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又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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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工作时间偷溜出来的一天，太宰高兴地伸了一个懒腰，决定去资源库找找减价的绷带。
但运气并不好，并没有他所想的低廉价位存在，而他从森先生那里嫖来的储蓄手环里的钱又没太多。
他走在街上，新奇地看着空中横跨大厦间的磁悬浮动车，街头的自动投币娃娃机，他拿腕环接连扫了几次付款码，但抓了几次都没有中，可能也是因为他纯粹是发泄性地摇着操控杆。
至于饮品店，冰晶柠檬茶太凉了，他喝了一口便不想再来第二口，放在路边瞬间引出了巷子里两只干渴的花色猫咪。由猫咪跑来的方向望去，还有一家陈旧复古修饰的咖啡厅，在小巷里，没有太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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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还没有发暗的意思，但角落里的人却被阴影完全盖住了，只能依稀看到泛红的发。他把沾血的塑胶手套裹成一团，顺便擦净了锋利的匕首。
匕首处理好以后反手插进了背上的武器夹囊里，枪也规规矩矩得放在夹囊的盒袋里。重新把衣服理好后，他大拇指板开翻盖打火机，把塑胶手套和擦血处理伤口用的布片燃烧殆尽，也顺带点燃了一根烟。
走出暗角，清淡的烟色慢慢地扩散开来，而画面的主人公浑然一副疲惫郁闷的样子，轻轻地皱着眉，手插进了两边都不裤兜里。
织田作之助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这个满十八岁不久的金牌杀手此时却对自己做了那么多年的工作感到纠结烦闷。
尽管似乎除了杀掉任务对象，领到钱，放进储蓄手环的账户里，就没有什么其他的了，他仍然过得好好的，但这株无根的宵草，还是感觉到了力不从心。
他没注意到路边的石子，无意踢到，他脚尖有点麻，烟灰抖落在他的脚边。
主要还是因为昨晚通宵蹲守找到了空隙，今天的工作总算是已经完成，他才有了闲心在资源库周围逛了一圈，不过最终还是只买了一份菜包热狗肠和一大块黑麦土司来作午餐，转而来到一家咖啡厅，点了一杯少糖的白咖啡——那是一个有小说，能滋养灵魂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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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发达的一个时代，纸质书相比千年前却已经变成了奢侈品，回想起森先生诊所后面的那半壁纸书，不得不感慨真是个有钱人。
吧台无人。
但一位老者一直在咖啡厅吧台旁的桌子坐着，仿佛是仅限这位戴着圆框金丝镜片的庄重老人，他头顶着不合乎流量场所氛围的老式礼帽，手里拿着蘸水笔，从左到右竖立型排版地在稿纸上写着字，一列一列的沾笔字很快就已经铺满了半张纸。
老人并没有特别打量这个打扮有点怪异的少年，但从埋头深思到抬起头看过来，那一个温和的眼神表达着欢迎，而年轻的太宰也感受到了那眼神中的和蔼，他抿唇回以一个很干净的笑。
他被眼神示意得到了逛逛的许可，老人继续操笔写作，太宰被咖啡店里最有光辉的地方吸引住了。整个咖啡厅的结构是左边书籍右边饮食，书的边角旁悬浮有不停缓缓旋转的立方虚拟电子三维码。如果书籍在清除三维码之前被带离咖啡厅，三维码就会发出警报并把定位上传到云端，这样，在咖啡厅范围内就保证书籍的安全，毕竟也算是奢侈品，这样贴上一个昂贵的芯片保护装置也是应该的。
所以说这里的店主还真是大手笔，舍得把这些东西搬出来共享也是难得了。
太宰绕着仿藤桌椅走，手指敲打着人造藤皮，目光扫着书名。
他不知道《完全自杀手册》有没有第二部，要是有，也就不用担心第一部实在是看腻过后无聊找不到什么能玩的东西了。
然而他并没有找到第二部，以至于这里根本没有《完全自杀手册》，虽然本来也就觉得这个可能性太宰认命地叹了吧一口气。咖啡不适合他现在的身体，绕来绕去找了半天书而无果的少年也开始有些口干舌燥，他难得谨遵森先生医嘱没有点什么其他刺激胃黏膜的东西，只点了一杯温度适中的白水。
自动流水带送过来的水装在一个灰色磨砂玻璃杯里。
