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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悬梁一梦 鹿溪偶遇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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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佩鱼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夜湖影中船,青色衣袖遮住嘴角:“怎能如此说,不必分你我,毕竟我是来伴你左右不寂寞的。”
“呃——其实没这个必要。”鹿溪说完随手拿起一块不知道如何称呼的白色软糯糕塞进小嘴巴里,口齿不清道:“刚开始,还以为,瑶芳,会经常跟,我在一起玩,嫩——”
“没,没想到那一面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你见她干什么?怎么,还想她?”佩鱼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杯小抿一口:“你们不熟,见面又能聊些什么呢。”
“可以聊今天吃饭了吗,吃的什么之类的啊,不熟的人不都是这样开头的嘛,起码代表她想跟我交朋友。”佩鱼安静听着,手中的茶水荡起小波浪后又放在桌上,对面的鹿溪丝毫不在意她,自顾自地往自己的碗里送菜。
“这个应该是藕,然后这个是鸡肉······还是猪肉?这个是玉米、桃子、梨······”
“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啊?”鹿溪立马停下筷子打断她。
“她最讨厌的就是你。”
“什么?”
“我走了,你慢点吃,不急。”
······
鹿溪没有立马回话,反而是食指与大拇指夹着筷子犹豫一会儿后说:“哦。随便你。”
佩鱼的瓷碗是干净整洁的,一点油渍都没沾上,鹿溪感到身体发热,说道:“下次再这样只吃两口就走的话,就不要过来了,扫兴。”
佩鱼明显停留几秒便接着走了。
人,是不见了踪影。
“正好。”啪啪!两道清脆的声响,鹿溪大摇大摆起身离开,走前还不忘抱怨一句:“自己逛不比和你一起舒服?”
······
红墙白墙、花花、草草、树树、鸟鸟、无无、聊聊——
鹿溪走累了在一棵枝叶繁茂的树下休息,双臂交叉在胸前皱眉撅嘴:“怎么天界的风景是批发的嘛?咋都长一个样。”双臂垂下握拳语气恶狠狠道:“无聊无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
没办法,这里没有什么人经过,鹿溪只得孤怀自遣。
过了许久,她终于静下心来双手背后一摇一晃地向前走,路上真的是一个人也没有,不由地胡思乱想:我不会被人囚禁了吧,或者是一直待在小幻境里没醒来,咦~想到这她感觉背后有浓浓地寒意,“不会有人一直在跟踪我吧?”
会不会有一双眼睛从始至终一直在背后盯着我看?
鹿溪紧抿桃粉唇把手收回交叉抱臂:不会吧不会吧我咋怎么倒霉?
步子越迈越大,速度也越来越快,还是忍不住悄悄回头瞅一眼真假。
正当鹿溪回头看得忘乎所以之时“哎哟!”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没看清景象细节自己先被绊倒了。
“真是蠢死了。”鹿溪满是怨气爬起来,抬头长哇一声惊叹:“这里哪啊。”眼前景象已焕然一新,没有随处可见的墙,这里低雾环绕,低头不见两脚,树更是粗壮,皱纹强突遍布,仰头不见枝尖,还有各色的鸟在鹿溪头顶环绕飞翔,叽叽喳喳的相互追逐,似乎隐喻中能听见滋滋的流水声
······
鹿溪脚跟随视野移动转圈,两眼看直了:“这才是仙境吧~”
没有路,所以四周皆是路,有无数条可走的路,它的坏处只有一条,那便是未知性、不可预知性强,好处已是不受限制。
只有人亲身走进它方知天地。
呼~
鹿溪不想以迷茫无助的身影杵在原地,她相信冥冥之中自有选择,凭感觉走出一条路,一条路是否是死路,是否有人走过后悔过她不管。
她只需要记住今天这条路是她自己走的,那便后果自负。
“老头?”鹿溪歪头细看:“四个老头?”
四位白长发老头衣带整齐各坐四方,神情严肃,围着方桌,其中一人道:“这棋——哎~不好、不好,下错喽~”
另一人细看棋子布局:“一步之差可毁千里,纵使勇气可嘉,亦可万劫不复,血尽而不可脱。”
第三位老者伸出皱巴巴的食指和中指,指尖夹着一颗黑棋停留在半空中,像是深思熟虑后问方才下棋的老者:“落子无悔?”
“嗯?”被问的老者像是处在状况之外又重复一遍:“落子无悔?哈哈哈!这我还真不知道,但我想——应该是落子无悔吧。”说到最后语气有些深沉。
话毕,四人皆齐刷刷地从不同的方位看过来,这可把鹿溪吓一跳,一紧张哆嗦问道:“你们是在下棋吗?”
“呦!是繁花上神,来来,坐坐。”四神起身朝鹿溪拱手胸前,行两次拜礼。
“哎!不用不用,这多不好意思。”鹿溪赶忙向前扶其中一老者的手臂不让他行礼。
天呐,在现代哪有老人拜小孩的规矩,太吓人了。
“坐坐坐,你们都坐。”鹿溪挥手示意他们坐下,笑嘻嘻道:“我就随便来玩玩,你们不用管我,呃——或者我也可以走的,嘿嘿。”
“这······”四位老者你看我,我看你。
鹿溪见他们迟迟不肯坐很是尴尬难为情,便用力气把身旁的老者按下坐在石凳上说:“没事,你们坐呀拘谨什么,再说了你们一看就是我的长辈。”
“哎呦呦!不敢当!”
