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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一战归家 殷夜玦答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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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煞我也!当年五年之约未了解谁敢擅自下定夺?况试场一败,洪杨二位仙师已是怒不可解,若再有提议,岂不是做出头鸟自找不痛快?所以只能让其顺其自然、自生自灭。”
“哎你——”
“选此地为试场。”殷夜玦打断鹿溪的话,接着说道,“是因为这里地处暗秋边界势力复杂,且与中原隔绝吧,甚妙。只是我不知道,倘若当年试场成功,洪杨二位仙师又当如何?”
鹿溪有些疑惑地看向殷夜玦,见他的脸上竟挂有几分笑意。
“这······小仙自是不知,实不相瞒小仙是在天上无意犯错被贬来的。”土地公公低头说。
殷夜玦不屑地撇撇嘴,很是瞧不起土地公公的窝囊样,转头对鹿溪说:“好了鹿溪,既然此事已明了也不多说废话直接屠村吧。”
“屠村?你确定吗?连敏儿他们也要杀?你忘记了那一村子人因为没有给你开门而自残吗。”
“······又不是出自本心,是他们自己蠢被‘福气’砸晕了脑袋。”
说的怎么不解风情,但敏儿那深深的伤疤模样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你没有心。”
······
对面的土地公公干裂的嘴唇一直在不停颤抖,手也不停的抖,神情慌张道:“不可!”
鹿溪和殷夜玦听到声音停止争论看向他。
“小公子屠村是万万不可的啊!并非小仙心生怜悯,如今村民们的‘恶气’早已幻化为夜间出没的鬼怪,若是人身先死而‘恶气’未除,失去源头,后果不堪设想啊!况且此‘恶气’来时不纯,怕是···怕是给其他族类添麻烦。”
此话一出,殷夜玦便眉头一紧:怪不得我吸食不了那些鬼怪,若连我都吸食不了更别提族人了。
“倘若···倘若···”土地公公做贼似的低头抬眼看殷夜玦:“倘若小公子愿意的在夜间先除去鬼怪,说不定可解。”
“什么?你胆敢指使本大王去给那些蠢仙师擦屁股!”
“哎呀!”鹿溪在一旁坐不住了站起来,握紧拳头给殷夜玦当头一棒:“不就是除魔嘛,我看你天天自称本王本王的,应该很厉害吧,这不小事一桩?还推什么推,装货!”打完之后鹿溪强拉紧脸部肌肉假笑道:“嘿嘿~小事一桩小事一桩,土地公公你放心吧,今晚,就今晚!替天行道!把鬼怪除掉,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我可没答应。哎呦!”
“还说话?”鹿溪拳头起,拳头落,又给殷夜玦一实心拳头。
“好好好,甚好!女大侠英明!”土地公公一边作揖一边后退,脚下被自己的拐杖绊了一下,踉跄两步,生怕鹿溪顺手给他头上来一拳,竟直接化成一股黄烟钻进了地里。只留下一个仓促的声音从地底传来:“改、改日登门拜谢——”
“哎!还没说再见呢。”鹿溪有些失望,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神仙了。
“下次能不能轻点?”殷夜玦胡乱摸摸脑袋,他很奇怪!很不正常!鹿溪明明只是他捡回来的嬖人,却有些怕她允许她如此放肆,奇怪真是奇怪,一定要带回族去细细地研究!顺便将这宝贝带给他父王母后瞅瞅。
想到这殷夜玦像做了美梦般不自觉嘴角上扬。
“喂你咋了?不会被我两拳打傻了吧。”
“想得美。”殷夜玦站起来:“走吧,去除‘恶气’。”
“你答应啦?”
“是啊。”他诚恳地看着鹿溪道:“本王像是不好说话的人吗?”
“额——挺奇怪的,不过既然你心甘情愿答应的话那就走吧。”
于是两人并肩往村子走去。
在漫漫沙土地上,鹿溪忍不住问道:“你是哪个族的?”
