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和我HE》鱼墨桥

115、倒霉歌王（11） 一连四条热

　　信在众人看完后就化成黑雾消散了。

　　风肆严肃道：“我得回祖宅一趟。”

　　他原本是受李霄邀请才过来帮忙处理几件棘手的案子，也顺便管理一下名下的产业，但现在明显是风啸并没有死亡这件事更重要。

　　李霄作为风肆的好友，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风啸这个明明死了两年的大哥为什么在轮回台上没有记录，但也知道轻重缓急。

　　他拍了拍风肆的肩膀，理解道：“去吧去吧，我这边也没那么急，你把自己的事处理好了再来。下次记得把你老婆带过来，我好好招待你们。”

　　提到苏杭，风肆想起自己还有别的事找楚之遥商量。

　　走廊不是说话的地方，李霄是风肆的好友，对他风肆没什么好隐瞒的。楚之遥也没避开黎央，于是四人一起去了李霄的办公室。

　　楚之遥前一阵对苏杭这个异世之魂进行了例行检查，确认苏杭对小世界无害且给人打了个精神烙印后，想了想觉得对方脾气有点暴躁，又托风渠转交了一颗灵珠当做赔礼。

　　风肆亲眼见过那颗蕴含着百年怨鬼全部怨气被炼化后的血珠，也知道这种纯净灵气对身体乃至灵魂的好处，他现在正处于虚弱期，恰好也需要这种品质的灵珠来养一养自己的灵魂。

　　风家作为玄学界内第一世家，又有几百年的底蕴，自然是不缺灵珠的。但众所周知，灵珠里面一般都是被炼化过后的厉鬼阴气，以怨鬼的怨气炼化而成的很少见，更别提还是由鬼差无与伦比的纯净阴气亲自炼化而成的同样纯净的灵气，这是少之又少的。

　　风家祖上倒是有那么几颗由鬼差炼化怨气而来的血珠，但之前风致为了风肆一线生机窥探天机伤了根本，那些传家宝就拿给风致用了，剩下的，风肆打算楚之遥这边走不通再拿去用。

　　听了风肆的话后，楚之遥心里有些微妙。

　　活人世界里将鬼差炼化的灵珠奉若神器，但在鬼差的世界里，这玩意就是闲着无聊随手做着玩的东西。只是由于阴阳相隔互不打扰，鬼差也懒得跟活人打交道，所以在冥界不值几个钱的玩意，在活人的世界里倒是炙手可热。

　　就，不忍心把真相说出来。

　　风肆见他眼神复杂，以为他是为难，便看了几眼坐在一旁的黎央，暗示道：“我可以出钱买，楚先生有什么需要的，我也可以换，不会让你吃亏。”

　　楚之遥：……

　　倒也不必如此。

　　“风先生太客气了，不过几个小珠子，风先生需要，拿去就是了。”楚之遥笑了笑，“也别提钱不钱的，就当交个朋友。”

　　楚之遥有心想和风肆交好，毕竟他在此方世界身为鬼差，在活人地界里没权没势的，想通过合法途径把爱人身边一堆烂摊子处理好都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但风肆就不一样了，有风家做后盾，黎央往后的路就能走得更顺些。

　　拿刘导的剧本来说，往后至少没人敢给黎央递那种明晃晃恶心人的剧本。就算是递其他资源，也要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去和风家这座大山硬碰硬。

　　风肆乍一听楚之遥的话颇感意外，看到黎央以后又豁然开朗，心里知道了讨好这位鬼差大人的途径，当即笑道：“能和楚先生交朋友，是我的荣幸。”

　　“我身上没带那么多，你等我一下，我回去拿。”楚之遥说了一句，又对黎央道：“黎老师，我先离开一下，很快回来，你待在这里别乱走，多小心一些。”

　　有风肆和李霄在，楚之遥倒也放心黎央一个人留在这里。

　　黎央以为他是要回家，也知道自己招惹了个看不见的敌人，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于是就看见一团黑雾将他家小助理包裹，转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黎央没见过大变活人这种阵仗，当即吓了一跳。

　　他看风肆和李霄面色如常，再一次在心里感叹自己这几天像乡下土包子第一次进城没见过世面的次数加起来比人生前二十八年都多。

　　李霄还不知道黎央身上发生的事，听出楚之遥话里的深意，直接就问了。

　　黎央也不觉得这是什么不能说的事，简单讲了讲。

　　身为一名警察，李霄倒是想保护黎央，奈何他们特案局本身就人手不足，经常需要拉外援，再加上背后那人实力深不可测，他要是真安排人手去保护黎央安全，没准还是给楚之遥添乱，只能作罢。

