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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Tears 生活驱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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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的时候我坐着哲羽的兰博基尼跑车飞驰在去Tears的高速公路上,曾经熟悉的城市,现在陌生的就像是外太空。路边昏黄的灯光像是我的记忆一条条的被我遗失在身后,我残忍的忍住泪水不肯跟过去告别。雨点打着车窗,我好想打开车门融入到雨雾之中,然后把眼泪也丢进苍茫的夜色和无尽的回忆里。我很好奇李孝琳长什么样,毕竟人未蒙面就能让我又笑又哭的也算是本事,老实说我怕我在她面前让我一直赢以为傲的自信会不见了踪影。车子拐进了学校附近的一个繁华地带。
又开了10分钟,哲羽一本正紧的说,待一个小时就回去这一个小时不会很吵。
我“嗯”了一声。
我悄悄把眼泪藏在心里,人还没有到Tears但是感觉到心已经远了。
昨天晚上,走廊里的脚步声是哲羽的,原来每天晚上他都会在我睡着后回家,然后在老妈休息后再偷跑回医院,可我却从不知道。早上醒来的时候,天空已经开始下雨,我不顾一切的冲向窗前,可是窗外什么都没有。
细细密密的雨丝,一下就是一整天,就像是记忆的闸门打开之后,里面的东西,或快乐或悲伤,总也流不尽。俞岷的卡片让我下决心来参加晚上举行的Party,虽然只有简单的四个字但是让我感觉到的却是无与伦比的幸福。
可是到底是为什么呢?本来很幸福的事情回想起来却这么的让人害怕,好像一阵风过就能被吹的粉碎。
哲羽来医院接我的时候,没有打伞,桃红色的T恤上还有斑斑点点的水印。
哲羽说,还记得丹丹吗?
记得,不过想起来为什么会有点想笑呢?我迅速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这一想就更想笑了。单眼皮,眼睛很小可是笑起来的样子却很好看,只要逮住机会哪怕只有几秒,都会看见丹丹捧着一面小镜子一遍遍屡那缕藏在辫子里的唯一一缕蓝发,然后习惯性的弊我一眼。其实,有谁在儿童或者少年时没有过攀比的对象,那种攀比现在看来也是我每天按时起床去上学的动力。我总不敢想象丹丹站在领奖台上对我笑的样子,所以每次站到领奖台上的人总是我。可是她比我受同龄孩子的欢迎,因为我总呆在家里。
一直到现在我都特别喜欢呆在屋子里。俞珉以前常说,紫颜虽然你长的挺丑的但是也还算是小家碧玉的级别即使出去也不会影响市容,没事出去溜溜别老呆在家里,活人怎么着也比那些不会说话的玩偶有生气。我才不服气呢,我像个兔子似的蹦的老高,说,我是大家闺秀。不过因为他个头比我高,拍着我的脑袋低着头,特鄙视的说,我抽空拉你出去溜溜让你看看大家闺秀长什么样。后来在俞珉的生日宴会上终于见到了所谓的大家闺秀,一个个打扮的珠光宝气的看起来与十几岁的年龄一点都不相符,我问俞珉,大家闺秀怎么喜欢把自己打扮的这么成熟?俞珉笑笑说,那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很幼稚。
后来俞珉常常拉我出去用他的话说,拉你出去溜溜,让你到西施的故里找找东施的自信。我就像是他的小狗,家里呆久了全身的是肥肉需要出去溜溜减减肥,可是我对镜子发誓,我是标准的S型身材。
我笑着说,丹丹一定问哥哥我现在是什么学位?
