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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军训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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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周筱在京市闲逛游玩了两天,转眼就迎来京大正式开学报到日。
偌大校园人潮涌动,随处都是拖着行李箱报到的新生,喧闹又鲜活。办完报道登记手续,拿完资料,霍厌一手拎着秦意眠所有行李,一路护送她走到女生宿舍楼楼下,跟宿舍阿姨登记报备后上楼进入寝室。
京大的寝室是上床下桌四人间,有阳台和单独的浴室,环境还不错。这是宿舍已经有三个人了,秦意眠是最后来的。
寝室在五楼,走近宿舍,另外三名舍友正整理床铺,见到外形冷俊挺拔、气质出众的霍厌走进来,齐刷刷停下动作。两秒后,秦意眠就跟在霍厌身后进来了。三人看着两人,目光好奇打量。
霍厌看了眼标签,找到秦意眠的床位把东西放下,拆开被褥被套,动作麻利细致地铺床叠被,挂好蚊帐,收纳她带来的衣物护肤品。而一旁的秦意眠就坐在桌前,嘴里还含着个大白兔奶糖看他收拾。
寝室另外三个舍友收拾东西的动作不自觉停下,目光频频落在身形挺拔气质冷冽的霍厌身上,满眼好奇。时不时看向秦意眠,她太漂亮了,而且看着好高冷,她们都不敢主动跟她打滑。
不等舍友出声,秦意眠神色大方坦然,率先开口:“你们好,我叫秦意眠。他是我男朋友,同届大一金融系新生。”
霍厌没有多余表情,只在听见“男朋友”三个字时,漆黑眼底掠过一抹细碎柔和的光亮,手上整理的动作依旧不停,余光时刻落在秦意眠身上。
其他三人也停下手里的动作,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宁思敏,京市本地人。”
“我叫丁媛,来自山城。”
“我叫孟韶仪,老家是苏市的。”
四人简单客气寒暄了几句,那边的霍厌很快就收拾好了。床、桌子和柜子都擦得干干净净的,行李箱的一些衣物和小东西,就让秦意眠自己收拾了。
“我先去寝室放东西,晚点带你去吃饭。”霍厌的声音轻柔。
秦意眠点了下头,“嗯。我不饿,你慢慢收拾。”
“好。”霍厌,“我尽快。”
秦意眠闻言皱眉,“……”
报到结束隔天,严苛的军训就正式开启。
九月正是秋老虎发威的时候,每天都是大晴天,平均温度高达三十多度。而且京大军训强度远超其他院校,烈日暴晒下长时间站军姿、反复队列训练,一圈圈体能拉练,闷热酷暑不断消耗体力。
才军训两天,霍厌心底就忍不住担忧。休息的时候,一遍遍叮嘱秦意眠,让她撑不住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秦意眠自认身体素质尚可,没放在心上,硬跟着队伍咬牙坚持。
就这样坚持了一个星期,秦意眠从来没有这样累过,回到宿舍连根手指都不想动,跟霍厌打电话都是有气无力的。
又热又累,秦意眠每天都吃不了多少东西,消耗又大,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瘦了好多。这样下去,她清楚自己肯定坚持不下去。
但怕什么来什么。
这天正午正是最热的时段,暴晒下军姿一站就是半小时,眩晕感骤然袭来,秦意眠眼前发黑,身体直直往前栽倒,当场晕在训练场上。
教官慌忙叫停训练,旁边的同学七手八脚把她送往校医院。
秦意眠醒来时已经在校医院里躺着了,手上已经打上挂着吊瓶,跟前站着穿白大褂的医生。
“现在感觉怎么样? ”见她醒了,医生转身问道。
秦意眠脸色苍白,声音虚弱:“好多了,就是胸口有些闷,像是喘不过气似的。 ”
闻言,医生皱了皱眉,“我等会儿再给你做个检查,你先休息会儿。 ”