　　说话间，黎央电话响了，是吴睿打来的。

　　最近一阵吴睿都把黎央丢给了令他放心的楚之遥，专心忙着工作室的一应事务，算起来他们也有好几天没见过面了。

　　黎央以为吴睿是收到了剧组投资方把自己撸掉的通知，心里便没多紧张，走到窗边平静地接了电话。

　　“喂，睿哥。”

　　“黎央，你看微博了吗？”吴睿语气很是暴躁，“你赶紧看看，记得别看评论！我就想知道那段录音和照片是怎么回事？！”

　　黎央一愣，反问：“什么录音和照片？”

　　电话那头有些嘈杂，黎央听到吴睿转头和公关部长说了几句“先控评”、“把热搜往下压”、“让粉丝别急”，然后才对他说道：“是你被警察问话的照片，录音里面是警察说让你和他们走一趟配合调查，还有一张照片是你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注射器，看上去像在吸|毒！！！”

　　吴睿大概是气狠了，说道这里怒骂了一声：“操|他妈的！”

　　黎央听得有些懵，吴睿还在继续：“傻逼营销号说你吸|毒|嫖|娼被抓了！！我当然是相信你的，但我必须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照片和录音是哪儿来的？！录音就不说了，肯定是被剪辑过的，但那两张照片根本毫无PS痕迹！”

　　“你等一下，我马上回给你。”黎央匆匆挂了电话，立马点开微博。

　　手机顿时震动起来，数不清的评论和私信直接把微博卡死了，半天都没响应。黎央重启了一下微博，果然在热搜上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黎央吸|毒#
　　#黎央嫖|娼#
　　#黎央被捕#
　　#警方约谈黎央#

　　一连四条热搜，还上了社会新闻的版面。

　　黎央皱眉，随便点了一条进去，果然看见两张照片，其中一张是他在小镇民宿走廊配合警察做笔录的时候。

　　还有一张他没印象，但看环境应该是在某个会所的包厢里，照片里的他闭着眼睛靠坐在沙发角落里，右手松松捏着一支注射器，茶几上散落着几张锡纸和针管，以及插满了吸管的饮料瓶。

　　至于录音，则是下午的时候风肆和周起过来找他的那一段，内容被剪辑过，听起来就像是警方在传唤他。

　　黎央退出微博，先给吴睿回了电话过去。

　　吴睿一直守着电话，短短两分钟都觉得格外漫长，接起电话不等黎央出声就追问照片和录音的来源。

　　黎央解释了走廊照片和录音的始末，最后说道：“包厢里那张照片我不知道哪里来的，看环境应该是我还在星光的时候被拉过去的。”

　　说着他顿了顿，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低声道：“就是张鹏华要我跟他的那一次。”

　　吴睿顿时听明白了，怒道：“张鹏华是疯了吗！！就死盯着你，非要你身败名裂他才开心吗？！！”

　　张璐华是星光娱乐的执行总裁，一个四十多岁，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男女不忌，经常借着职务便利对公司里一些长相好看的明星下手，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

　　据说他玩得野，道具全都是用真的，下手没轻重，喜欢在床上凌虐对象，曾经还把两个小明星一起玩进了医院。狗仔曝光的照片里，两人身上满是伤痕，青紫的淤青和艳丽的吻|痕就不说了，还有血淋淋的刀痕，简直触目惊心，那两个小明星还因此被迫退了圈。

　　但张鹏华位高权重，能被他胁迫的小明星多半无权无势，就算想扳倒他也无济于事，近些年来他也愈加无法无天。

　　黎央早早就和星光娱乐签了约，也曾见过张鹏华几次，但那会张鹏华还不喜欢黎央这种外表过于美型的男性，是最近才改了口味，自然也就盯上了黎央。

　　黎央嘴里说的那一次是指公司应酬，当时他被公司高层以签合同为借口骗了过去，到了以后想走也脱不开身，硬是被灌得烂醉。

　　张鹏华对看上的人都是势在必得，尤其在了解过黎央根本没什么背景以后，直接就在酒里下了药。

　　张鹏华习惯封掉猎物的所有退路，也不讲究你情我愿那一套，在被黎央严词拒绝还被泼了一脸酒砸了一脑袋酒瓶子后，当场放话要让黎央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黎央对照片没有印象，但猜测应该就是张鹏华趁着自己醉酒没什么意识的时候特意摆了道具拍摄的照片，之所以一直没有拿出来，不过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罢了。