哲羽转过头来笑笑,头发上的水滴滴在他古铜色的脸上。我才发现七年的时间,我们一起变了多少。小的时候总被我拿来和俞岷比的塌鼻子,现在变得那么□□。
生活驱逐了本该属于我们的那份天真,而我却一无所知。我想要掏出纸巾替他擦脸,可是他已经抢先掏出了手帕。
不知道哲羽是什么时候起开始用手帕的。
车子转了个弯,哲羽才说,丹丹这丫头还是那么幼稚,穿的就像是30岁的阿姨,挽着蛋糕店发家的顺兴房地产的儿子拦着我和俞岷问你现在是什么学位?男朋友是做什么的?长的挺不错的,学历又很棒,但是怎么会选蛋糕男,那家伙长的脸各方面和蛋糕都差不多,听说小学都没有毕业。
我说,喜欢一个人哪有理由。又问,哥哥是怎么回答的或者俞岷没有说什么吗?
在“金钱”和“世俗”面前我选择了后者,因为我觉得我这人本质上就一俗人,俗的就只知道人与人的关系就只是单纯的信任和一点廉价的却很美好的感情。
哲羽像是遇到什么高兴的事,笑着说,是美拉替我们回答的。
美拉?有点失望但还是很好奇。我说,美拉说什么了?
哲羽终于放声的笑了出来,说,我实在很佩服美拉。
这句话可把我的好奇之心完全勾了起来,我急了说,快点说嘛,嗯?
哲羽清了清嗓子,跟电台的播音员一样节目开始之前先清嗓子,说,美拉握着丹丹的手说,我挺羡你的,在这个世界上能打败一个如此喜欢蛋糕的女人我想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也忍不住笑了。我希望我可以有美拉一半的机智,有一天这样经典的话可以自动弹出来,就不劳我自己在那冥思苦想半天了。
恼人的是,时间也没办法推动我的细胞加速运转,我从来都是“无语”。
哲羽停下车后,接着说,最后美拉一把将俞岷拽到蛋糕男旁边说,你看这就是紫颜姐的男朋友,仔细看差距真是蛮大的,可是被你打败的女孩都喜欢像俞岷哥这样的,所以说你的眼光真是独特。
从车里下来,我抬头见一弯新月被淡蓝色的光笼罩着,从里面传来一串忧伤的旋律犹如从遥远的梦境里飘来的音符。
哲羽得意的笑笑,说,漂亮吧!俞珉那小子是个天生的艺术家也是一个天生的怪物。小的时候你发现了吗?
我摇摇头,我发现了弹琴时从指尖跳出来的快乐,我发现画画时眼里的悲伤,可是我没有发现他会让我心伤。
我跟随哲羽走进店里心跳好像要停止了,蓝色的光弥漫在Tears的每个角落,呼吸一时变得困难起来。一进店就看到屋子的一隅有个男孩在唱歌,声音很干净也很疗伤:
All alonge ihave started my journey
To the darkness of darkness I go
With a reason ,I stopped for a moment
In this world full of pleasure so frail
Like a bird in flight ,Something I topple
Time and time again ,just fasrewell
You know,hearts can be repeatedly
Making room for the narrow to come
Alone with my sorrows I burried
My tears ,my smils ,your name
……
简单的曲子和冷冷的蓝光融合在一起仿佛是灵魂深处伟大的颂歌。
哲羽的脸上似乎出现了一丝愤怒,他丢下我快步走向芷媛,两人低语的时候,唱歌的男生拿着一把木吉他向我走了过来。男生穿着天蓝色的KIDENESS的长袖T恤和蓝色牛仔短裤,T恤很宽很大,至少能装的下两个我,一缕海蓝色的头发挡在眉间,眼睛像是遥远山脉里的一汪清泉,纯净,冰冷。
他脸上是邪邪的笑,说,苏哲羽还真是没有让我失望,你长的还真的不错如果......说话间一把将我拽在怀里,我来不急反抗就感到眉间有凉凉的感觉。
我有些害怕转头看哲羽,他在和芷媛认真的说什么根本就不管我求救的眼神,就像梦里我想要呼救可是却怎么也没有声音一样。在他再次向我靠近的时候我用尽全身的力气举起手却被他死死的抓住放在他冷冷的唇边,他的脸上露出一抹冷冷的温柔的微笑,估计别人以为我和他是恋人。于是此起彼伏的掌声在Tears热情的响起,每个桌边的人就像是在看一部悲伤的电影抽纸刷刷的抽出然后被热情的浸在宝贵的眼泪里,他笑的特灿烂而我气的开始发抖,这一刻特滑稽,有生以来我第一次登台演出。
可是耳边忽然一阵风过,“啪”的一声,吓得我心脏差点罢工。
只见一位身材矮小,长相绝对可爱的女生站在男生面前,哽咽着说,旭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我的心好痛,真的好伤心,怎么可以让我伤心呢?生病了吗,怎么可以和别的女孩拥抱知道我有多么伤心吗?