“好的,谢谢医生。 ”说完,秦意眠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了,闭目养神。
闭上眼睛,不知过了多久,自己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没有睡着,整个大脑还是昏昏沉沉的,再次睁开眼就看见床边坐着个人。
是霍厌。
中午训练解散,霍厌第一时间赶去物理系训练区域找人,到处都没看见秦意眠的身影,拉住她舍友一问,才得知她中暑晕倒送去了校医院。
少年周身温度瞬间冷了大半,眼底的冷静碎裂,翻涌着慌乱的戾气,脚步飞快直奔校医院。
霍厌脚步都乱了,几乎是快步疾跑冲向医务室,心底恐慌层层翻涌。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屋内安静,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病床上,秦意眠侧躺着睡得安稳,眉眼温顺,只是脸色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脆弱得让人心慌。
霍厌站在床边,看着她毫无生气的模样,心口骤然紧缩发疼。
他舍不得吵醒她,便静静站在床边守着,一瞬不移,眼底压着沉沉的后怕与愠色。
不知过了多久,秦意眠缓缓睁开眼,视线聚焦的第一眼,便是床边少年紧绷冷峻、面色极差的一张脸。
他眉眼紧蹙,薄唇紧抿,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愠怒与后怕,周身气息冷得生人不敢靠近。
秦意眠微微怔愣。
她还未开口,便听见他压着沙哑的嗓音,语气带着克制不住的苛责:“不舒服为什么不说,非要撑到晕倒?”
连日提心吊胆的担忧,在看见她昏迷躺床的这一刻尽数爆发。
可这话落在刚醒、身体发软发虚的秦意眠耳里,却格外刺耳。她本就头晕心悸、浑身难受,醒来没有安慰,没有柔声询问,反倒迎来他的黑脸与责备。
少女心底瞬间也涌上几分委屈与不悦,眉眼淡淡冷下来,语气带着倔强:“你凶我?我本来就不舒服,又不是故意的,你没必要跟我摆脸色。”
两人一时僵持,空气微微凝滞。
看着她眼底漾开的委屈与执拗,霍厌心头的火气瞬间被心疼压得一干二净。
他哪里是真的生气,他只是怕、是后怕,是不敢想象万一她出事的后果。
霍厌瞬间放软态度,俯身靠近床边,声音压低,带着浓浓的无奈与迁就,耐心哄她:“我不是凶你。”
“我是害怕。”
他指尖轻轻悬在她手边,不敢轻易触碰,嗓音沙哑又认真:“听到你晕倒的那一刻,我心脏都停了一拍。眠眠,别这样吓我,好不好?“”
秦意眠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惶恐,心头的那点闷气渐渐散去,轻轻颔首,算是消气
等她彻底休息缓过来,医生进来给秦意眠做了套基础检查。
做完初步检查,医生面色凝重:“这位同学不只是中暑,她心脏存在异常反应,初步判断有既往病史,大概率做过心脏手术,目前不适合剧烈运动,必须去大医院做全套详细检查。”
这句话砸下来,霍厌整个人僵在原地,身形微微一顿,脸上一贯沉稳冷硬的神情破裂,只剩下不敢置信的慌张。
他从来不知道这件事,从来没见过她露出脆弱模样,她永远清醒强势、骄矜从容。一想到烈日下她硬撑着身体默默忍耐,最后直接晕倒,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密密麻麻的后怕席卷全身。
没有丝毫犹豫,霍厌立刻帮秦意眠向她和自己的辅导员请假一天,直接带着秦意眠去往正规医院做全套专项检查。
一系列检查做完,报告单清晰写明:先天性心脏病,幼年接受过外科手术修补,病灶已经愈合,但心肺承受能力弱,剧烈运动、长时间暴晒透支体力极易诱发不适,严禁高强度训练。
看到诊断结果的瞬间,秦意眠脑海猛地闪过原著剧情。如果没有今天这一遭她都差点完了,原主这具身体是有心脏病的。
