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5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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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城的“美名”，还真是名不虚传……
在Loop为数不多营业到圣诞前夜下午的蛋糕店买了巧克力蛋糕，陶悦聆一路小跑地回到车上，将蛋糕放入后备箱，钻进驾驶席。
冷啊~
狂风夹着细小的雪花，扑在脸上，第一次让她理解啥是小学课本上写的“风吹在脸上，刀割般得疼”。自己，也过了一把□□的瘾，还好不用就义。
上车，紧紧地关上门，如同把狂风和寒冷都甩在车外般。
习惯滴去摸口袋，想掏出手机，可是却什么都没有。
咦？被偷了？
不会啊，这是芝加哥的Loop，又不是人民广场……没人偷这个的吧……
仔细回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出门前去厨房倒了杯牛奶，大概是放在料理台上了吧……
还好，我们是现代人。
陶悦聆回头，伸手，拉过放在后排座位的包包，掏出电脑，噼里啪啦敲了几下，哦，谢天谢地，这里有无线网。发了封邮件给小威，交代蛋糕已经买好，自己大概8点左右到家，要他烤好了火鸡在家等。
其实，小威的料理手艺也算不错了，想到香喷喷好吃看得见的烤鸡腿，陶悦聆还是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小威人不错，真的不错。可是自己就是不喜欢，用师姐的话说，不是超级没有眼光就是种族歧视……
种族歧视？
也许吧……
陶悦聆自嘲地笑了笑，呵呵，也许，只是因为当年某人的一句戏言吧……
那年，坐在久光百货二楼的哈根达斯，她边吃边平静地说出马教授推荐她出国读研，想要征询某人意见的时候，对面那位毫无感情地说出了一句，“挺好的啊，芝大，那么有名，前途无量啊……说不定，你还会给我带回一位美国妹夫呢……”
于是，为了所谓无量的前途，她在众人的祝福声中来到了这座举目无亲的城市，没人知道她逃得多狼狈，人家都把话说到那份儿上了，再不走，丢得起那人么？
于是，她努力滴听课，做调查，写论文，做研究，一路优秀着却很温和，只有在拒绝别人追求时冷酷得好似变了个人似的……整个研究室都为这个怪异的东方女孩儿而纳闷的时候，没人知道，为了他的那句戏言，她告诉自己就算这辈子嫁不掉了也绝不接受美国佬……
美国妹夫……
每每想到这个刺耳的称呼，陶悦聆的心就紧紧揪在一起，疼得说不出话。
一滴泪水，毫无征兆地滴在方向盘上，向四周溅开来。
陶悦聆抬手轻轻抹了一把，却不小心蹭到了隐形眼镜，生疼后便是更多的泪水夺眶而出……从包里掏出纸巾，把后视镜调整到可以当化妆镜的角度，她才发现自己的眼镜红得像只小兔子。果然，还是不该戴隐形啊，何况是这种大风天气……
重新坐好，把后视镜调整到适合驾驶的角度，陶悦聆被镜中映出的景象吓了一跳。
满街穿羽绒服的球形人群中，黑色的大衣中的那个略显单薄的背影格外显眼。更加显眼的是那条灰黑相间的毛线围巾，如果没记错，是当年她无聊编织的杰作吧……
眼前仍旧有些模糊，陶悦聆眨了眨眼睛，没有继续盯着后视镜而是直接回头，透过车窗，穿梭的人群中确实有个似曾相识的背影，不是幻觉……
没有做丝毫的犹豫，打开车门，不想却撞到了一位匆匆而过的行人，然后……是很俗的道歉，赔小心，再然后……抬头的时候，早就不见了那抹熟悉的影子……
狂风夹着雪花，扑面而来。
陶悦聆傻傻地盯着远处看了好久，才又忍不住自嘲地笑笑，回到车里。双手轻轻拍了拍冻红的脸颊，傻瓜，又瞎想了吧……老毛病又犯了是不是？就算不是自己眼花，看到的也只不过是个穿着大衣戴着毛线围巾的亚洲人嘛，要是真那么巧，都可以去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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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在华人圈里，本来就不是个什么多么值得庆祝的日子，只是身在美国，人家举国上下地庆祝呢咱也找个机会聚聚呗。
陶悦聆本不是个爱热闹的人，可是，她有展欣欣也就是Sherry这个广交天下朋友且唯恐天下不乱的师姐，展师姐的社交范围啊，上到八十下到十八，走过路过千万不能错过……虽然性格不同，可是小桃子还是乐得有个什么都管的师姐到处帮她张罗这个张罗那个，而且不知为何，总觉得展欣欣跟陶馨有点像，只是……不知现在陶馨一个人在日本过得怎么样了？
