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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番外三 地府看门犬 ...

  •   一模一样的眼,一模一样的嘴,一模一样的身材,一模一样的体形,一模一样的发型,甚至是衣服,也是一模一样。滕梓明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时,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昨天果然是酒喝多了……

      左边的少年,规矩的白衬衫黑裤子,背着深蓝色的背包。
      右边的少年,深蓝色的西装式校服黑色裤子,背着深绿色的背包。
      两人无声地对视一眼,同时伸手解下外套和背包,然后丢给对方。
      “你那个班主任真没劲,开个小玩笑就跑去告状了~”背着深蓝背包的少年抱怨说。心里却在坏笑。
      “什么?!”背着深绿背包的少年一听停下了脚步,转头恶狠狠地瞪着他,“你又给我惹什么麻烦了?!”
      “没什么啊~就是偷看了他的聊天记录而已~谁叫他自己用完电脑不关的~怪不得我~再说了,心里没鬼干嘛怕别人看啊?”少年却是不以为意,摊了摊手继续朝里走。
      “那是别人的隐私你懂不懂?!你偷看谁的不好你偷看他的!你这样会让我很难做的你知不知道?!”发火的少年追了上去,一把拎住他的后衣领咬牙切齿地说。
      “哈~放心放心~他不敢拿你怎么样的~”少年笑嘻嘻地转身凑到他耳旁悄声道:“他还有把柄在我手里呢~你只要说……BLA~BLA~”
      少年听后挑了挑眉毛,有些将信将疑地看向他:“他真的有上那个……网?”
      笑嘻嘻的少年点了点头。
      两人难掩笑意地在自家门口大笑。

      滕梓明昏昏沉沉地终于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眼前是明显比宿舍里要干净上许多的纯白色天花板。以及——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他揉了揉眼睛,感觉应该是比较清醒了——虽然头还是很疼。但是这两个一模一样的身影依然没有重叠。
      被陌生的人盯着的感觉很不好。滕梓明坐了起来,然后问道:“你们是谁?”
      穿着西装学生服的少年站在那里抱臂看着他反问道:“这话应该是我来问你吧。”
      滕梓明觉得喉咙有些不太舒服,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结果反而被自己冰凉的手给摸到汗毛直竖,只好作罢。他转眼扫去,发现带自己进来的人和自己一样非常没有形象地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他站起身来,越过那两个同他个子差不多的少年,走到那人身边,然后对准某个部位一脚用力踩了下去。
      “哇——”事实证明,当男人醉酒时依然对身体某个部位的疼痛很敏感。
      滕梓明没有看到,在他踩下去的同时,身后的两个少年脸上抽搐的表情。
      “你这混小子……”醒过来的男人紧紧捂着自己的下半身。
      “你们去问他吧。”滕梓明说完又坐了下去。刚才那一脚已经把他所剩无几的力气给花光了。
      男子疑惑的目光再看到两个少年后变成了装傻的微笑:“哈、哈……小雅,小苍,你们回来啦……”
      “爸……你怎么这付德行……”少年看向自家虽然形象不是很好,但至少还有形象的老爸,脑门上的黑线简直是以万吨来计了。
      “啊、哈哈哈哈……”某人摸着自己的脑袋装傻憨笑,结果因为笑得太大声把正在经历宿醉后头痛阶段的自己给笑“趴”下了。
      “还有,这个人是谁?”两个少年异口同声地指着滕梓明问到。
      “啊?喔,他是……你们不记得了?”
      两个少年摇摇头。
      “他是滕梓明啊!小时候跟你们还一起玩儿过的那个小明哥哥!”
      少年们的目光转了过去。
      坐回到沙发上的滕梓明正皱着眉头在那儿按着自己的鼻梁缓解头痛。
      “记得那时候你们还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像个小尾巴似的赶都赶不走~”
      少年们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么一个人。那时的他比现在的自己还要小,单薄瘦削的肩膀,一双手虽然不大却总是很有力。而这双手,总是牵着他们,一左,一右。
      被这双手牢牢地握着,年幼的他们就觉得无比安心。小时候,父母因为工作的缘故总是不在身边。这对双胞胎只有彼此。他们吃饭在一起,睡觉在一起,看电视在一起,甚至连上厕所都在一起。空旷的房间里,永远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已。而他,是他们的第一个玩伴。尽管,他们和他相差了五岁。
      这双温暖而有力的手总是牵着他们在空旷的野地里找寻失落的宝藏,牵着他们在波光粼粼的池塘里捉些小鱼虾,牵着他们在星空下和天上的星宿们对话。
      小明哥哥,那是什么星座?
      那是英仙座。
      那那个是什么星座?
      呃……勺子座!
