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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 放下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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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电话,她的心情却再不能平静了。
二姨的话像是一根刺,一下子扎进她的皮肤里,虽然不是撕心裂肺的疼,但是仍旧带着隐约的痛楚磨着她的神经末梢,一下又一下,缓缓地,轻轻地,并不激烈却更加具有存在感。
是的,妈妈的说辞只是借口。是她自己不愿意。可是有什么办法呢?爱情是不可理喻的,明明知道是飞蛾扑火却仍忍不住一点点的陷下去,轰轰烈烈,玉石俱焚。她的爱情,从一开始就是刀尖上起舞,虽然美,但是更凄艳。虽然幸福,但是更痛苦。这是命里的劫数,仿佛是一个轮回,她躲不开,逃不掉,走不了,所以注定会遍体鳞伤,体无完肤。
是世界上最短了魔咒,只有两个字,于她却是天崩地裂的色变与心伤。那是一个人的名字,是她午夜梦回时的惊心,独自涕泣时的无奈。
安宁,她在心里轻轻低喃,你果然是我的克星。
认识安宁,纯属意外。
记得那是她在日本的第三个年头。因为考上了东京的研究生,所以包袱款款从以前那个小地方一跃进了国际化大都市。虽说都是在日本,可是毕竟还是有很大的差距,她以前在的地方,其实是郊外的小镇,地方小,人也少,十分安静平和。生活节奏不是很快,极为舒适宜居。现在跑到东京,这个线,那个线,这个路,那个路,她手里攥着地图,就这么华丽丽地窘在了东京街头。西凉才来不久,压根分不清东西南北,只知道要去本乡路,可是地图上密密麻麻这么多线条,根本都长了一个样子,她如何分辨的清楚。干脆顺手揪过来一个路人,小心翼翼的开口:“请问你知道本乡路怎么走么?”说着,还指了指地图,生怕人家没明白她的意思。那人看了看西凉,眉目间全是惊异,好半晌才开口,“这条路就是本乡路啊。”
西凉默不作声,心想,地下要是有个洞就好了,她肯定是要钻进去的,丢人都到姥姥家,这可是别人的地盘,她一中国人在这里给祖国抹黑,想想都难受。
对面的男人却笑着问她:“是刚来吧,也难怪,这里乱七八糟的路一堆,管什么大小路口都有红绿灯,名字还都不一样,是挺容易搞混的。”
西凉听了,用中文极小声小声嘟囔:“这不就是你们日本特色么,国道还没我家门口的路宽,偏偏还非得设那么多路口。”
哪知,对面的人更惊异了,斟酌了一会,也用中文小声的开口,“我觉得也是。”
仿佛一个天雷划过,劈了西凉一个外焦里嫩,多么雷人啊,多么狗血啊,原来在这里,到处都是我天朝同胞啊。
本以为只是一个小小插曲,谁知道不出两天竟然又在学校里面碰见了他。他扬起一张好看的笑脸,冲着西凉笑得灿若桃花,“嗨,又见面了,我叫安宁,你呢?”
那时阳光打在他脸上,衬得他的眉眼极为明亮,本来就是极为英俊的人,加上嘴角若隐若现的酒窝,简直是要把人迷得晕头转向了。西凉看着看着就恍惚了,脑海荒芜,滋生空白,她倏然灵光乍现,想起一句话,“人面桃花。”
就是那一刻,西凉对着这个笑得十分好看的男人,再见倾心。无关时间,无关地点,没有理由,没有原因,只是一种心情,一种感觉。
也是从那一刻起,注定了她要遭受这种种的心痛和苦楚,都说先爱的人就是先输,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可又怨得了谁呢,是她自己选择的路,不是么?即使再怎么难过也要打落牙齿和血吞的。
寂静的夜晚,西凉关上所有的灯,周遭陷入一片黑暗,她的眼睛却越发清明,视野里的一切都笼上蒙蒙的黑色,恍惚中像是谁的身影。身子拱进被窝,然绵绵的,一阵阵困意袭来,她却在陷入睡眠之前忽的想起聂鲁达的话:“有一条路,走了就不能回头望;有一条路,走了就是一生那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