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76.八二五·列车抢劫案 十一 而对于许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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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榭珏再怎么说也当过阿葭的学生，他不了解阿葭，但是即使这个成功的概率很小，他也要试试。因为他们需要找到证据。而且，当年他们两个进行联系不是随随便便简简单单就直接用暴露的电话联系的，阿葭教给了许榭珏一个办法，他其实也不知道这种办法还管不管用了。可他还是想要试试。
可是现在许榭珏的身份不同了，直接反映的就是公安，而阿葭依照他们所知道的东西，他也逐渐没有了信息。可是今天他们才刚刚得到白鹭的消息，阿葭在几天前曾去找过Z，可是具体的问题和谈话内容他都不知道。如果这起案子真的和那么多年前的组织白鲨有关的话，那么阿葭或许能够成为他们的一个突破点。
但这样太冒险了，谁也不想要看到自己的队友去冒险，就算是许榭珏再精明，他也是人。
就在全场安静的时候，唐砺蒲看了看时间，神情十分严肃对许榭珏问道：“你确定你能联系上他吗？”许榭珏听着唐砺蒲的用词，“确定”两个字就特别讽刺。而他一咬牙，说道：“我确定。”虽然唐砺蒲看着已经决定了，但是看他的神色，还是有些不敢的在其中的。
过了一会儿，唐砺蒲只好朝许榭珏挥了挥手，说：“尝试联系，要是联系不上就不必了。”语气放软了一些。许榭珏说了声“是”，随后就偏头对景骁终说道：“给我你手机。”景骁终抿了抿嘴唇想说什么，可是嗓子却好像被堵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好满脸不愿意地把手机交给了许榭珏。
然后许榭珏就出了会议室，到了楼梯口。
他努力会想着阿葭交给他的方法，双手都在颤抖。而在这中间，许榭珏出乎意料地犹豫了。他靠在墙上仔细思考着，联系上阿葭之后他需要干什么？联系上阿葭他们面临的是什么。他从来都不是莽撞的人，所以在这件事做出去之前他要仔细想一想，可是翻来覆去，还是这种办法来得快点。
他弄了足足十分钟才弄好。
就在等待的过程当中，他整个人都是颤抖的，安静地都能听到他的心跳，跳得很快。就当他以为无果的时候，阿葭的声音直接传进了许榭珏的耳中：“小榭榭，这么突然联系我干什么啊？”阿葭说得是华语，而且声音听着有点儿沙哑，许榭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被阿葭听出来什么不对：“我找你有事。”
“是关于白鲨的事情吧。”阿葭紧接着说道。
许榭珏咽了口唾沫，声音尽量压低说了声“是”。阿葭嗤笑了一声，然后长松了口气，说道：“老地方，十八分钟时间，你自己一个人来。记住，你要是敢带你那些队友，我可不会手下留情。”说完，阿葭就直接断了两人的联系。
许榭珏松了口气，如释重负。然后他自我冷静了几秒，这才回了会议室。
和阿葭的对话让许榭珏出了一身冷汗，不过还是冷静对唐砺蒲和景孟言说道：“唐队景队，联系上了阿葭，他约我到不夜天唱宫，只让我一人去。”汇报完，许榭珏就按下了录音笔给他们听了他们两人的全部对话。唐砺蒲听完问了句：“能确定是阿葭吗？”这倒也不是对许榭珏的不信任，而是再确认一下。许榭珏点了点头。
不让带人这种他们其实也遇到过，只不过这性质不同，阿葭就是个毒枭。
而就在这时，景骁终自告奋勇说道：“我可以和许榭珏去。我们两个配合有经验，并且我不会给许榭珏添麻烦，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都知道。而且我会给许榭珏打掩护，还请组织批准！”唐砺蒲一脸不信任地看了看景骁终，然后又换了个眼神看了看许榭珏。接着，许榭珏说道：“我们两个的关系……”
“是恋人。”景骁终紧接道。
虽然说他们没出柜，而他们心里也都跟明镜似的，但是他们两个这种关系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既然心里都知道怎么回事就别公开出柜了，谁知道这人今天这他妈的就这么说出来了！
