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异》典伊

7、第7章 探险

　　五个人围在一起吃着午饭，江崎按照商量好的时间联络了另外两只队伍，除了最初所见的一些生活痕迹，他们也并无值得更高兴的发现，这结果在江崎的意料之中，已经过去了近百年，就算一无所获江崎也不会意外。

　　按下结束键，江崎继续吃饭，顺便和他们说了下其他队伍的事。

　　兰斯和加洛只是保镖，作为被领导者，并没有发表意见。

　　艾捏着包裹饼干的纸，“我们还要几天到达预定位置?”

　　兰斯指着定位仪，“如果天气较好，五天差不多了，只是这里的气候……很难说……”

　　艾其实也心知肚明，她只是想找点话说，打乱一下自己的思绪。

　　吃过饭他们没有多做停留，趁着天气没有变坏最好能走多远就多远。
　　拍拍屁股上的灰尘，江崎刚站起来，脚还没使上力就被沙睦拦腰抱起，咽回差点脱口的惊呼，下一秒就被沙睦反手一转，背到了背上。

　　江崎恼火的道，“我还没有戴口罩。”

　　沙睦应了一声，弯腰拎起放在一边的口罩和护目镜递给江崎。

　　艾目不斜视的拣着自己的东西，兰斯和加洛也很快背好了行李。加洛看着定位器走在最前面，艾跟兰斯并肩而行，不时受到兰斯的帮助。

　　脚下的沙渐渐减少，石头却嶙峋险峻起来，用脚尖蹭着地上的草根，沙睦偏着头对江崎说，“停？”

　　江崎点头，朝前面已经停下脚步三人说，“在这里停下来看看。”在很多年前，附近的环境应该是相对不错的。事实上，这里据他们的预定位置也不远了，根据日记上提供的坐标，那里是曾经发现女王的地方。

　　“停多久？”艾问。虽然很接近，但并不是他们最终要去的地方。

　　“一天就够了。”江崎拍了拍沙睦的肩膀，要他放自己下来。

　　“我带着你四处看看。”沙睦说。

　　江崎思索了一下，比起自己勉强走动或是坐在原地，还是沙睦的建议比较合心意。

　　***

　　“啊！”江崎指着十米开外的树惊喜的搂紧沙睦的脖子。
　　不是干燥的枯木，而是带着绿色的树木，生命的种子依然存在。

　　树干大约直径有半米，加上树冠差不多十五米高，树木不多，很稀疏的生长着，可是这已经让江崎很诧异，这是他第一次来到这个星球，相信他的船员也是第一次。

　　沙睦带着江崎来到一颗树下，“只是难以生存，并不是无法生存。”他说道。似乎对人类遗弃了这样的星球不解。

　　江崎摸上树干，摩挲了一会儿树皮，用小刀割下了一块树皮，又摘了几片叶子，一根树枝。

　　“那又怎么样？”江崎不以为然，“不过是几棵树，难道靠着这个就能活下去？更别提随时到来的沙暴和匮乏的水资源。”

　　“这里有肉。”沙睦对江崎的话发出质疑。

　　江崎直接拿出感应器给他看，“至少目前没发现。”

　　过了片刻，江崎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

　　沙睦张开唇，露出白牙，“我们爱吃肉！”

　　江崎呆了下，立刻反驳，“你们当时是逃犯，有没有肉由不得你们吧。”

　　沙睦没有再争辩，只朝他笑了笑。

　　到了晚上，扎营后，江崎顿觉无趣，不过是发现了一些树，虽说植物也是收获，但对自己的研究有帮助的可能微乎其微。于是原本准备再停留一天的计划改为半天。

　　沙睦靠在背包上，忽然说道：“天一亮我们就走吧。”半天也不要停留。

　　江崎是个自我意识很强的人，哪怕留不留下都无所谓，但是他却不喜欢听从别人的‘命令’，哪怕别人只是建议。

　　“为什么？”沙睦很少说出自己的想法，这让兰斯和加洛想要知道理由。

　　江崎直接拒绝，“再停半天。”

　　沙睦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想要说服江崎，“我的感觉很不好，也许会发生什么。”

　　江崎薄薄的唇轻蔑的说道，“感觉？也许？”嘲讽的味道不言而喻。在他心中，沙睦一直是一个实验体。

　　沙睦移开眼神，江崎的样子让他很不舒服，不可忽视，从上次争吵开始，就有什么东西要从自己身上失控，可是他不愿意自己改变，因为他知道江崎不会喜欢。

　　“那些树下有尸体。”沙睦说，“我能闻到带着泥土的腥味，时间不会太久……”

　　“够了！” 江崎不想听他继续说下去，“既然有尸体，你当时为什么不说。”

　　沙睦无语，他不说是因为他不确定，隔着泥土，树根的吸收，血腥气已经很淡，下午他只是嗅到了一点异样，直到后来，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最终说了出来……

　　“你不相信我的感觉？”沙睦抬眼看着江崎，认真的问。

　　江崎很了解他，沙睦的直觉准的恐怖。

　　睡觉前，江崎恶狠狠地撂下话，“明天带我们去看，如果没有，看我怎么收拾你！”