这也是周婉敢将自己的女儿和司云心的女儿调换的真正原因。把自己身患先天心脏病、命悬一线的亲生女儿送去富裕的顾家,抢走原本属于顾微然的人生。只因普通家庭无力承担治病费用,只有司云心,才能保住亲女儿的性命。
只是穿书之后日子安稳,几乎没有剧烈运动,秦意眠自己也渐渐忘了这件事。
身旁霍厌指尖死死捏着报告单,指节泛白,眉头死死拧成一团,脸色阴沉难看,眼底满是后怕与心疼,紧绷着脊背一言不发,周身气压低到吓人。
秦意眠看出他过度紧张,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语气平静安抚:“不用这么紧张,医生都说手术早就痊愈了,只是不能剧烈运动而已,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别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可安抚的话语没能让霍厌舒展眉头,他垂眸看向她苍白的面容,嗓音低沉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后怕:“你明明不舒服,为什么不告诉我?还要硬撑军训。”
“我以为自己能坚持的。”秦意眠也没想到这具身体会那么弱。
这回霍厌没说胡,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在医院观察了一天,第二天一大早,霍厌拿着完整的医院诊断证明,直奔学校教务处与,流程清晰冷静地提交材料,直接为秦意眠办理好免训手续,后续所有军训项目全部不用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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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众人就要坚持不住的的时候,为期整整一个月的新生军训终于迎来了尾声。
解散那天操场上一片哀嚎,所有人晒得肤色暗沉发黑,脖子、手臂分界明显,一个个顶着黝黑的皮肤互相调侃。就连好不容易养白些许的霍厌,也被烈日反复暴晒,肤色又暗沉回去,小臂晒出清晰的黑白界限,唯独气质依旧冷挺利落。
人群里唯独秦意眠格格不入。
全程免训待在阴凉处,日常防晒护理从没落下,皮肤冷白透亮,在一群晒黑的学生中间白得发光,一眼就能被看见。
两人并肩走出操场,秦意眠侧头打量着霍厌晒黑的脸颊,眉头轻轻皱起,语气带着几分不满:“我给你的那支高倍防晒霜,你根本没涂,对不对?”
霍厌脚步一顿,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微微闪躲,一时间沉默着没有回话。
他总觉得防晒霜是女孩子用的物件,自己一个男生晒黑无所谓,没必要特意涂这些东西训练,训练出汗多,涂了也麻烦,索性一直收在口袋里没用过。
心思直白写在眼底,秦意眠一眼看穿他的念头,轻哼了一声,骄矜的嗓音带着几分认真:“谁管你晒不晒黑,给你用不是怕你肤色难看,是长时间烈日暴晒,高强度训练很容易晒伤脱皮、晒出炎症。”
这话一出,霍厌愣了愣,紧绷的神色软下来,心底那点幼稚的执拗瞬间消散。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晒得发烫的后颈,漆黑的眼眸看向秦意眠,语气认真又顺从:“下次一定听你的,每天训练前都涂好,不会再偷懒。”
秦意眠神色稍缓,没再多指责,算是默认放过他。心里清楚他骨子里的别扭,却也吃准了他事事都会顺着自己。
没过两天,隔壁传媒大学军也军训结束了。周筱发来消息,约两人一起聚餐。
见面第一眼,周筱看着自己晒黑两个度的胳膊,再看看身旁白得晃眼的秦意眠,瞬间摆出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哀嚎着不公平:“凭什么大家都晒成小黑炭,就你一个人白白嫩嫩,差距也太大了!”