　　而那个时机显然就是自己在刘导那部文艺片里面的角色，张鹏华早已经为他写好了人生的剧本。

　　只是因为风肆的出现，他从剧组退了出来，却又恰好因为林湘的案子不知被谁偷偷拍了照片又录了音，张鹏华于是顺水推舟将这张所谓的“吸|毒”照片拿了出来，真真假假混在一起，显然比之前安排的剧本更加巧妙。

　　吴睿对张鹏华印象深刻，不仅是因为在星光娱乐就职期间听到的传闻，还因为黎央当时被张鹏华威胁过。

　　当时吴睿手里还有另一个艺人，接到消息的时候黎央已经把张鹏华的脑袋给砸破了。等吴睿匆忙赶到会所，黎央几乎都晕得快要站不住了，差点没认出吴睿。

　　最后吴睿把黎央领到自己家里，把人摁在浴缸里足足泡了两个小时的冷水，黎央这才清醒过来，为此两人还感冒了一场。

　　也是因为张鹏华这件事，吴睿才下定决心要让黎央离开星光娱乐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狼窝。

　　吴睿在电话那头把张鹏华骂了个狗血淋头，直把嗓子都骂哑了，才回过头来找黎央算账：“你报警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和我说？剧组布景倒塌又是怎么回事，查清楚了没有，你有没有受伤？退出剧组第一时间也不告诉我！你跟着警察去警局了我也不知道，你还有没有把我当你的经纪人，有没有把我当你的兄弟？！”

　　黎央被吴睿机关枪似的一通输出吵得脑瓜子疼，伸出手揉了揉额角，安抚道：“我看你太忙，这边也没什么大事，就没拿这些来烦你。其他事回头我再慢慢和你说，你先把微博热搜处理好。”

　　“我再忙也不至于把你丢在一边不管不顾啊！”吴睿气得凶他，又深吸了口气，“算了，和你说话迟早被你气死，回头再找你慢慢算账！你这几天先不要回家，物业给我打电话了，门口全都是狗仔！也尽量别出门，该注意的你都知道，我就不和你废话了，这边还忙着呢，先挂了。”

　　挂断电话，黎央强压下去的焦躁又浮了上来。

　　和警察做笔录和录音的事都好说，唯独会所包厢里吸|毒的那张照片不好解释。

　　张鹏华的手段他是知道的，无所不用其极的制造黑料，利用黑子和水军往他身上不停泼着脏水，在铺天盖地的全网黑之下，他连澄清都显得那样困难。

　　更何况在这个娱乐至死的环境里，旁人只在乎料够不够猛，瓜够不够甜，根本不在乎真相是什么样的，否则也不会有“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的说法。

　　黎央深吸口气，重新打开微博。

　　不管怎么样，该面对的始终是要面对的。

　　一只苍白的手伸过来覆住了屏幕，不由分说将手机抽走。

　　黎央一怔，转头望去，只见长发的青年低头认真滑动着屏幕，一向温和的面孔泛着冷意。

　　黎央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有些自嘲地苦笑。

　　好像自己狼狈的样子，总是被他的小助理见到。

　　灵魂出窍被怨鬼抓住的时候，在街上相认被路人追逐的时候，酒店房间闹鬼的时候，剧组布景倒塌无法动弹的时候，以及，眼下被曝出莫须有的丑闻的时候。

　　甚至于，他都不知道他的小助理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又是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身后，将自己和吴睿的对话听进去了多少。

　　他最不齿的事就是被张鹏华那头畜生盯上，还因为拒绝成为对方的玩物而被对方的手段打击得毫无还手之力。

　　“别看了。”黎央嗓音有些沙哑，伸手想将手机拿回来，“阿遥，别看这些，别脏了眼。”

　　楚之遥躲开他的手，又当着他的面将那些不堪入目的私信和评论尽数删除，退出微博后还卸载了APP。

　　“黎老师也别看。”

　　黎央眉心传来微凉的触感。

　　站在他面前的青年揉开了他眉间的褶皱。

　　“不要因为这些难过。”他听见对方放柔了的音线，“黎老师，这些都会解决的，别担心。”

　　黎央心头一哽，鼻尖也跟着泛酸。

　　一直都觉得这些不算什么，可青年简单一个动作，短短几句话，他忽然就生出了些许委屈。

　　一道磁性的男声响起：“需要帮忙吗？”

　　黎央循声望去，风肆朝他扬了扬手机，里面正是微博的界面。

　　李霄也低着头刷微博，皱眉道：“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去找人打个招呼发个警情通告。好好一个报案人为社会做贡献，怎么到了这帮媒体嘴里就成了吸|毒|嫖|娼？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恶心。”