　　江崎不得不承认的摸样在其他人眼里或许有点可恶，可是沙睦却觉得身上痒痒的，让他想挠一挠，最好是由江崎来动手……

　　眯起眼，沙睦侧躺在江崎旁边。

　　帐篷不少，可是睡了五个人还是有点挤，但在陌生的环境，集中些不仅只为了安全感这么简单。

　　兰斯和加洛都是很能控制自己身体的人，一旦决定休息就能很快入睡，只是苦了艾，她在胡思乱想中入眠。

　　而事实证明，沙睦的直觉是正确的，江崎瞪着挖出来的尸骨。踹了下高度腐烂的腿骨，仅剩的一些肉顿时分离开。

　　“这是什么动物？”兰斯左看右看，不敢下结论。

　　头骨小如巴掌，啮齿，有脊椎，四肢中后肢较发达，整个体型越有半米。根据残存的皮毛看，约是灰色，不像猫科动物，倒像是很多年前不受欢迎的老鼠放大版，但仔细一看又不太可能。

　　江崎想的倒不是这个，“既然有生物，为什么我们没有发现。”这个，怎么看都不是冷血动物吧。

　　沙睦和他对视一眼，眼神慢慢的盯向地面。

　　江崎恍然大悟，“地下！”

　　穿透坚硬的岩石，深深的地底——

　　深呼吸后屏气，江崎用刀割下尸体的一部分封在无菌隔离袋中，不想贴身带着它，于是转交给兰斯携带。

　　沙睦所说的被证明属实，可是江崎却并没有听他的立刻启程，甚至也否决他自己的决定，他想要找到地底的陌生生物。

　　沙睦没有听完他的话就表示反对，只是江崎根本听不进去。

　　兰斯和加洛习惯了服从命令，艾保持沉默。

　　沙睦所说的危险性都只是揣测，加上所发现的生物实在不大，江崎觉得作为高级智慧体，对付它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只要有危险就马上撤退。

　　至于猎杀它的另一种生物，观察了伤口后，更像是同类间相互嗜杀。
　　鼠类，繁衍力惊人，在紧缺食物的时候，这不无可能。

　　对于沙睦强调的危险性，大概是这里的安寂和之前几天的平静太有欺骗性，江崎轻描淡写的说，“兰斯和加洛都受过严格的训练，我们有武器，如果有危险，之前就该遇到了。”

　　对于江崎的说法，兰斯和加洛并不完全赞同，他们更倾向于尽量谨慎的做法。可是根据报告，这个星球除了不适宜居住，危险等级在评测中试A，星球判定的级别分别有五级，A级安全，B级轻度威胁（建议携带刀具，枪械），C级危险（武装持械），D级高危（非必要禁止登陆），F级禁止（禁止接近）。

　　这些评测都是在人们发现陌生星球，进行衡量它们时作出的权威分析，所以兰斯和加洛，包括艾都没有多少危机感，连带他们的武器，也都是随意挑拣的轻型、方便携带的种类。

　　沙睦和江崎对峙，不需要多想，结果一定是沙睦败下阵来，他亦步亦趋的跟在兰斯身后，背上背着发号施令的江崎。

　　既然生活在地底，那么一定有洞穴通往。

　　洞穴的入口可能并不能允许人类通过，可江崎坚持要探查。在这遍地石山的世界找洞口，就像大海捞针一样，沙睦心中认为江崎不可能找到，但是却没有说出口。

　　距离正午刚过了没多久，渐渐起了风沙，几人不得不驻足安营，老样子，兰斯和加洛熟练的固定帐篷，艾看着东西，偶尔递个东西打个下手。

　　江崎本来就不会，又扭了脚，就坐在一边看着，沙睦则陪着他。

　　艾帮着加洛扯着绳子，忽然，她松开手，退到了江崎身边，加洛不解的回头，迎着风喊道，“怎么了？”

　　艾摇摇头，“我，好像看见东西了。”

　　“什么？”江崎反问，风吹散了声音。

　　艾定定的看着前方，什么都没有，可是她不信自己会两次出现幻觉。

　　等帐篷搭好，几人都进去后，艾才说，“我想，我刚才的确是看见什么了。”

　　江崎脱下外衣，准备烧点热水喝，“到底是什么？”

　　“我没有看清楚，但是肯定有东西。”

　　江崎被她神经质的再三强调弄的不耐烦，“既然看见了，总要说说看到了什么吧，连这都说不清，你真的是看见了吗？”

　　只有她看见，其他人都没有发现，江崎开始怀疑自己的助手，精神上是不是出了问题，平时看她不像是心理素质低下的人哪，再说这里的条件还没有严苛到能让人产生幻觉的地步。

　　艾看了一眼江崎，就知道他在怀疑自己，别说他，自己也质疑过自己是不是多虑了。

　　“她说的没错。”沙睦突然道。
　　江崎扬了下眉。
　　“方才，我也有一瞬觉得有其他‘人’。”
　　江崎捧着水，“哦，该死的又是直觉对吧？”

　　兰斯抓了抓头，“我倒没发现。”
　　加洛撇了下嘴，“我也是。”

　　江崎说，“我也没有神经过敏。”
　　言下之意，是沙睦和艾神经过敏。

　　和之前遇到的短暂的风沙来袭不同，呼啸而过的风卷着沙粒一直吹到天色完全黑下来都没有停歇的意思。
　　江崎缩在空间有限的帐篷里活动着四肢，艾拿了一本袖珍的书看，兰斯和加洛邀请沙睦玩纸牌。沙睦由最初的丝毫不懂，到后来的熟练算计……

　　江崎本来不愿意玩这个，可是眼见大家都有事做，他百无聊赖的凑到了沙睦旁边。

　　加洛正准备问他要不要加入……

　　滴滴……

　　江崎腰上的通讯器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