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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7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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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半夏对她的擅作主张没有反对,但也默默不知想什么。第二天才说:“我们要去的话,你也要去。路远,天热,我一个人照顾不了七月。”
说得有道理。申细辛也随即给自己订了票。申半夏高兴了:“那好我也给你收拾行李了。”
申细辛等着去上班,想说她当天去,第二天就回了,不需要行李。但看申半夏喜笑颜开的,随口说了句:“你看着办吧。”
出发当天,申细辛有些胆怯,一朝朝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她当即又买了返程票,心里略略好些。火车咣咣的,她心潮起伏,下半夜才睡着。
一早到了,来接的是葛老头。他开着大奔,意气风发的。“车哪来的?”
“以前的车,赎回来了。”他抱起七月举高高,“先是车,再是房,慢慢地得给我们七月一个像样的家。”
申细辛看他那样,她主动当了司机。一家三口在后座热热闹闹的。她的车是晚上的,她想用这一个白天的时间见见她的朋友。
送他们到家,以前的阿姨居然迎了出来。她看向申半夏和葛老头,他俩人没有一个敢直视她的目光。阿姨都知道了,想必宋御也知道她回来了。
葛老头说:“先吃饭。”
她的确饿了。那就吃了饭再说。久违的口味,不知是饿的缘故还是怀念,她胃口很好。阿姨一直笑吟吟地,按照她的喜好和习惯在她身旁侍候着。
“肖阿姨,你怎么知道我要回来?”
“先生说的。”肖阿姨给她盛碗苦瓜黄豆排骨汤,阿姨还记得她吃饭的顺序。吃饭要有一道甜品,吃了甜品,以咸汤结束。
她的车还在,油是满的。他知道了,她也不想见他。
她想先去看刘啸。打电话,空号了。去他原来的住处,出来的人说,现在房子是他们的,原来的人没见过,都是通过中介。回到车上,申细辛泪如雨下,她对刘啸的愧疚可以用吨计。
给葛老头打电话,他说他也很久没见过刘啸了,至于他去哪了,更不知道了。
申细辛落下车窗,托着下巴,回忆。有人过来,敲了敲车窗,又弯腰和她打招呼:“嫂子,真是你呀?怎么在这里?”
一身白大褂,细看脸,申细辛记起了,他是丰衣食。“你怎么在这里?”
“来这个社区义诊,没病号了,随便转转。”丰衣食脱下白大褂搭在胳膊上,“什么时候回来的?”
申细辛下车,两人坐在林荫道的椅子上。 “早上刚到,来这里找个朋友,人走了。”
丰衣食笑笑:“有些人陪你一程,这一程到了。”
“心里始终……唉……好吧。”申细辛想,他这他那个行业那么有名,要找肯定能找得到的。
“时维呢?他好了吗?”
“大好了。”丰衣食说,“活蹦乱跳的。”
“那就好,上次我见他他瘦了很多,说话都有气无力的,伯母也满脸愁容的。我都疑心他得了什么大病呢。”
丰衣食吸口气:她不会到现在还不知道时维到底怎么了吧?
“你还有事吗?要不陪我一块儿去看看时维?”
丰衣食摇头笑:“我下午还有工作。另外,我们这些人都是陪衬。”
她知道丰衣食的话什么意思,但她想装糊涂。告别了丰衣食,她来到了她单位门口的路上。
一会儿,谭秘书捏着一个文件匆匆过来了。“你说你在楼下,我还以为你开玩笑呢。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今儿星期六,在加班呀?”
“这不常态吗?”谭秘书说,“这么久不见,天生天长的,你蓬勃了,我们还像大棚里的。”
说笑几句后,谭秘书问:“什么时候走?”
“再见一个朋友后,就去坐车。”
“你也就只有火车调个头的空儿,还来见我,我荣幸之至。”
“向你打听点事?”
“嗯嗯,说说”
“郭旗风好吗?”
“没听说她不好。”
谭秘书不是八卦的人,能说这就已经很好了。
申细辛知道他忙,也不便多耽误他时间。谭秘书把那个文件递给她:“回去之后再看,我就不留你吃饭了,请你吃饭的人在那。”
申细辛顺着看过去,是宋御。
申细辛想生双翅膀立刻飞走,或是地裂条缝钻进去。但她站着没动。宋御已经走过来,靠近。“我就当自己是你最重要的人,留着你最后才见。”
离婚证书还没到手,她还不能翻脸。申细辛笑:“当然,你就是我的压轴人。”
“上车吧。”宋御往他车边走。
“我开车了。”
宋御背对她停下,申细辛知道他这是不高兴了。“坐你车更好。”
车驶往他们新婚的家方向。宋御托着下巴望向窗外。申细辛想自己也没有错呀,估计在为工作烦恼。她客气一句:“工作不顺心吗?”
宋御回头白她:“我商场得意着呢。”
“哦哦。”
那这就有点莫名其妙了。她也学他支下巴望窗外。宋御突然挪过来挤住她:“对我就这一句?”
申细辛推他:“还有,离婚证书办了吗?”