呃——鹿溪手松了,心脏掉入崖底,开始思考前世繁花的高地位高身份,于她而言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在鹿溪无神的间隙,四位老者眼神互通坐下,坐在鹿溪对面的老者开口道:“早听闻繁花上神醉梦苏醒,实在是可喜可贺,天下无不欢喜,小仙唯一遗憾事是未能在嘉庆宴一瞥真容,今日一见实属圆梦!”
“啊?”鹿溪回过神发现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追问道:“什么醉梦嘉庆宴?我不是打仗受伤刚醒嘛。”声音越来越微弱,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关于前世的事情究竟是什么样的。
“鹿溪。”
“嗯?”她顺着声音回头。
是佩鱼,身后、身后还有七八个小跟班。
鹿溪疑惑:之前怎么没见过佩鱼带跟班的。
佩鱼只唤声鹿溪的名字,便无视鹿溪径直走到老者们跟前行拜礼:“上元上神、浮源殿下、圆梦子神、青空王神。”
“嗯。”四老者回应。
鹿溪又开始迷糊了:上神、殿下、王神,听名字不像是辈分比我低的的啊?”难不成我刚刚谦让行为是小丑行为?哎呀——鹿溪捂着脸煞红。
佩鱼扭头对鹿溪瞬间改了脸色,不耐烦责备道:“你怎么跑这来了?”
“我不知道——”鹿溪挣扎掰开佩鱼的手,解释道:“你别拽我,是一阵迷雾,迷雾——”
“咳咳!”其中一位老者打断鹿溪的话转身看向东方长叹:“哎——日起又日落,何其疲惫啊~沧海一粟,乱世浮尘,事得悬梁一梦,光阴一瞬匆匆不返,我已不愿再见,倒想好好清净一番。”
“你!”
鹿溪安静杵在佩鱼身旁,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生气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佩鱼脸上露出大表情,眉头紧促压眼,眉体竖起,连嘴角也不停抽搐。
到底是为什么?这些话虽然很莫名其妙,但也没招惹佩鱼吧,她干嘛要气成这样。
看似同一阵营,气势上却明显形成两派,明显到傻白甜鹿溪都看出了不对劲,连忙拽住佩鱼长袖低声说:“佩鱼~你怎么了?怎么突然生气了。”
“哼!”佩鱼没搭理鹿溪,眉头不松,神色带几分恨意对四位老者说道:“日起日落自有它行之大法,与你们谈何关系?莫非是闲来无事不怕苦偏要横插一脚?我奉劝各位上神不要多此一举,尽显愚昧之气!”
“哎你!”鹿溪比四位老者还急,但被佩鱼强行拖走了。
“放开放开——”想着争吵是由自己引起的,若不做点什么也太不仁义太软弱了些,便在掰开佩鱼手指之际对身后想要清净的老者大声喊道:“你想要清净可以去一个偏远人少的地方当土地公公——”
······
走出迷雾佩鱼把鹿溪拖到不知名的地方,一束锋利的目光直直扫过来,鹿溪才闭嘴站住不动。
“你想让他当土地公公?”
“是啊。”鹿溪老实回话:“我听说过那个职业,很适合养老。”
其实鹿溪有别的算盘,她看老头这次得罪了佩鱼,加上怕佩鱼人多势众在天庭欺负老头,所以想让他远离是非之地,做个不求功名舒适的地方小仙,对照古代诗人隐居的样子。
“哼,到下面去也好,省得碍眼。”
“哎佩鱼,你刚才干嘛要那样跟他们说话啊,我听他们的名号好像地位都不小。”
“哼,贪图享乐不解忧患之辈自然是没有什么值得我尊敬的。”
“哦,呵呵。”这个佩鱼果然是谁也看不起,鹿溪心里暗自吐槽。
······
佩鱼走了,夜半降至。
“畜鬼,你是这苍茫混沌间最为美好的,我,繁花上神在此,以天神地鬼可见,许下福语:赐你百年、千年福祉。地汪海洋,不为池中之物,配得灵鱼,是为佩鱼,往后你就叫佩鱼吧,记住金玉堂的大门随时为你而开,有缘可来此地寻一技。”
······
门外,偶有几片枯叶划过,鹿溪恍然惊醒满头大汗:“是繁花。她认识佩鱼?还给她取了名字······”
有几片枯叶迟迟在半空盘旋不愿离去,有几片随波逐流去了他地,有的早已落地却不得安稳不停翻滚。
晦明,佩鱼跪坐在鹿溪左后侧看着熟人的脸庞发呆,而鹿溪则跪坐在正门前望着稀疏的光束发呆,呼吸均速。
······
佩鱼先打破平静轻声问鹿溪:“你在想什么?”
“在想我自己的事情。”鹿溪没有情绪的回答。
“······”
空气静息一会后,佩鱼忍不住又问:“那你有没有想起来什么?”
······
鹿溪向前看,没看见门外不可妙言的风景图,倒是看见自己满是血迹哭丧的脸,身袭红衣,银碎和不成器的金簪摇摇欲坠别在凌乱的发丝中,那双眼睛是她的,又不像她的,坐在地上被人抱在怀里,她看见她缓缓张口似乎在说:“别等我了。”
她这是要——要死了吗?难道前世就是这样躺在爱人怀中遗憾而死?那瑶芳跟我说的大战走是怎么回事,难道她在骗我?
“我······没想什么,你——”鹿溪要说话的嘴又闭上,心想几次问她关于前世的事情都闭口不答,这次肯定也不例外,想探寻真相还得要套话,从其他的事情上探寻蛛丝马迹。
她想自来到这个世界,她所接触的人与事极少——
“告诉我瑶芳是如何飞升成仙的吧。”鹿溪不动声色的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