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四季》思晨曦园

28、两仪交存 鹿溪喜得两

　　“呀！”鹿溪双手抱头发出惨叫，似乎是撞上不明物，绞心的痛。
　　她连抱头的手都还没来得及放下，就抱怨道：“什么情况啊，烦死了！”
　　待她缓过劲来，减退的痛感使她不敢再莽撞行动，先是仰头向上伸出手试探。
　　“咦~”还真让她寻到绝妙之处——距离头顶半臂的高度上有一层透明的屏障，若不是亲自抚摸还真发现不到。
　　“墙，玻璃？”
　　鹿溪不确定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一分钟的思考时间结束后，她很快又想出了其他办法。
　　“嘿嘿~我顺着屏障一直摸索移动还能找不出你的边界？咋滴，你还能无边无际没有边界？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鹿溪手心贴屏障面，边摸边向左移动。
　　······
　　好久好久，连鹿溪原本湿漉贴脸的发丝和滴答滴水的衣服蒸腾变干。
　　······
　　“有完没完啊！莫名其妙，这个破地方有什么要设屏障的？神经病。”
　　该骂的骂，该干的还得干，鹿溪话虽如此，手没停下。
　　······
　　还没摸到边界。
　　······
　　“我真的——”鹿溪低头腮帮子鼓起不由得高喊：“要生气了！”鹿溪仰头就是使劲哐哐朝屏障重锤两拳。
　　她大口喘着粗气，还没解气，恼火地又是一连串重拳。
　　哐哐哐——
　　鹿溪改变策略，软得不行就来硬的，她想用蛮力把屏障砸出窟窿来。
　　哐哐哐——
　　脚下的海水被震出串串浪花。
　　心中的火气轻而易举盖住了额间忽隐忽现的八片淡粉色花瓣印记。
　　浪花逐渐由小变大，由大变小，如此周而复始的循环。时间一长，鹿溪本是没有了力气，靠着惯性一直不放弃，对着面前的屏障重拳出击。
　　那印记停留在额间的时间也越来越长，逐渐发烫，烫到鹿溪发觉身体的异样。
　　指腹还没来得及触碰滚烫的额头，鹿溪霎时被海水埋没，是透明的屏障在飞速地推着鹿溪向下降落。
　　“咕噜咕噜——”没给鹿溪反应的机会，海水灌得她一直不停地呛水，模样十分滑稽。
　　十分搞笑的是，整个过程她连眼睛都还没来得及睁开。
　　“啊！呼呼~”
　　鹿溪掉到一个漆黑没有水的空间，她开始疯狂大口吸气。
　　“繁花。”
　　一道光芒万丈的光源开启，照射出巨高威武的神影，光芒四射。鹿溪周围的光源同他相比，可有可无，黯淡无比，将人的气势顿消一大笔。
　　“你是······哪个神仙？”鹿溪跪在地上大声且小心地问他。
　　极其浩荡的声波袭来：“我忘了我是谁，但我却记得你，繁花。”神影的目光有意识凝聚在鹿溪额上：“你曾救我于危难之际水火之中。”
　　“今日，你闯入这死海一地同我相见，便是命运地安排促我还恩，了你一愿，存于天地之间皆可许。”
　　“啊？怎么突然。”
　　······
　　几分钟后鹿溪微仰头乐呵呵道：“不好意思哈~我太累了缓一缓，嗯——刚刚我也撸了一下······”鹿溪收回笑容心想：这大块头一看就是大神，我要是骗他以后不会找我麻烦吧？
　　“额——”鹿溪左手紧抓右手肘处，小脸泛红：“那个，其实我不是繁花，额，也不能怎么说，可能有点扯但这是真的！我，我是繁花的现代今生，她是我的前世，出于某种要拯救世界不被毁灭的原因我来了。”
　　“额——可能有点扯。”鹿溪坎坷不安地重复强调，心里悄咪咪祈祷：千万别把我打成肉泥啊大神！