　　黎央心里微暖，他知道李霄作为人民警察愿意为他出声是出于正义感，可他和风肆并不熟，对方之所以愿意帮助自己完全是看在楚之遥的面子上。

　　他已经受过一次对方的帮助从剧组里退了出来，不想再让楚之遥因为自己而欠风肆一个人情。

　　黎央正要婉拒，身侧的青年却已经朝着人走去。

　　“需要。”他短短两个字就将黎央未出口的拒绝堵了回去。

　　楚之遥站在李霄旁边，俯身敲了敲桌面，说道：“李队长，借用一下电脑。”

　　李霄连忙起身将位置让给他：“您随意。”

　　“再借用一下风家的名号，替我们黎老师撑一撑场子。”楚之遥随手将两个布袋子递给风肆，“麻烦风先生，其中一个袋子帮我以市价出售，另一个算报酬。”

　　两个布袋子里装的全都是躯壳这千年来炼化过的灵珠，年头越长的灵珠，其中所蕴含的灵气就越浓郁，真以市价出售的话，就算只拿一半也是一笔富可敌国的收入，而这还只是楚之遥拿出来的一小部分。

　　风肆没忍住“嘶”了一声，连忙道：“不麻烦，举手之劳而已，这些东西有的是人抢着要。”

　　先不说这些灵珠的价值不在于金钱这种身外之物，光是楚之遥说当做他报酬的那一袋子灵珠他也不会真的分文不给，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这一袋子的人情要怎么还，里面的灵珠要怎么分。

　　楚之遥“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打开微博，十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着，一排又一排代码以眼花缭乱的速度滚动着。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另外三人全都站在楚之遥身后，看着他顺着评论区追踪一个又一个地址。

　　李霄简直看傻了，向风肆投去一个懵逼的目光，表示这位鬼差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一点也没有跟活人的世界脱节，反而比他这个正宗活人懂得更多。

　　风肆懒得搭理他，看了一会就走到窗边，掏出电话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低声吩咐了几句。

　　楚之遥专心敲着代码，脑海里则在和737商量着对策。

　　早在黎央打开微博看见那四条热搜的时候，一直跟在黎央身边的224就向楚之遥汇报了情况。同一时间737也爬上了微博，将微博上的动向实时转播给楚之遥。

　　张鹏华的事情楚之遥也早就在黎央的资料里看过，只是黎央不提，他就当不知道，暗地里收集着张鹏华的犯罪资料，打算将这个畜生直接连根拔起，再无翻身之地。

　　以楚之遥在小世界的权限，想要拿到张鹏华的犯罪证据简直易如反掌。但作为时空管理局的一员，他并没有立场动用自己的权限去报复张鹏华，哪怕目的是为了打击犯罪。

　　小世界有小世界的运行规则，在没有立场的情况下，谁也没有资格干涉小世界的运行。

　　他能做的，顶多也就是旁敲侧击让张鹏华露出马脚，再暗中指引警方发现蛛丝马迹，抽丝剥茧之下，张鹏华根本逃不掉法律的制裁。

　　可现在张鹏华却撞在了枪口上，不趁此机会一举拉张鹏华下马，实在太过可惜。

　　只要将技术压制在此方世界的科技之下，哪怕用的是黑客手段，楚之遥的所作所为也不算干涉小世界的运行，甚至还是积极的行为。

　　有737在一旁辅助，楚之遥很快就将一些上蹿下跳恶意搅浑水的账号筛选出来。

　　737一直在监控网络上的舆论走向，以往都是开着无数个小号加入黎央的粉丝梨子大军跟着一起控评，再把一些不实言论或者恶意攻击举报删除。但这一次它却没有这么做，因为这些账号即将被连根拔起。

　　楚之遥将一串长长的名单发给了风家律师团队，由对方向率先爆假料的媒体、跟风造谣的营销号、带节奏的黑子与水军等人发律师函。

　　李霄在这段时间里联系了认识的官媒，对方也很快就将澄清的内容编辑好了发过来，只等李霄点头就能立马发出去。

　　笔录的照片很好解释，录音也是被剪辑过的，从周起身上的执法记录仪里截取相应片段就能真相大白，但吸|毒的照片却没有证据能够证明黎央是清白的。

　　会所为了保护客人隐私，包厢里是不设监控的。

　　那天包厢里的人虽然多，可没人敢去招惹张鹏华，就算有几个胆大的偷偷拍了照片录了像，事后也被张鹏华处理干净了。

　　早在对黎央下手的时候，张鹏华就已经设好了局。

　　一个根本无法破的死局。

　　“这张照片要怎么办？”风肆和李霄也在想这个问题，毕竟没有留下证据，唯一的照片还显得如此不利。

　　黎央倒是可以立马做个血检，将结果公布出去。但这对眼下的情况来说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在这个娱乐至死的圈子里，不上点猛锤，就别想把自己身上的污水洗干净。