他把水从传送槽取下来，抿了一口，坐在座位上又开始虽然看了半圈都没能找到，但是，他发现了角落里那一抹似曾相识的暗红色。等他发现他已经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范围内时，他离那张放着一杯白咖啡的桌子已经不过一米远。
那人见有人靠近，停下嘴边吃着的东西，抬起眸，沉蓝正好撞上了一片鸢色。
太宰朦胧的瞳孔里亮起一道异样的光。
懒惰的眼角耷拉在细碎的暗红色刘海下，眨眼的瞬间，便有了犀利，几秒钟就经历了好几种变化。
暗红发色的杀手聚睛会神的注视反倒让太宰有了一点不适。回想几周前，那个一下子就冲过来的杀手要不是莫名其妙出现的画面，他会断掉几根肋骨吧，好疼的。
而他现在和那个杀手的距离那么近，该怎么办才好呢……
他现在是认出他了吗？微皱眉头的太宰在心里再次开始谋划起来，但接下来，吞吞吐吐，带着沙哑烟音的话语瞬间抚平了太宰心中的躁动。
“领带……绑错了。”
原来并没有认出来吗……板寸少年的神经当即松弛了一点，给差点静止的呼吸留了些余地，但同时也有一点小小的遗憾。
“这个啊，”太宰低下头看脖颈处打成死结的黑色领带，眼眯成一条缝，脑子里不断地思考着对策。
“今天不是休假日，该上学的。”织田接着说道，言外之意，为什么这个少年会在这个点出现在咖啡厅。
太宰是瘦高类型，但高也高不到哪儿去，消瘦地脸庞就只给人一种幼弱感。不过今天确实不是周末，他这个年龄段的人都应该是在上课。但是，他本来就不是个学生，他是一个重获自由不久的贩卖品——现役的□□员。
“是我不会绑，”太宰一如既往地咧嘴眯眼笑，瘦消的脸颊陷出一个酒窝。
织田咬了一口夹着热狗的土司，目光打量着眼前的少年，病态又奇怪。
织田作之助放下吃食，站起身，手伸过来。太宰下意识心跳漏了一拍，揣在裤包里的右手已经握紧了枪柄，但面上仍旧面不改色地笑着。
织田身体前倾，双手伸过来……越来越近，太宰的手指甚至已经扣住了扳机……
“好了，这种才是对的，领带要先绕一下再把另一根折过来，把先前那一根从后面绕出来转过缝，最后收紧……好了？”织田见打着绷带的少年没有反应，抬起头来查看。
少年露出的唯一一只鸢色眼眸空洞，视线没有焦距地盯着他，面带微笑，缓慢地张合着嘴，最终挤出一句娴熟的：“谢谢。”
那似乎是太宰日常的表情，但那个空洞感，直接冲击着织田的意识。
似乎……在哪儿见过。
“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织田退身重新坐到位子上，“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
“没错哦，不过这是个秘密。”太宰眯眼笑就真的是一个很经典的动作，这个表情越发让织田觉得这个人在哪儿见过。
是因为熬夜太多记忆力下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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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把还剩下一口水的玻璃杯放在流水带上便离开了咖啡厅，织田也没有要追出来的意思，只是抿着土司，目光追着消逝在巷子口转角的身影到中断。
他好像想起来了，那个眼神……
是他吧，“傲慢又贵重的omega”。
事实上也不过是一个不太明白的小孩子罢了，不知道他现在是怎么过的……与他无关吧。
织田作之助，继续吃东西，想事情，但脑中的思路已经不如刚才透彻单纯地存钱干活。
那个怪诞的少年的影子，久久抹不去，甚至倒映在微微冒着热气的咖啡杯里，映在烟蓝色的眼里。
他走了。
感觉到不安全的弱小者，想和他保持距离。
织田呆呆地搅着咖啡，试图把所有的东西搅在一起，涣散少年的身影，让自己为鸢色眼眸惊讶的心情平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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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君，今天领带终于系对了呢，真好！”含着蛋糕勺子的爱丽丝扎着精美的发带，波浪大卷的金发披在身后，端着一份巧克力慕斯蛋糕活像是精致的洋娃娃。她坐在双手撑在颔下的欧外旁边，碧蓝色的眼眸中满表达着愉悦的心情。
今天爱丽丝的欧外定制小裙子是卡布奇诺色系的蓬纱制裙撑连衣裙，有很多的花边蕾丝和蝴蝶结，缀着糖果形的装饰物，甜美的样子似乎很对森先生的新胃口。
“大概是因为遇到了一个好人，”是他绑的。
太宰嬉皮笑脸地说道，一口吞下一大口加了三倍量方糖的白咖啡。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