景孟言冷漠无情地怼了景骁终：“你不觉得你们两个要是恋人不就是猪拱白菜吗！你真当……”
“我没意见。唐队景队您们有意见吗？”许榭珏提前打断了景孟言的话，对他们两位礼貌地问道。
两人完美展示了什么叫做只要能获得线索就可以为线索献身的精神。既然许榭珏都这么说了，他们两个也不好说些什么。
因为很多种原因，导致他们并不能穿防弹服，所以两人换了衣服直接轻装上阵。考虑到就算是带了枪也很有可能被搜罗出来，并且还会直接威胁到生命这种可能，所以两人也就干脆不带了。这可真的是名副其实的轻装上阵。不过他们之间还是需要互相联系的。
他们不能坐警车去，只好让景骁终管家把他们家最低调的车开来了。
在路上，两人起先还一句话都没说，直到景骁终开了这么一个头：“我现在有点怀疑一件事情，你那个时候是怎么一个人和阿葭相处的？当然，是在知道他身份之前。”许榭珏觉得景骁终问这句话毫不奇怪，好像在陈述一件很轻松的事情一样：“他其实从一开始就告诉我了他的身份。我那个时候也不怕，只不过被他控制着，具体的……还是有些记不清了。”而在听许榭珏说完后，景骁终不得不赞叹了一句许榭珏那个时候的大心脏。
两人到了地方下车之后，就看到京平可以称为最酒池肉林的地方——不夜天唱宫。
可以说，从两人下车之后就没有什么交流了，因为这个时候要有交流就能够十分惹人怀疑。根据许榭珏之前说的，阿葭下面的人会在大门口等着他们。
踏进里面的时候，扑面而来的就是酒味儿和烟味儿。很明显，在大门口左边有两个有着花臂魁梧黧黑的壮汉。在这样一个比较昏暗的场面下，许榭珏只能用动作给景骁终信号。
许榭珏走到那两个壮汉面前说了句什么，壮汉听后点了点头，然后目光又移到了景骁终身上。要说景骁终跟许榭珏来的一个好处就是，他身上的痞气简直可以直接迷惑他们。只要不穿警服，就算是穿西装也不能把他身上的痞气压下去，所以在这一点景骁终还是有经验的。
其中一个壮汉直接对许榭珏说道：“先生是不让别人跟着您来的。”许榭珏二话不说直接挽住了景骁终的胳膊，依在景骁终肩膀上，说：“他是我恋人。”景骁终突然有些不习惯许榭珏这样，因为平时他连牵个手都要请问一下而现在居然就直接这么搂着自己的胳膊了，而且许榭珏身上的幽兰香实在是有点儿浓。
随后，许榭珏继续说道：“他夫管严，什么都要跟我来，我也没办法。”而在这个时候，景骁终露出了略带锋芒的微笑，另一只胳膊搂住了许榭珏的肩膀。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看两人真的很像是恋人，但是很可怕的就是，那种程度就是他们两个都是警察。
两个壮汉互相确定了眼神，接着对景骁终问道：“你叫什么？”
此时，景骁终感觉到了许榭珏依在自己肩膀的头缓缓地抬了起来，马上就要看向他，随后他立马会意，另一只手勾了勾许榭珏的下巴，与许榭珏对视着，一边与许榭珏戚戚我我，一边对他一字一顿说道：“柳昱。”两人在这个时候，对于对方的挑逗都是点到为止，而他们两个都没忘他们是来获得线索的。
许榭珏看着景骁终，对他们问道：“我们能不能进去了？”可以从两个壮汉的表情里面体会到他们有些为难。
过了一会儿，两人终于能进去了。
阿葭订的是包厢，肯定十分安静，并且这种程度的信息，保密工作要是做得不好的话那阿葭下面的那些人就可以换了。许榭珏确实不怎么喜欢跟人接触，在这一路上，两人看似是关系很好，实则中间都隔了一条银河。
两人进去了包厢之后，戏也就开始了。
阿葭坐在对面，手中拿着装满了血腥玛丽的酒杯，看来就是喝干酒。旁边的烟灰缸里面还有些烟头。看到这些东西之后，许榭珏就立刻明白了，原来阿葭在自己联系他之前就已经在这里了。
这还是景骁终第一次看到阿葭，说实话，他确实被惊到了。他的印象里，阿葭就是大部分毒贩的长相，但真相就是，景骁终低估了阿葭的基因，他长相偏东南亚，但是也是东南亚那边的贵族长相，不像其他的毒枭那样不修边角，反而有些精致，那种属于贵族的精致。
而对于许榭珏来说，阿葭没变样，还是那样。
包厢的门关上了。
阿葭喝了口酒才缓缓对许榭珏说道：“小榭榭，不是让你别带人来吗。”许榭珏在心中组织了一下语言，直接对阿葭说道：“他是我恋人，真正意义上的恋人。”真正意义上的恋人……这八个字直击景骁终的内心。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不清楚，我帮你弄清楚也可以。”阿葭的声音冷得不行，能让人后背直接发凉。