宋御被气得头发蒙,手发抖,咬了咬牙,最后咬住了那让他生气的嘴。
申细辛越挣扎,宋御越用力,申细辛的声音带着哭腔才让宋御的脑袋清醒了点。
略一松开她,她先上手再上脚,两人又开始比拼力气。下车后,两人衣衫不整又挂彩。迎接的人群想向前又都看着管家。管家挥挥手让他们都散了。两人谁也不理谁,一前一后上楼进卧室。管家抹抹额头也离开了。
申细辛洗澡换衣服下楼吃饭。宋御随后下来,胳膊上她挠的几道还在渗着血。
两人默默吃饭,申细辛吃饱了。“刘啸你知道去哪了吗?”
“深山老林里养老去了。”
哦,这就是说刘啸以后都有他负责了。
“郭旗风呢?她结婚了吗?”
宋御看也不看她:“是想问程悦吧?他,手忙脚乱地当被告呢。”
不用说,这个原告是他。
这个话题她不想接话,因为她不想再吵架或者打架。
“我晚上的车,我这次回来是送半夏和七月的。那里是我家,没必要因为我让他们夫妻分离。”
“所以,你有必要让我们夫妻分离?”这次宋御盯着她。
“事实证明,我们不合适。”
“什么事实?”
申细辛站起来:“我不想和你吵架,我来的路上还在想,如果和你见一面,我也不愿意不见。可是,我们一见,又是吵又是打,仇人一样。这还不是事实吗?说实话,我们又吵又打的,我心理也有些安慰,看,我们分开,离婚都是理智的选择。”
宋御思忖半天:“原来你是怪我做的不够多。”
申细辛还在皱眉想他的话意,宋御已经绕过来抱起她往楼上走。
申细辛弹自己腿捶他胸:“放我下来!”
“你喜欢让人看?我就陪你。”
申细辛咬住唇,掐他脖子。宋御仍旧一个台阶一个台阶上着。他脸憋红,垂目睨她,挑衅意味明显,申细辛终不是心狠手辣的人,她松开了手。
宋御喘着气,笑:“细辛,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她微微有些发抖,是期待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是隐藏的心思被看穿?她不确定。
宋御在她顺从的时候很绅士,她迷乱于他的温柔与体贴,哪怕只有一瞬,她就贪图这一瞬。
他伏在她颈窝,贴着她的肌肤说:“对不起。”语气轻得几乎不可闻,含糊得像呓语。申细辛心被揪紧,立刻泪如雨下。“对不起。我爱他,我期待他来到这个世上,他是我的命啊!”
多少委屈,多少的午夜梦回,多少的心痛,多少的自我安慰,多少的强颜欢笑,强迫自己遗忘,都在这个哭诉里。
她虽紧紧拥着他,但也知道他是属于她这一辈子得不到的男人。至少有他的血脉足以慰平生。可都像手里的沙,指间的风,抓不住,得不到了。
宋御起身抽纸给她擦擦鼻涕眼泪,她有什么错?她的喜悦是在脸上的。当初她摸肚子的时候嘴角是上翘的,眼睛里是有光的。爱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他有好好对她吗?没有。众所周知的没有。他不是不在意,他是太在意了,明知她错了,还想顺着她,怕她犟,惹自己生气,又怕她不犟,把不满意憋自己心里。
他不想让她知道的事,他千方百计地隐瞒,最后一股脑地得知,谁能受这样的打击呢?如果当初他徐徐告知呢?
“我们再要一个吧?”
“不,不要!”
宋御忍住脾气:“为什么?”
“我们不合适。”
又是死局。
他们背对背躺着。没有小别胜新婚,只有战争依旧。
申细辛不知何时睡着了,再醒来,天黑了,闹钟没响吗?看看手机,关机了。开机后,她捂脸长叹:车已经走了。
下楼,宋御在客厅坐着,看到她对阿姨说:“摆饭吧。”
“终于睡醒了,睡美人。”
她怒气少了一半:“我的手机你关的?”
“放在头上影响睡觉。”
“我定的有时间。我要赶车。”申细辛自己都没发觉她的语气有多娇嗔。
“什么车?不是星期一上班吗?”
算啦,不争论啦。明天白天转车回去。“吃饭。”
饭后,申细辛去车库看看,她的车没开回来。她顺道来到院子里走着,想什么理由告辞。
宋御在她身后出现。“你平时怎么吃饭的?”
“工作餐,或者是半夏做饭。”
“还是家里饭好吃吧?”
申细辛抬头看月不回答。两人漫无目的走着。申细辛说:“我想回去了。”
“好。”
宋御转身往回走,申细辛没动。
宋御又回到她身边,看着她。“我想回……”
剩下的话被宋御吞进了肚子里。
长长久久后,申细辛伏在宋御胸口抓住他的衣服喘息。
“回哪?”
“回我住的……”
这次申细辛被宋御抵在了树上,她的眼泪出来了,哭腔让宋御心软。他没再问,抱起她往回走,她也没有反抗,勾住宋御的脖子,脸埋在他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