　　“先发吧。”楚之遥扫了一眼李霄递过来的手机，“照片的事我来解决。”

　　李霄给官媒的朋友回了话，让对方先把澄清发出去，旁边的风肆也让律师团队发了律师函。

　　从楚之遥坐到李霄位置上到现在，也才过去了十来分钟。

　　青年此刻的雷厉风行对黎央来说就是最好的安慰，他站在对方身后微微俯身，按住了青年的肩膀，低声道：“就这样吧，我们没有证据能证明照片的来历，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我等会再去做个血检，证明我没有吸过毒就行了。”

　　张鹏华的手段他清楚，他也没指望过能找到证据证明那张照片是假的，是摆拍，是有人恶意陷害。

　　“谁说没有证据。”楚之遥双手继续飞快地敲打着键盘，并不打算半途而废。

　　“包厢里也没有监控啊，”李霄皱眉，“按照黎先生所说，当时在场人有不少，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人保留了证据。”

　　风肆没那么乐观：“既然能做到这个地步，对方不会留下把柄的。”

　　楚之遥勾了勾唇，说道：“没有证据，那就制造证据。”

　　这话一出，办公室又陷入了一片寂静。

　　李霄最先反应过来，他抬起双手堵住自己的耳朵，把头摇的像个拨浪鼓，嘴里喃喃念道：“我没听到我没听到，我什么也没听到！”

　　风肆也明白了楚之遥的想法，笑着问：“需要帮忙吗？”

　　他以为楚之遥是要根据黎央的描述用幻术来还原当时包厢里的情景，这样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不用。”楚之遥谢过风肆，回头看向黎央，温声道：“黎老师，你相信我吗？”

　　黎央垂眸看向楚之遥，正好撞进对方澄澈而温柔的眼眸里。

　　他在那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我相信。”

　　他低声回道。

　　下一秒，他看见楚之遥朝他笑了笑，周身腾起浓黑的雾气，像一阵风似的从他身旁掠过。

　　再一回头，搅动他心神的青年已经不见了踪影。

　　-

　　会所距离不算太远，楚之遥直接用魂体赶过来，还不到十分钟。

　　工作日下午的会所里人并不多，楚之遥从黎央资料里获悉了包厢号，径直往里走去。

　　他现在是魂体，来往的人们都看不见他，会所门口的保安也没发现有人大摇大摆的进来了。

　　包厢里没有人，黑漆漆的一片。

　　楚之遥在门口设了个结界，关上门打开灯，选了个正对沙发的位置打开了终端的录像功能。

　　理论上来说，他这属于无故伪造证据，是违反了《员工守则》和《联盟公约》的行为。

　　但这又是个拥有灵力玄学背景的小世界，他所做的只是还原当天事情的经过，是在世界规则下允许的，因此算不上违纪。

　　只不过是在违纪的边缘试探罢了。

　　毕竟，他此举不是为了铲除非法系统之后的善后工作，只是利用自己的私心，冠以正义的名号而已。

　　「要是被抓到了，一万字的检讨肯定少不了。」楚之遥笑着和737说，「这算是滥用私权了。」

　　737一边勤勤恳恳干活，一边小声道：「不怕，我给楚先生打掩护，咱们谁也不说，就没人知道。」

　　224：「……」

　　737想起来从第一个世界开始224就一直跟楚之遥保持着连接，连忙说道：「小四，你能不能别告状呀，楚先生也是为了保护庄先生啊，你看这个小世界里的人多过分，全都欺负庄先生。」

　　「我没打算告状。」224解释，清冷的少年音里夹杂了一点无奈，「楚先生是庄大人认可的伴侣，我自然也是向着楚先生的。」

　　「嘿嘿，那我们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啦！」737给224发了一个柯基卖萌的表情包，又对楚之遥道：「情景再现完毕，录像结束。楚先生，要我现在就把视频发出去吗？」

　　以灵力再现的场景毫无破绽，楚之遥根本不怕别人发现视频是假的。他看过737编辑的内容，点头道：「发吧。」

　　他走出包厢，撤掉设在门口的结界，以来时的速度赶回特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