许榭珏在后面拍了拍景骁终的小臂，然后自己走向了阿葭身旁，半蹲下来直接对他说：“阿葭，这是我恋人，他夫管严，偏要跟来，我还能怎么办。”景骁终的面部表情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变化，而在这个时候，他也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不应该说什么。
阿葭听到许榭珏说的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许榭珏，有些龟裂的手摸了摸许榭珏的发丝，然后俯下身靠近了许榭珏，说：“你我好多年都没见面了吧。”许榭珏现在有足够的理由怀疑阿葭这就是故意的，可是却还是平淡道：“是。”阿葭转头看了看景骁终，眯起眼睛对许榭珏谨慎地问道：“他对你还好吗？”
许榭珏现在越来越搞不懂阿葭的打法了，只好如实回答道：“他……对我还行，不算太好。”
而在许榭珏说完后阿葭这边就没有了什么动静。他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紧接着，阿葭的手顺着许榭珏的发丝滑落，最终手掌直接捏住了许榭珏的脖颈。许榭珏只能感觉到阿葭手掌的冰凉，并没有什么温度，可是，比阿葭更没有温度的就是阿葭的声音，传进了许榭珏的耳中：“小榭榭，你变傻了。你真的觉得，当年你走了，现在又回来，你觉得我能放过你吗？”
而在这时，许榭珏的眼神下意识地往景骁终那边看了看，可是又快速收回。阿葭当然看到了许榭珏的这个动作，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手指还没有完全锁紧。可是即使是在这个时候，许榭珏也还是保持着冷静对他说道：“阿葭，你确定要就这么杀死你的学生吗。”阿葭反问：“那你觉得我该不该杀那么一个说走就走背信弃义的人。”
顿时，许榭珏说不出来什么了，可是眼神也还是有些楚楚可怜地看着阿葭。
阿葭再次见到许榭珏的时候，他一直觉得许榭珏的眼睛还没变，还是一样感情纯洁，原本就是那么远远一看，现在离得近看了，还真的有种记忆重叠的感觉。他顿时就有些下不去手了。他嗤笑一声，好像是在嘲笑自己，手直接从许榭珏的脖颈处拿了下来，重新摸了摸许榭珏的头发，说道：“让他出去，否则你应该知道结果。”
许榭珏听了阿葭说得后，直接站了起来，走到景骁终旁边说道：“你在外面等着行吗？”景骁终一脸不情愿问道：“为什么？你们到底要聊什么？”两人看似是在说话，实则是在对暗号。接着，许榭珏有些无奈再对景骁终说道：“就一会儿，你去外面等着，我马上就说完。”景骁终接着思索片刻双手插兜说道：“那你快点儿！”许榭珏点了点头。
把景骁终弄到门外之后，景骁终就在阿葭下面这些人的注视下光机明正大地听他们在包厢内的对话。
景骁终出去后，许榭珏终于松了口气，紧接着就听见阿葭招了他一句“过来。”许榭珏有些犹豫，咬了咬嘴唇，可看似是在犹豫，实则是在想接下来的应对方法。这才转身走到了阿葭身边，阿葭痞笑道：“你是坐我腿上还是坐沙发上？”在以前阿葭也曾这样戏谑过许榭珏，他也习惯了，说道：“那我还是跪着吧。”
之前他的反应也是一样的，所以阿葭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阿葭又喝了口酒，问：“想问什么，就问吧。”
如果真的可以问的话，许榭珏都想把白鲨翻个底儿朝天，可是现在毕竟也是不能够那么问的，要不然他就很有可能非常惨。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脑中的东西，问道：“白鲨最近有行动吗？”而在这个时候，景骁终听到声音之后，原本还有些困，现在直接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阿葭好似观赏着杯中的番茄汁，听到这个问题放肆地笑了笑，反问：“最近的列车案不就是吗。不过……你们应该也可以知道真相并不是只有白鲨这么简单而已。”最后这句话就相当于提醒了许榭珏，紧接着，他仔细想了想，觉得确实是他们的思想直接被Z牵着走了，他们应该可以想到这起案子并不是那么简单，这其中……并不是只有白鲨的人在操控。