      什么?勺子座?
      ……对!就是勺子座!
      后来看了书,纪雅才知道,那根本就是北斗七星。那个人,骗了自己,却为自己的童年织了一张梦想的网。
      因为这张网,他对天文的兴趣远比同年纪的孩子要来得浓厚。因为这张网,他用自己过年的压岁钱去买了一架天文望远镜。因为这张网,他理想中的大学专业是天体研究。
      说他荒谬也罢,说他幼稚也好,谁能说童年的梦想没有实现的一天呢?
      你哭什么?
      呜呜呜……邻居的孩子说爸爸不要我们了……
      什么?他真的这么说?
      嗯……
      别哭了。他说了你那你就打他。
      呜呜呜……妈妈说不可以随便打人……
      ……那男子汉就该哭吗?
      不应该……
      没错!男子汉受了欺负就该自己去讨回来!
      哥哥……我打不过他……他个子比我大……
      打不过?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
      纪苍好胜的个性总是让自己的父母头疼。但是,也正因为这份好胜心,他自小在班级中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孩子王。当老师在为班级纪律头疼不已时,他只要一声令下所有吵闹的孩子都会乖乖安静下来。当班长的他在运动会上率领班集体成为了学校有史以来第一个得到满分的班级。可是,他也有遇到挫折的时候。
      他的学习总是追不上自己的兄长。当纪雅每次拿着一张又一张黄色的红色的奖状证书回来挂在墙上时,他的墙上总是空空如也,干净得近乎刺目。每次被批评说不如哥哥的时候,他的心里总是充满了委屈与气愤。父母们只知道人与人之间是有差异的,却从来没想过孩子与孩子之间也是天赋各异。
      但是,委屈而又愤怒的他却从来也没有掉过眼泪。
      他总是告诉自己,试试看,试试看,再试试看。就像那个人所说的一样,再去努力一次。于是,他比以往更加的努力学习,不再满足于在班级中称王称霸,不再留恋于下课后的玩耍。
      现在的他,终于可以骄傲地向任何一个人宣布:自己不比任何人差!即使那人是自己的亲哥哥也一样。
      自己跌倒了就自己爬起来,没有人生来就应该帮助你。在他跌倒哭泣渴望有人能伸手安慰时,那个人却只是蹲在他的面前这么对他说。
      童年的他们,由最初的排斥,到最后的形影不离。滕梓明在他们的心里,是除了对方以外排名第一的存在。小孩子的心里总是单纯而又简单,谁天天和他们在一起,谁天天陪伴着他们,谁天天照顾着他们,他们就把谁放进了心里。乃至于到最后,当滕梓明被带走时,他们都是哭得嘶声力竭。
      那个长得很温柔的男人,总是给他们带来好吃的糖果。但是,他们不喜欢他。因为他带走了他们的玩伴,他们的唯一。
      “……想当年,芳吾把他带走的时候你们两个小屁孩哭得震天响!在那之前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哭起来能有这么厉害的!”男人还在那兀自怀念个不停。
      那是因为我们哭的时候你从来都不在。
      少年们望向滕梓明的目光充满了怀念。以及,某些他们也不太清楚的东西。
      “……你说够了没有……”某人被头痛折磨得脸苍白,语气不善得就像是刚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怨灵一样,“我也从来都不知道你这个老男人能有那么多屁话好讲的!”
      没错没错。少年们无比同意地点了点头。
      “都几百年以前的事情了爱拿出来讲,真不知道有谁还会记得啊!”他没看到他儿子在他说到自己给他们把过屎把过尿的时候脸都臭得跟那屎一样了么?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没人会喜欢被人说出以前的糗事的吧?唉,真不知道这个老纪究竟是怎么做上去的,这么不会看人脸色!
      其实,原本记忆有些模糊的滕梓明对着这两个少年不是太有印象。只是依稀记得以前似乎是有那么一对双胞胎缠自己缠得厉害。但是拜滔滔不绝的纪律铭所赐,就算是再模糊的记忆都现在都鲜明起来了。只是,他不觉得这份记忆对别人会有多美好,所以他觉得还是装做忘记算了,也省得以后见面尴尬。
      然而,他不知道,他的这句话却让两个少年倍感失落。自己牢牢记住,甚至深深藏在心里都不舍得与别人分享的东西原来根本就不被人珍视,这种感觉无异于是背叛了。一种难堪的感觉在两个少年的心中蔓延。
      纪雅和纪苍从来都没想过,原来他们只不过是这人记忆角落里的灰尘。也许存在,但是没有人会去想它们。
      他们有些恨他了。
      滕梓明回国后有时会来他们家做客。纪律铭对他的到来很是欢迎,而在家的时间也因此多了起来。这叫双胞胎又有些吃醋与不满。
      看着与他们的父亲喝着酒说着他们不懂的话的滕梓明,他们是陌生的。
      这个人,不再是他们记忆中的会温柔地牵着他们的玩伴了。他长大了,还戴了一副眼镜。说话的声音也比以前要低上许多,性格也远比以前来得热烈。但是,他的身上总是有一股味道,一股说不上的却让人觉得很寂寞的味道。
      后来他们才从自己的父亲那里得知,他唯一的亲人已经死了。国内,他不再有家。
      他们很想知道,这人在国外究竟是如何度过的?为什么别的出国的人出国前都是欢天喜地,出国后都是骄傲自豪,唯独他,却充满了悲伤与寂寞。只是谁都无法关怀到他。他就像是一匹独角兽,吸引着别人接近,却用自己的独角威胁着别人不许靠近。
      他为什么要拿那样的目光看父亲?
