年的奖学金，因为表现突出，没念博士就破格录取了。明明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偏偏有好事者就拿吴院长说事，一个劲暗示吴景留校全是靠了吴院长走的后门。
　　只可怜吴院长一介书生，一生都是两袖清风的教书匠，一听这话气得住了院，非要吴景辞了这份工作。偏偏吴景性子也倔强，加上是真心喜欢教书，说什么也不肯辞职。一来二去俩个人就这么较上了，谁也不肯先低头。
　　西凉是知道这件事的。她和吴景是同时来的B大，那时候风言风语得厉害，连她也不能幸免。西凉的二姨是军区的，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算个官。想进B大教课，以她一个硕士生谈何容易，没办法托二姨找人才取得了面试机会。虽然西凉没念博士，可硕士是在有名的D大读的，也是有着真才实学几把刷子的，面试官才问了她3个问题，就当场把她录用了。只是毕竟是空降兵，名不正言不顺怎么都直不起腰来做人。正因如此她更能体会吴景的心情，多出几分惺惺相惜来。
　　“夹着尾巴做人，我算是够了。”吴景眉头皱得紧紧的，额上一个川字，聚得十分明显。
　　西凉自己心里也不舒服，但此刻还是开口安慰：“好了，别想那些不愉快的事了，咱们自己行得正，还怕别人嚼舌根么？”
　　吴景也是聪明人，西凉这丫头估计自己都没看开呢，这会儿还跟她装那大度的，于是也敛起了不愉快，“行了，不说这了。这周日百商城跳楼打折，去不去逛逛？”
　　西凉想都没想就摇摇头，“恐怕是不行了，这周我要去二姨家。”
　　吴景一听，乐了。
　　“哈哈，我看八成你二姨又看上不知道谁家小伙了，拿了照片让你瞅瞅呢。”
　　西凉最烦别人拿她相亲这事开玩笑，语气也不由得变得焦躁，“我说你，适可而止啊，别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吴景摸了摸鼻子，也不再造次，沉默了一会，又说：“其实你二姨也是为你好，你都25了，连个男朋友也没有，是听让人着急的。”
　　“还说我，你不也一样？”
　　“哎，一码归一码，别又往我身上扯，反正我大哥结婚早，现在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我妈刚开始也急，到后来也随我去了。毕竟就算我不结婚，我家也还有个后。怪只怪，你家就你一颗独苗苗。”
　　西凉泄气地趴在桌子上，掏出了巧克力丢进嘴里，“烦死了，天天这么相亲，没完没了的。”
　　吴景意味深长地笑笑：“其实，你不想这样也很简单。从那些男孩子里挑一个不就好了。有你二姨把关，想来条件都是不错的，你又何苦，非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西凉知道她话里有话，脑子里浮现出一张眉清目秀的脸，似近还远，一时间竟然没了话语。
　　吴景看西凉瞬间黯淡的眉眼，也不再多话，只是心里暗自叹息，爱情，果然是毒药，害人不浅啊。

　　星期天，西凉把提前腌好的鸡脯肉和新鲜的鱼放在塑料袋里，只穿了一身休闲服，粉黛不施就去了二姨家。刚进门，就被人一个熊抱揽进怀里。
　　“小凉，想死我了。”
　　西凉从姐姐怀里挣脱出来，笑着戳破她的话，“是想我么？我看，是想我做的菜吧。”然后又冲着站在一边的王潇点点头，乖巧地喊了一声：“姐夫。”
　　赵柯然也不闹，只是笑着打哈哈，“想你，也想你的菜。”
　　林敏秀看着闹做一团的俩个孩子，心里暖和和的。年级大了，看着小辈们总是生出许多感慨，西凉是个急脾气，家里这个又是个软性子，偏生俩个人特别投缘，玩在一起竟然连脸也没红过一次，感情好得不得了，表姐妹做得比人家亲姐妹还亲。心里想着这些，林敏秀也板不起脸来，口里虽然训斥，却因为带笑的语气弱了几分强硬，添了几分柔和，“行了，行了，外套都不脱就闹起来了。你们俩个还有没有正形。”
　　西凉冲着赵柯然吐吐舌头，赶紧把大衣脱了挂在衣架上，拿起被扔在玄关的东西卷卷袖子就跑进厨房。
　　“二姨，我来帮你。”
　　林敏秀摆摆手，“不用了，再一个汤就可以吃饭了。”
　　“正好，我带的鲫鱼，家里有没有豆腐，我烧个鲫鱼豆腐汤吧。”
　　林敏秀一听，点点头，“也好，你的厨艺比我可是好多了。老的小的都等着，也不能让人家白等了。”
　　西凉笑着拿起菜刀，熟练地开始刮鱼鳞，开膛破肚不一会就把鲫鱼收拾好了。赵柯然在厨房外面瞅着忙活着的西凉，不禁叹气：“你说小凉长得也算是小家碧玉了吧，工作那么好，性格也开朗，做菜还好吃，真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了，这么好一姑娘，怎么那人就不喜欢呢？”
　　王潇连忙去捂她的嘴，“嘘，你小声点，回头让小凉听见又要难过了。感情的事情谁说的清，你觉得好的别人未必就觉得好。”
　　赵柯然一把打掉王潇的手，“知道了，我又不傻，这种话，也就是背着她说说而已，我哪敢当她的面这么放肆啊，我就是心疼，怎么说都是自家妹妹，当然是怎么看怎么好了。”
　　“你知道就好。我估么着一会儿你妈又要开始给她张罗，你啊，少插言，别老跟着火上浇油。”
　　“好好好，我听你的就是。”
　　厨房里的西凉不知道这回自家姐姐和姐夫已经密谋过了，只是专注的鼓捣着手里的鱼。烧油，煎鲫鱼，放葱姜，添水，烧开后转小火，最后加上豆腐又煮了一小会，放上盐，胡椒，鸡，盛出了锅。
　　烧好汤，又调了面糊，放进鸡脯肉沾沾，过一圈面包渣，入锅炸熟。
　　赵柯然看着端上桌的菜，不由得咽了口唾沫，“看起来就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