许榭珏想完，再次问道：“白鲨到底有多少分组织？”
听到这句话后，阿葭整个人先是一怔，然后像是抚摸自己的宠物一样摸了摸许榭珏的头发，声音阴沉：“小榭榭，这么跟你说吧，白鲨的分组织有很多。只要人在白鲨，那么就只有一个规矩，弱肉强食。白鲨下面的任何一个人拎出来都能抵你们两三个警察。你觉得，白鲨的头目在华国和缅北安排几个分组织最为好呢？”
景骁终听到阿葭说的这句话之后再次警惕了起来，也做好了直接破门而出的准备。可是许榭珏和景骁终对比起来则很平静。
白鲨这个组织很强大，一直在暗中扩张着他们的势力，手下的人随便拎出来一个确实都很强。可是阿葭的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既要不张扬，也要有足够的把握拿到货……那么将会是……在这时，许榭珏脑中闪现了何归晚曾经在天台上说过的话，他被组织怀疑……而在这个时候，他才真正反应了过来什么叫做“怀疑”。
“至少要在京平安排两至五个分组织，缅甸应该是一至三个。”许榭珏的声音很小，但是还是可以让阿葭听到的。
而许榭珏说完，他的眼神就警惕了起来，看着阿葭，张了张嘴刚想要说话的时候，阿葭突然掩面笑了起来，好像是真的觉得有些好笑，随意道：“放心，起码现在，我不是他白鲨下面的人。而且，我不会害你的。”虽然阿葭这么说了，但是许榭珏却还是神色黯然。
“对了，跟你说啊。我不知道他们的头目是谁，我也不知道Z的真名是什么。”阿葭虽然说得这么随意，但是他是真的不知道。前几天去找Z，艹，直接被Z给打了两拳，最后回来的时候也算是两手空空回来的。可是虽说他们总抢生意，但实则他们其中的关系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许榭珏看着阿葭，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可是他又尽快收回了自己的感觉，紧接着问道：“白鲨要那么多组织干什么？单纯就是为了送货用的？”
“不只是为了送货用，听说啊，白鲨的头目……”说到这儿，阿葭顿了顿，随后嗤笑道，“他妈的缺爱。”
一般人听到这句话之后的第一反应肯定就是他一个毒枭还缺爱，可是许榭珏听到后却直接思考了起来。接着，阿葭声音慵懒道：“其实你这次来肯定是为了列车案的吧。我没看现场，但是我大概也能猜到了。如果你信我的话，可以去粤西的那个所谓的‘英雄’村子看看，你们会有收获的。如果不信的话……那就算了。”
说完，许榭珏下意识地看向了刚才景骁终站着的地方，可是才意识到景骁终在门外，沉重的心还是不自觉地放下了一点。
接着，许榭珏抬头看着阿葭叫了声“老师。”阿葭听到后差点儿把酒给咳出来，一边摆手一边说：“行了，我现在可承担不起你这一声老师了！”这句话阿葭确实说得没错，如果许榭珏不当缉毒警的话，阿葭也不可能当他一辈子老师。
“刚才说……要我们去那个村子？”这句话一冒出来，连许榭珏都觉得他的反射弧有点长。
阿葭点了点头，紧接着补道：“那个村子我找人打谈了一下，依我的这个角度看来，与其你们把重点放在现场，不如去那个村子里面看看。现场只能帮助你们看到凶手剩下的残留碎片，而那个村子，能帮助你们直观地观察到凶手。而且，我听说……你们还有那些人的画像？”如果说前面那么多句话都没有问题的话那么现在这句话可就能算是有问题了。
许榭珏立刻警惕了起来：“你监视我们！”阿葭赶紧摆手：“小榭榭，我觉得以你的能力，应该能够看出我不是通过监视你们才知道的吧。而且，我了解你啊。”许榭珏从来都没有特别紧张的时候，而现在，他的背后直接冒出了一层冷汗。而景骁终通过听许榭珏也能知道他现在的状态，就在他有些犹豫的时候。
对面又传来了许榭珏的声音：“画像怎么了？”
“画像，你们如果认真看的话，也还是可以发现线索的。盛雾岑的画技没的说，他能把人的神画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76.八二五·列车抢劫案 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