“等你去了不就自然知晓了。”
“哦。”鹿溪不由得紧张起来,好像村子里的事解决完便去殷夜玦家是已确定、尘埃落定的事情。
“除‘恶气’的事我虽然答应了,但有个要求,便是你不能参与。要不然本王一边除鬼怪一边保护你,很是劳累。”
大概是距离很近的缘故,对方的气息同热浪一起吹红了她的脸,也让她的心跳变得发麻。
“行、行啊,到时候可别说我不仗义!”鹿溪生硬地别过头去,不知怎得竟感到一丝心虚,强装镇定板着脸大步向前走:“快点吧,天快要黑了。”
殷夜玦应了一声,也加快脚步跟上鹿溪,与她肩并肩一起走,丝毫没注意到她潮红的脸。
一路上两人各不说话怀揣心事,一个反思自己是不是生病了,另一个则想着如何在短短半炷香的时间内除去所有‘恶气’以彰显他王的气质。
眼看村口一点点变大,距离越来越近,鹿溪好几次欲言又止憋得脸蛋更红了。
“要不——”
“要不——”
俩人几乎同时说话。
殷夜玦皱着眉头停下脚步:“你想说什么?”
“我···我···”
他的眼睛——
鹿溪之前没有注意到殷夜玦的眼尾是淡红色的,增添了几分桃花眼的情味。
殷夜玦见鹿溪迟迟不说话先开口道:“进村后你先去敏儿家吧,等我解决完鬼怪就去找你汇合。”
“真的不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你又没有法术,去了也是添乱,本来半炷香就能解决的事情,你来了,起码要多添半炷香的时间。”殷夜玦将手臂搭在鹿溪右肩上挑眉。
······
“真让我去我还不去呢。”
鹿溪冷着脸又一次地加快脚步:“你最好死在这里,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不行不行啊~哈哈”殷夜玦笑着跑过去,爽朗的搂住鹿溪的肩膀,将整个人都带进怀中:“我可不能死在这,你也不能不见我。你明天要见我、后天要见我、日后天天都要见我!”
鹿溪忍不住的嘴角上扬,一边扒拉殷夜玦的搭在肩上的手,一边笑道:“谁要天天见你,滚开啊。”
两人又重归于好,在大街上拉拉扯扯、打打闹闹终于回到先前暂住的客栈。
······
太阳万般不舍的淹没在山脚。天,真的要黑了。
“哎!”鹿溪叫住刚跨出门槛的殷夜玦:“你可别真死了。”
殷夜玦心知鹿溪是认真的,便也认真道:“知道了,我还要带你回家呢。”
敏儿娘亲走来,轻轻抚摸鹿溪的肩头:“好了小姑娘,人都走远了。方才你说殷夜玦小公子法术高超,定不会出事的。”
吱——
老人默默走来将破旧的木门关上。
黑黑的天又被门遮出更宽更黑的影子来。
······
只有一根细瘦的黄蜡摆在木桌中央燃烧。
“石头剪刀布!”
“石头剪刀布!”
“哈哈,敏儿你又输了。”
“啊~”
“哈哈哈。”
“敏儿,已是入夜了,去睡吧。”敏儿娘亲说道。
“啊~可是阿娘,我还想跟鹿溪姐姐玩‘剪刀石头布’,我之前从未玩过,第一次玩还想玩。”
“这······”敏儿娘亲无助地看向老人,但老人也没办法摇摇头。
“敏儿。”鹿溪蹲下身温柔道:“确实很晚了,你听妈妈的哎!不是,你听你阿娘的话先去睡觉,等到明天我们再继续玩。”
“真的吗?好哎!”
“嘿嘿。”见敏儿开心乱跳的模样,鹿溪也被感染笑起来:“快去睡觉吧。”
“好!”
敏儿和他娘亲牵着手一同进了卧房。
“很奇怪。”
“怎么了?”鹿溪回头问坐在桌前的老人。
“这十几年来,我的心啊,第一次感到平静,没有了牵挂。”
“应该是怪事快要结束了终于解脱,所以才会变得很平静吧。”
鹿溪回过头站在纸窗边:这都过去多久了,他怎么还没回来。
月光本应是清亮透明的,可涂抹在窗上的纸太粗糙了,只能依稀看见月亮弯月的大概轮廓,此外还有几颗张牙舞爪的大树。
身后的老人频频摇头不停小声念叨着:“不是,不是不是不是······”
······
“嗯?”鹿溪站在纸窗前歪头。
“小姑娘怎么了?”老人担心地问道。
““不是!”鹿溪露出惊恐的神情,小跑至老人身旁,指着纸窗:“你看见了吗?窗外大树旁边有一只红眼睛兔子正往这看!”
“兔子?小姑娘你莫欺我眼花,透过这白花花的纸窗什么也看不见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