　　“极追真理，非我所求。你的灵魂告诉我你是繁花，便成定局。宿愿迴渊阁忠于了愿，还请繁花上神许愿。”
　　鹿溪眼眸转动:“好吧。”起身仰头道：“我想要一个新的身份在天界生活。”
　　“可。”话毕，神影显出黑形巨手，洒下的光芒不可穿行，拉拢出庞大的黑影。
　　巨手托举的是一块玉镯，离得太远鹿溪看不真切，伴随着滋滋声响，玉镯缓慢飘旋下降，鹿溪入迷地想看清玉镯精妙的纹路，鬼使神差地向它迈步靠近。
　　清中有浑，浑而不浊。
　　鹿溪伸出手欲触摸，那玉镯也同认主般朝鹿溪指尖飘去。
　　“此为两仪镯，浮游二鱼阴阳相隔同游。”
　　话间，两仪镯已自动戴在鹿溪手腕处。
　　玉镯远看无异，还需近看方晓其中奥秘：整形圆润，呈太极双重环抱之形，一阴一阳道尾相衔,同呈相互追逐之势，似永不分离。
　　佳玉藏于千层山危壑，千人往而得千人返，避万险而驶出。
　　一鱼色淡应表阳面，触手圆滑，触之感心安暖意。
　　另一鱼入手微凉，为深沉墨紫，久看之略感天暗，能吸纳无穷天光。
　　“失去繁尘拂殿的压制，繁花残魂便可显世，依如今形势，还是避锋要好。若你想要，指腹遮阴鱼眼残魂可重归于世，至于时长，还需自定。”
　　“啊？”鹿溪紧攥挂在右手腕上的两仪镯：“繁花不是我前世吗？她现世了那我——那我······”
　　“作为转世，魂魄归于怀虚，无感无伤，无碍。”
　　“哦哦哦，是这样啊，那没事了。对了！我想问您我的前世繁花是怎么死的？还有为什么他们非要繁花跟四季上神成婚，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前世之死是为轮回无解，至于四季上神我不愿多言，赤情之心伴你轮轮复一轮，真情所以，天地可鉴。”
　　鹿溪止步张口欲言，神影对她吹气，一阵势不可挡的大风迎面袭来：“去吧鹿溪，死海一地不留活物，快走吧~”
　　“啊！”鹿溪随之升空漂浮，瞬间置身于黑影下。
　　恍惚间听见神影悲凉的声音：“一晃两千年，寂守死海地；无灵来相伴，一去不复返；了却今夙愿，镈钟搏活灵；一轮一生世，待到何时休？皮骨残骸尽，慌醒今时是。”
　　······
　　鹿溪自然舒适蜷缩地身躯在水中浸泡，规律旋转，细腻无比的水轻抚她的肌肤，带给她心灵上的安抚。
　　······
　　转啊——转，直到一束微弱的光穿透一层层水纱照亮鹿溪身处的小天地。
　　鹿溪微眯眼，享受来自光的温度。
　　软、甜腻、关爱、照顾、取舍，还有……还有……对不起？
　　鹿溪忽睁眼：“等等！那是谁？”
　　她看见一抹模糊的细长身影，隔着一层水纱始终看不真切，那人低头肩头微颤，像是在哭泣。
　　鹿溪心头不由泛起一阵难受滋味，她动不了，便想伸出手来安慰她，问问她因何事如此难过至极。
　　谁料那人先回眸看身后的鹿溪，泪雨梨花。
　　“是——瑶芳！”鹿溪惊叹。
　　樱桃般的小嘴是哭红的：“繁花，无论你轮回了多少世，忘却了多少事，你都要记住······”
　　瑶芳泪水如雨下，哽咽：“记住，你说过，你，有愧于我。”
　　“我···我···”鹿溪失去意识，温水散去，彻底沉入海底，眉中上方一指腹距离现八瓣花印，竟在神不知鬼不觉中说出：“对不起”的话来。
　　······
　　咕咚、咕咚！
　　鹿溪与荷叶竞相出面。
　　“哎呦~我的小花仙，怎么怕的躲池里去啦！”年纪较大的老女仙高声呼喊，生怕别人不知道这莲池中有一胆小怕事的小仙。
　　她火急火燎地把鹿溪从莲池里捞出来。
　　“哎呀呀！我的新衣脏啦脏啦。”老神仙跺脚低头拍打褐色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