      纪雅和纪苍看见,当纪律铭不胜酒力先倒下去时,依然清醒着的滕梓明半蹲在地上,静静地注视着他。
      他们不明白,这张布满疲倦皱纹还有胡子,微张着嘴正满脸酒气地打着鼾的老男人的脸,究竟有哪里值得他看这么久?
      他们看到,他低下了头掩起了脸。
      情不自禁地走了过去。
      他们看到,那张被他们的脚步惊动而抬起的脸上,有两道湿润的痕迹。
      纪雅是学校辩论队的一员。他代表过学校参加电视英语演讲比赛。他拿过市演讲比赛冠军。他获得过辩协最有潜力辩手称号。
      但这时的他什么都没有说——他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在他记忆中一直安慰着纪苍,鼓励着纪苍不要哭泣的人,此时却哭得如此沉默。这竟然让他感觉有些不知所措了。
      两道痕迹,不仅留在他的脸上,还留在了他们的心里。
      滕梓明面对着二人的注视,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拿起自己的外套走了出去。纪苍却觉得,他是在逃跑。否则,他的脚步为什么会乱了一拍?
      纪苍不知道,自己是从何时起,开始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他只知道,当自己意识到时,自己竟然已经对这人的行为习惯一清二楚了。甚至,是连他走路时的姿势与腔调,就算是闭上眼睛也会鲜明地浮现在自己的眼前。
      他对自己的关注而感到疑惑,他想要寻求自己向来聪明的兄长的帮助。他转头,却没有开口。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兄长帮不了自己了——他的目光,也在那人的身上缠绕着。
      对了,他们是双胞胎。尽管性格上的差异如此明显,但喜好上却是一致得近乎可怕。
      双胞胎在疑惑的同时,却没有收回自己的目光。而把他们从疑惑中拽出来的,是一句句冷酷无情的现实。
      “……他们好可怜……”
      “是啊,这么小就没了父母了……”
      “……听说是被别人杀掉的……”
      “好像是因为得罪人了……”
      追悼会上,纪雅和纪苍站在那里,接受着众人的安慰。一句句的慰问在这时对他们来说只能显得虚假,丝毫没有应该有的安慰作用。他们愤怒,他们悲伤,他们想质问那些人:如果你们真的觉得我们可怜那就请你们去把凶手抓出来吧!不要在这里假惺惺地说这些风凉话了!什么同情什么惋惜什么节哀顺便,不是放在自己身上当然说什么都容易了!我们要的不是你们的安慰,我们要的是杀了那个人!杀了那个杀了我们父母的人!!!
      “我会找出凶手的。”
      抬眼,他坚定而又沉默。这一句话,却是双胞胎的救赎。
      在父母刚去世没多久,他们却因为这个原因而同滕梓明有了收养上的关系而住到了一起时,这竟然叫纪雅和纪苍感到了一丝高兴。甚至,在多年以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时,他们竟生出多亏了这件事的这种念头。真是罪恶……要告诉他真相吗?双胞胎思索过,最后他们选择了闭嘴。
      在相处的过程中,他们知道滕梓明对父亲有多么的尊敬。也因此,对于纪律铭的去世,他的悲伤可以说是不亚于他们的。事实上,他们以前都偷偷怀疑过他是不是纪律铭同外遇的孩子。否则他和纪律铭之间的感情为什么看上去比他们与他之间的都还要深?
      但是,住在一起后更深的相处了之后,他们才明白,这只不过是滕梓明对那个人的怀念与移情——那个叫作北川芳吾的人,才是他真正思念的对象。他们见到他唯一的一次落泪,也是为了他。
      双胞胎对北川没有很深的印象。他们只记得,那人非常的讨厌。
      当他们翻到父亲的照相薄里有一张名叫北川的人的照片时,他们不禁停下了手边的事情仔细地看了起来。
      啧……不过就是一个嘴巴一个鼻子两只眼睛罢了,有什么好看的。
      要不要……把这张照片给他?