秦意眠喝了一口柠檬水,淡淡解释:“我心脏之前做过手术,医生不让剧烈运动,直接免了军训。”
话音落下,周筱脸上的调侃神色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方才那点不平衡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连忙凑近仔细打量她的脸色:“天呐,居然还有这事,之前都没听你说过,那平时更不能累着,以后可别勉强自己。”
“没事,现在恢复得挺好,不用担心。”秦意眠随意道,似乎并不放在心上,只是一旁的霍厌听她这随意的话,眉头皱了皱。
整顿饭局上,周筱一改刚才的打趣,时不时叮嘱秦意眠饮食作息,生怕她身体出状况,一边吐槽军训把自己晒惨,一边反复念叨往后有体力活直接喊霍厌,绝对不让秦意眠动手受累。
餐桌上,霍厌安静给秦意眠剥虾盛汤,阳光晒出的深色皮肤,衬得他骨相愈发冷硬锋利。
秦意眠余光扫过他裸露的脖颈和手背,皮肤红得刺眼,边缘已经微微发干,分明是晒伤快要脱皮的模样,秀眉微蹙。
吃完晚饭,天色已经黑尽,晚风卷着京城入夜的微凉,吹散了白日残留的燥热。
周筱依依不舍和两人道别,去了隔壁传媒大学。秦意眠却没有立刻回寝,脚步一转,径直走向路边的商场。
暖白的柜台灯光落在秦意眠清冷的侧脸上,她垂眸扫视货架,挑了一套晒后修复套装,质地温和、修护力极强,但同样价格也不便宜。
店员麻利打包的间隙,霍没有丝毫犹豫,利落拿出钱包付了款。
出了商场,沿街路灯亮起成片暖黄光影,将两人的影子拉得修长重叠,一路慢行至女生宿舍楼下。
霍厌指尖拎着精致的购物袋,自然而然递到她面前。可秦意眠垂眸看着袋子,纤长的指尖轻垂,没接。
她抬眼望他,眸色清浅淡漠,语气平平:“不是我的,这是专门给你买的。”
霍厌递东西的手一顿,漆黑眼底掠过一抹明显的怔愣。
“你后颈、脖颈整片都晒得通红发烫。”秦意眠目光落在他裸露的肌肤上,秀眉再次皱起,“再放任不管,今晚过后必定脱皮泛红。”
霍厌怔怔凝着她冷淡却细心的眉眼,心口骤然被一股滚烫的暖意填满,密密麻麻的酸涩与柔软交织。
在她沉静目光的注视下,霍厌乖乖收回手,牢牢攥住袋子,低声温顺应下:“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涂。”
秦意眠淡淡颔首,没再多言,转身走进宿舍楼。
看着她身影彻底消失在楼道深处,霍厌才收回目光,缓步返回男生寝室。
推开宿舍门,室友们正闲散打闹,氛围热闹轻松。
霍厌落座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认真给秦意眠发去报备消息:【我到寝室了。】
发完消息,放下手机,拿好干净的衣物就去洗澡了。洗完澡出来,随便擦了擦头发,坐在桌前,拆开那套崭新的护肤品包装。
寝室里几人余光瞥见这一幕,瞬间安静下来,纷纷侧目,眼里写满难以置信。
平日里气场冷厉、寡言疏离、事事强硬的霍厌,军训再苦再晒从无半句怨言,如今竟安安静静坐在书桌前,对着镜子,一点点仔细涂抹护肤品。
反差之大,让室友几人瞠目结舌。
三道诧异探究的目光落在身上,饶是霍厌心性沉稳,也难免耳根微热,生出几分不自在的尴尬。
他一边涂抹颈间泛红的肌肤,一边无奈开口解释,语气平淡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炫耀:“我女朋友买的,专门给我修复晒伤,让我必须涂。”却绝口不提这套护肤品是自己付的钱。
寝室众人本就知晓霍厌有女朋友。
一个月的军训,只要训练结束,人就不见了。晚上回来,也不参与寝室的闲聊,总是独自走到阳台打电话。往日冷硬低沉、不近人情的声线,打电话时彻底放软,耐心细碎,有时候一聊便是一个多小时,话里和眼里是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柔和。
寝室其他三人一猜,电话那头肯定是他的女朋友。只是他们一直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霍厌这般死心塌地、温柔以待。
此刻见他乖乖听话涂护肤品的模样,就忍不住接连打趣羡慕。
“也太贴心了吧,还专门给你买修护套装!”