美拉?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敢相信这样突兀的问题竟然是从美拉的嘴里说出,按我的脾气,我应该立刻离开,但是此刻,我却走不了,我被当成了人民公敌。
我知道来到Tears的人多是些被感情折磨的痛苦悲哀的人,见到这场面自然会认为面前这位帅哥抛弃了他身材矮小长相平平的女朋友找了一个出水芙蓉般的女朋友,只是他究竟是不是像美拉所说的那样得了什么怪病我就不得而知了。那个叫旭哥哥的脸上多了五个指印。
真是“爱到极致恨到极致”。不过我挺感慨也挺佩服美拉的,一会看到俞珉拉着孝琳的手甜蜜的腻在一起时我是不是也应该像美拉一样挥挥手指呢?估计除非我换个心脏。
美拉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紫颜姐去找俞岷哥不要纠缠旭哥哥好不好?美拉真的很喜欢他。
怎么可能?他脸上冷冷的微笑比芷媛的还让我恐惧,纠缠就更不可能。
哲羽终于终于把目光转向了我,他急速走过来将我推到芷媛身旁厉声说,美拉,放心好了,我们紫颜要求特别高这档次不够。
哲羽的口气明显带着火药味,这可不是他的风格,一般情况下他应该会立即出手才对,跟人逗嘴,简直不像他。
我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芷媛,估计哲羽一不留神表扬了我芷媛会不高兴,说不定眼一横我就得逃命,可是她却说,别哭了,爱情喜剧里才会出现的情景你演的够成功了,至少我已经被骗了。她叹口气对言旭,说,对不起!
言旭到是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和哲羽勾肩搭背的,说,从我身边抢走了孝琳,替他送我一个妹妹不为过吧?
这算唱的哪一出,孝琳不是俞岷的女朋友吗?到底是怎么了,从子俊哥告诉我关于紫竹的事情之后,一个个问号好像雨后的蘑菇似的,一个接一个的往外冒,可是从来没有一个问题和我有着如此密切的联系。
哲羽看看我,特有风度的说,除非紫颜自己愿意离开否则没有人可以把她从我身边带走
言旭冷笑,说,你会后悔你说过这句话,他将手放在唇边挑衅的吹起了口哨。
这算不算是一种冲动?一种在愤怒和骄傲充溢在胸中所做出的冲动的决定。
可是,我的设想却让我反生出许多痛苦来。我在想我来这里是不是也是冲动。那个大雨中俞岷含着玫瑰花苞微笑的样子还是如此清晰,虽然外面下着雨,可是这并不代表俞岷记得我和他之间的约定。他会带女朋友一起来吧?我真想在俞岷和李孝琳来之前马上离开,可是我又不知道这是不是又是冲动。
我再一次像哲羽求救,可是他不是子俊哥,他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哲羽说,既然是俞珉请你来的我就当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二楼,薰衣草厅,他一会儿就到。
在刚要进去的时候言旭的电话响了,言旭神秘的笑笑,说,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一个好消息,可是如果现在就和我过去我保证你们会看到你们口中的微笑王子痛苦悲伤时是什么样子,不过可惜啊!你还要送我女朋友回家。
是在说俞岷,他怎么了?
他们比我还急,看哲羽的样子似乎俞岷真的发生了什么。可是,他为什么会悲伤?为什么要悲伤?是因为我来了吗?