当年陶馨爸爸的事情，据说弄得全城沸沸扬扬的，连不怎么了解八卦的陶悦聆都从大家那里听说了些许。陶馨不说，她也没问，这点默契倒还是有的。那时她正在筹备赴美读研之事，大使馆的面试就去了3次，她的签证还没下来呢，陶馨却说办好了签证飞赴日本，而启程的时间是三周后。陶悦聆没有多说什么，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行李，陪着陶馨在操场上一圈又一圈地，不知道走了多久。时值七月上旬，S城的太阳已经足以烤熟鸡蛋了，两个傻丫头就在毫无遮拦的操场上走呀走，走到天黑，走到走不动，然后，陶馨在陶悦聆怀里大哭了一场，再然后，陶馨独自飞往东京，而陶悦聆也在不久后拿到了赴美的签证。
这两年多了，陶悦聆一直没有回过国内，一切关于陶馨的消息，都来自于同样身在东京的郑辉，偶尔网上碰到汤敏华也会谈起大学那无忧无虑的寝室生活，感慨时光荏苒。
晚餐，还是很有气氛很热闹的。不似春节和自己的生日时那么孤独和寂寞。毕竟，在这个万家团圆的日子，有朋友相伴比形单影只来的好。只是，想到还在家形单影只的小威，陶悦聆还是不忍心，于是寻了个理由，按照自己提前规划的，开车，回家。
不算宽阔却异常空旷的街道，两旁树上明灭的灯饰，大街小巷铺天盖地的红色绿色，无一不在提醒着她，今天，是个团聚的日子。
团聚？这个概念离她好远了。
如果说赴美的这两年多有什么遗憾，那就是不能在团圆佳节回去陪伴父母家人。
学校提供的是半奖，教授也一直很关照这位华籍小姑娘，动辄几百美金的研究类的书籍几乎没有让她掏过腰包，可是，在这个高消费的国家要吃要住要生活，陶悦聆过得说不上拮据吧，也绝对不能说富庶。
第一年春节，没回家是因为刚到这里，一切都在摸索期，不能说走就走；暑假则是因为赶一份论文熬了几夜着凉而导致有些感冒，怕引起哮喘的她乖乖跑去诊所看病，却不知怎么就烧成了肺炎要住院，不敢回去让家人担心于是谎称要留在这边做研究，站在医院的走廊，握着电话，听着电话里爷爷奶奶的声声叮嘱，陶悦聆的眼泪滴滴答答地流着，拖着浓浓的鼻音赖爷爷惹自己哭……
第二年春节，刚交了学费的陶悦聆手头拮据到要靠方便面充饥度日，却拒绝了爸爸给她寄钱要她回家过年的提议，若无其事地说跟几个同学约好了要去南部旅行；暑假嘛，原本是省吃俭用的存了钱，说什么也要回去次的，却碰上了猪流感外加口蹄疫，据说回国又要隔离又要观察的，短暂的假期还不够折腾的，想说换个办法，让同样暑假的老妈来次美国吧，她这边申请的手续都办得差不多了，妈妈却在电话里为难地告诉她，外婆下楼梯不当心摔伤了腿，原本是跟舅妈轮流照顾的，可是舅妈的妈妈大热天的又犯了心脏病，这样一来妈妈就实在走不开了……
想到心脏病，就想起了郑辉。
那年，在篮球场，陶悦聆亲眼目睹了心脏病发作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同时，也坚定了她答应郑辉妈妈劝郑辉去日本留学治疗的决心……
轻轻地摇摇头，让自己回归现实。
其实，这样也挺好，至少，跟郑辉还可以做朋友，还可以像现在这样偶尔网上聊聊天相互问候一下，真的挺好。
转了几个弯，William一个月前就布置起来的圣诞树映入眼帘，一闪一闪地提醒着陶悦聆离家越来越近了。想起了清晨Lisa从澳洲打来的电话，说在女儿家庆圣诞不回美国了，让Ling替她抱抱William，说声Merry Christmas，陶悦聆突然觉得很好笑，为啥自己到现在还不习惯跟人拥抱呢？不就跟咱中国见面问“吃了没”一样，再自然不过的日常行为么？自己怎么就是不行呢？反正跟展欣欣说好了从斯坦福过年回来就搬过去，那今晚，送给小威一个礼貌的拥抱也不为过吧。
一手抱着蛋糕盒，一手在口袋里摸钥匙，还没等找到，门就开了，看着门口笑嘻嘻的William，陶悦聆鼓足了勇气张开双臂，说了声“Merry Christmas”。
被抱的那个人显然没想到会有此待遇，嘀嘀咕咕地说了一半的话，突然停下，结结实实滴把小美人抱在怀里，回了一声“Merry Christmas”
“什么？”陶悦聆还是没放过小威嘀咕了一半的话。
他说，他们今天有客人？
他说，让她猜猜是谁？
“什么客人？”
轻轻从小威怀里挣脱出来，陶悦聆有些疑惑地向屋内看了看，“是我认识的人么？”然后，突然石化。手中的蛋糕也差点很应景地摔倒地上……
“悦悦……”屋子里的人显然也被陶悦聆在门口上演的拥抱剧而搞僵掉，原本嘴角的笑意迅速地褪去，一丝不快飞快地闪过，而后则是很标致的温润笑容，也很公式。
是他？下午，自己没看错？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5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