      双胞胎对视一眼。
      “啪”的一声,他们合上了相册。
      就让它被遗忘在这布满了灰尘的相册里吧。如果被他翻到了,那就让他拿走好了。……但愿,他不要看见的好。
      双胞胎原本以为,只要和这个人住在一起就好了。他们可以在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里,就见到他。他们可以在闭上眼睛前的最后一秒里,再看他一眼。他对他们,如父亦如友。
      对没有哥哥,从小就被教导要成熟,要照顾弟弟的纪雅来说,他是唯一可以让自己轻松撒娇的对象。当纪苍嘲讽说,自己在滕梓明面前完全没有做哥哥的样子时,他一点也不在乎。
      对一直是班级里的领头人,一直被别人依靠的纪苍来说,他是唯一可以让自己值得放心依赖的人。而自己的亲哥哥,对他来说与其说是值得依靠与信任的对象,不如说是互相攀比的竞争对手来得更贴切。尽管,他们有时会互换校服跑到对方的学校里去上课捣蛋恶作剧。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们喜欢他。因为喜欢而信任,因为喜欢而依赖,因为喜欢而想要触碰对方。
      在那个夜里,滕梓明不知受了什么打击,心情似乎一直都很低落。晚上,甚至还做了让他哭泣的恶梦。看着他的泪水,双胞胎不禁想着:他是不是又梦到了他?
      当那双眼睛泪朦朦地看着自己仿佛在寻求着自己的怀抱时,纪雅就觉得这个世界他什么都可以不管,但唯独这人伸出的双手他一定要让他满足。
      空气的温度微妙起来。奇妙的化学反应愉悦地发生在三个人的身上。
      滕梓明被他们包围在当中。他的呻吟,他的泪水,他的呼唤,他的颤抖,哪怕是一丝一毫,都不能离开他们的范围之外。他们喜欢这种掌控着他的感觉。这种感觉,竟然美妙得就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他们尽全力拿出了浑身的懈数使他精疲力竭。他们以为,这样一来他就再也不会,再也不能离开他们了。事实证明,他们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他不是离开了他们。准确地说,应该是从未接近过他们。
      自那夜之后,他对待他们没有什么不同。直到那一天,他扔下两本护照,对他们说:我已经给你们办好了去美国读书的手续。
      他们看着那两本护照,薄薄的两本却像是宣告着他们分离的判决书。
      你们两个还真是厉害,我只是递了申请他们派人一调查就说你们通过了,而且是还可以拿到奖学金的那种喔~
      他们从来都没有发觉,眼前这人的笑容竟然可以那么的刺眼,那么的无情。
      当晚,是他们住到一起后的第一次争吵。
      面对着他们的深情,这人只是冷笑着说了一句:幼稚。
      你们以为,上过床难道就是夫妻了?那一夜情是什么东西?
      可是我们是真的爱你!
      所以那一夜他们才拼了命地取悦他,希望给他难以忘怀的美好的第一次。
      他们尽力讨好的对象只是皱着眉头说:你们知道在中国同性恋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不正常、不道德、恶心、肮脏、龌龊、耻辱、□□……等等等等。我不想受到那些什么都不懂的人的白眼。我也不想看到你们的前途毁在我的手中。
      可是……!
      他伸手阻止了他们继续说下去。
      如果你们真的爱我,那就请你们自己先强大起来。我要的,不是幼稚地说爱我而已,我要的,是实质的保护。什么力量都没有的人,凭什么要别人和他一起去冒险?
      后天,他们登上了飞机。
      哥,你说,他说的究竟是真是假?纪苍坐在飞机上看着那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透过侯机厅的玻璃看着他们,不像其他送机的人都在招手送别时,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上了那人的当了,所有让他们强大起来的话,都只不过是那人摆脱他们的借口而已……
      不管是不是真的,我们都已经上了飞机了。纪雅苦笑着回答。
      小小的圆形的窗户,正好对着那人的方向。
      耳边传来飞机即将起飞的提示。飞机慢慢地滑动起来。飞机起飞了。
      苍,我想……他没有骗我们。
      在起飞的那一刻,纪雅看见那人的手捂住了脸。这熟悉的动作让他印象深刻。
      这个寂寞而又爱面子的人,总是倔强的以为只要自己遮住了脸别人就不会看到他的失落。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可以笨拙得如此不可思议?
      ……也许,是自己看错了,也许,是自己误会了……算了,就让自己这么以为吧。
      至少这一次,他是为了他们而哭泣。
      ——这样,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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