哲羽猛的夺过电话可是电话挂了,急了,说,俞珉在哪儿?
芷媛用特悲伤的表情,说,孝琳在哪儿?
美拉停了下来,用相机给我拍了张照片,甜甜的说,紫颜姐,我送你回家
我看着这一幕不知道应该是哭还是笑,我估计美拉是在收集第三者的犯罪证据,但是我不想在去想别的只想想举手为自己辩解一下,我说,在篮球场!
言旭不可思议的望着我,半晌说,你怎么知道?
所有人几乎同时将目光聚集到我身上,我特诚恳的回给她们一个莫名其妙的微笑。说实话我不是很肯定,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不开心的时候就去打篮球,是不是打累了就躺在篮球场上看着和我一样的天空。最重要的是今天在下雨。
美拉拉着我的手打乱了我的思绪,她调皮的眨眨眼睛说,紫颜姐我好喜欢你,以前我只知道你的名字好听,不知道你长的也这么漂亮。对了,紫颜姐你来做俞珉哥的女朋友好不好?
我怔了一下,有句话说的特好,叫做“人生如梦”,我现在就是这种感觉。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来感谢这个可爱的小妹妹,于是也用力握住她的手投去感激的目光,心里几千几万遍的呼喊着,谢谢,谢谢……
言旭斜眼看了看我,笑得特抽风,说,别人用过的捡起来再用是挺环保的。
他的目光让我厌恶,让我更加坚信:他和芷媛是同一国的。
我知道哲羽已经快接近于爆发了,他把俞珉看的和我一样重要,于是我抢先说,哥还是快去找俞珉,还有……还有孝琳小姐。我就觉得我特伟大,这个时候我是怎么说出她的名字的,去找她可不是我的真心。
紫颜你在这等我,一小时后我过来接你。说话间哲羽就拉着芷媛的手和言旭一起离开了。
言旭的笑声还回荡在我的耳际,我有些支持不住无力的坐在台阶上。看着周围的一切,想起来在上飞机之前收到哲羽的短信:我和俞珉要开一个花瓣冰激淋店,是专门为那些难过伤心的人们准备的,俞珉说世界上化解悲伤最好的方法就是让自己更悲伤,因为心情的好与坏都有一个底线,只要让悲伤的心情到达底线那么代表心情的线只会升不会降,知道代表悲伤的底线是什么吗?就是眼泪,于是我们给店取名Tears。
我浑身发冷。突然感觉自己没有了眼泪。
看着舞台上那架白色的钢琴,我小声的问自己,难道我还不够悲伤吗?
美拉蹦蹦跳跳着走过,说,紫颜姐我送完冰激淋就来找你。
我点点头,竟然是微笑着。
果然没几秒钟的时间她就又蹦回来了,满面春风地说,哲羽哥从来都不在我们面前提到你,就是你打过电话来他也是偷偷的接,我一直以为你长的没法见人所以秦阿姨才会把你一个人送去美国,可没想到紫颜姐和真伊一样漂亮,听俞珉哥说你是个才女画画的特别棒,是这样吗?俞珉哥还说你是童话里的公主。嗯,真的好像公主就连旭哥哥也喜欢你,我以为他对孝琳姐永远也不会变心可是还是无法抗拒公主的诱惑。
俞岷在美拉面前谈到我是原谅我了吗?我不知道美拉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我到底是艺妓还是公主身份悬殊也太大了!不过今天真是一个特别的日子,特别的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心里满怀着惆怅与不安,我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静静的摇摇头。
美拉滔滔不觉得说着一些奇怪的话,我本来就不善言辞,所以我只能用不断的点头和摇头来打发时间,原来等待也是如此痛苦的事情。一阵电话铃音打破了这一尴尬的局面。
我准备接电话美拉却神气活现的说,紫颜姐你不会喜欢旭哥哥是吧?
我不得不再次的点点头,我还真佩服她那股执着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