“这是什么神仙恋爱,也太让人羡慕了!”
“这就是恋爱的酸臭味吗?请老天也赐我一个这样的女朋友。”
……
此起彼伏的羡慕声入耳,霍厌心底那点微不足道的尴尬彻底消散。指尖摩挲着微凉细腻的乳液,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
军训结束,紧随而来的便是国庆小长假,京大校园里不少学生收拾行李准备出游返乡。
傍晚时分,两人在食堂吃饭,霍厌的手机忽然响起,是孙家诚从桃溪村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少年声音清亮,带着满满的干劲:“厌哥!山上这批药材成熟了,成色比往年还好,我爹说可以全面采收了,就等你回来定收购价、对账结算。”
霍厌握着手机,眸光微定,低声应声:“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转头看向随眠秦意眠,低声跟她商量:“村里药材到采收期了,家诚和孙叔在盯着,按理不会出问题。但这批量不小,我想亲自回去一趟盯着收尾。”
虽说村里有稳重靠谱的孙老爹坐镇看管,药材长势、晾晒流程全都不用操心,但霍厌还是想趁着七天国庆假期回一趟桃溪村,亲自跟进采收事宜,顺带清点药材账目。
秦意眠抬眸,眼底没半分迟疑,淡淡道:“我跟你一起回去。”
霍厌微怔:“你不用特意陪我,周筱不是约你国庆去玩吗?”而且京市离林城那么远,他不香秦意眠那么折腾。
“放假无事,回去待几天也好。”秦意眠抬眼,语气慵懒从容,“这回家看看我妈。”
提到周婉,霍厌也不劝她了,大不了买飞机票好了,这样她也不会那么累了。完全忘记自己一个人打算坐一天一夜的火车回去。
动身之前,霍厌跑了好几家商超与特产门店,采购了满满两大行李箱礼物。
飞机很快,早上出发,中午就到林城了,然后转了两趟车才到桃溪村。
时隔一个月再次踏入熟悉的桃溪村,却感觉过了很久。村里土路依旧,青山环绕,只是不少邻里看见并肩走来的两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秦家小院依旧干净整洁,院角晒着秋日的干菜,微风拂过,满是山野淳朴的气息。
听见脚步声,周婉抬头看去,看清门口并肩而立的两人,眉眼瞬间柔和,连忙放下手里的菜,快步上前:“你们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提前收拾收拾、多做点菜。”
秦意眠走在前面,“妈,我们回来了。”
秦意眠手里空无一物,就背了一个银色的双肩包。他身后的霍厌则是大包小包的,像个长工似的。周婉伸手想接过行李,霍厌侧身避开,自然将重物全数揽在自己手里,语气温和有礼:“没事的敏嬢,国庆放假我们就回来了。”
周婉笑着嗔怪:“放假回来就好好歇着,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嘴上说着责怪的话,眼底却是藏不住的欢喜与熨帖。
两人进去,周婉忙着倒水端果盘,目光却不自觉一次次落在两个孩子身上。
天气热,她给两人倒的是凉水。没一会儿,霍厌起身拿起秦意眠的杯子,加了些热水。秦意眠看着面前的温水,抬头对上霍厌坚持的目光,撇了撇嘴,端起水杯喝了两口,期间还不忘瞪他两眼。
周婉静静看着,心底渐渐了然。
眠眠性子清冷寡言,不爱多说,却全然习惯了他的照顾,眉眼松弛,毫无疏离。一来一往的默契,自然又亲昵,连她这个亲妈都插不进去。
这两个孩子,应该是在一起了。
周婉初初知晓秦意眠和他走得近时,心里是实打实的惶恐与抗拒。
名声不好,性子也冷戾孤僻。她总担秦意眠会被欺负。可整整一年的朝夕相处,霍厌这孩子是什么人,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周婉心底积攒在心底许久的顾虑,在此刻也消散得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