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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117.一零一五·诈骗交易案 十七 “难不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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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许榭珏与白鹭听到这一声响后立即出了门刚想要掏出枪戒备的时候却见秃鹫被击中眉心处,鲜血在他的伤口处缓缓流淌,染红了他的面部,随后掉落入水中。
对面站着的是Z,还有阿葭。两人见状不妙,赶紧抄近道跑去了对面。
杜蓦首听到声响后也下意识赶去了对面Z的住处。
三人在路中的见面有些意外。
等三人赶到后Z和阿葭两人已经就像个没事儿人似的返回了屋里。此时,三人都不知道如何是好。或许谁都没想到,Z这到底是发什么疯,连秃鹫都杀了,再或许这就是做戏,做给他们看的,可是他们又如何才能保证这个戏是真的呢?
阿葭的眼神一直在许榭珏和杜蓦首的身上没离开过,接着拍了拍坐在他身旁Z的肩膀,走向了他们两个,小声说“跟我来。”许榭珏和杜蓦首两人相互对视,才跟阿葭走了出去。
“这是怎么回事?内讧?”杜蓦首出了屋子就耐不住好奇心赶紧对阿葭问。
阿葭没回答他,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许榭珏。他没有那么好的脑子,现在他还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况且他又不是Z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他为什么要对秃鹫开枪?难不成……他想着想着便想到了那件事情,而且现在白鹭还留在Z那边。结合这些因素,他好像真的开始怀疑Z这是要“清理门户”?可是他觉得Z应该不会这样做,就算是“清理门户”为何不把门户利用起来呢?不过Z向来是个会首先处理掉麻烦的人,不到关键时刻他也不会赌。
是不是自己想得太复杂了?许榭珏对自己的想法都有疑问了。
“Z现在的心情很不好,你们最好不要去打扰他。”阿葭为了保险起见先跟他们说明了Z现在的情绪,接着便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但是我只能告诉你们,秃鹫这一次的做法是触碰到了Z的底线,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干脆地断了秃鹫这一条线。”
许榭珏的猜想证实了一半儿,接下来就要看看白鹭那边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的了。
Z的枪上还留有子弹打出去的余温,他擦拭着围栏上沾上的秃鹫的血迹。白鹭走进看了,Z的心情看起来很不好,甚至可以说是你要是有一句话惹怒了他那么你接下来只会有死一个选择。虽然他也想过有可能是因为秃鹫“拜托”自己的那件事情,但是Z向来是稳中又敢赌的人,除非秃鹫犯了什么令他难以忍受的事情他才会这么干脆。
白鹭看着Z的手,还在围栏上擦拭着,明明上面已经没有了血迹,可是他还是在擦着。就像是他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血迹一样,一定要把他擦干净。
白鹭也只能看着,不敢阻止。
两人中间此时十分安静,只有手巾摩擦木围栏的声音。
“已经干净了。”白鹭半天才对他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Z脸上没有什么愤怒的表情,反而冷得可怕,他的手停了下来,转头看着白鹭,说:“我嫌脏。”
Z的反应很令他意外,像是在这种情形下Z还能够这么冷静,很令他感到意外。
“如何?”许榭珏对白鹭问道。
白鹭没答话,而是把手伸到了许榭珏面前。许榭珏见后从烟盒中拿出了根烟,并没有交到他手上,而是直接将烟嘴塞到了他的嘴里,给他点上了火。白鹭抽了一口才对许榭珏说:“Z今天有点儿反常,就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
许榭珏只能看出来Z的心情不好,但是完全看不出来他受了什么刺激。
“阿葭和你们出去之后他就一直拿手巾在擦刚才秃鹫跌落下去碰到的围栏,但是围栏上没有一点血迹,甚至连他的手巾都没有一点血迹,可是他还是在那儿擦着。然后我对他说了句‘已经干净了’,他既没对我发脾气也没对我动手,而是回了我一句‘我嫌脏’。”白鹭把刚才他们两个之间发生的事情和许榭珏一五一十全都说了一遍。
许榭珏明白白鹭说的受了什么刺激是什么意思了。秃鹫很有可能在触碰到Z的底线后Z自己欺骗自己,就像是有些临床反应的神经质一样,只会相信自己看到的。
可是Z虽然说有的时候下手确实挺狠的,但是他有的时候做的事也并不是毫无道理。
这就是为什么不管大大小小各个毒枭,都不敢和Z有轻易的合作的原因,他有的时候做的一些事情真的是很多人理解不了的,他能为了一点小事而情绪失控,乱发脾气,也会因为一件大事手下人没办好而不在乎。
总之总结下来就是Z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阿葭去找了Z,他还在自己一个人在擦着围栏。阿葭赶紧过去抓住了Z的手阻止了:“你能不能先冷静一点。”Z手上的动作停下了,抬眼望着他,挣脱了,把手巾扔到了阿葭身上。自己转头便走了。
“我来劝你是想让你冷静一点,不是让你来对我随便撒脾气的。”阿葭已经相对来说冷静对他说话了。
“你让我怎么冷静?”Z终于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两人之间的气氛并不是很好。
阿葭并没有选择跟Z再继续纠缠下去,而是耐着性子对他问了一句:“秃鹫怎么办?就让他在里面泡着成巨人观?”Z虽然现在特别没有心情,也不想跟任何人提到秃鹫这个人,但他还是对阿葭说道:“我处理,你不用管。”
两人也都不跟对方客气,阿葭听Z说他自己处理他便什么都不管了,也不想管他这个人。
“你说……会不会跟当年那起案子有关?”白鹭也没吸多少口,就捏灭了烟头,嘴里含了颗薄荷糖。
对于这件事情,他们并没有了解完整的情况,所以他们也不好做判断,所有的事情没有证据也都是他们的猜测。许榭珏扶了自己的太阳穴,一脸犯愁地对白鹭摇了摇头,他如今还并不能做判断。
景骁终自己一个人坐在座位上看着满页的资料发呆。他正在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做出来那个梦。
其实他的眉目并不很明显。而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脑子到底是怎么了。
关键是现在这起案子的本质已经不在于这起案子了,许榭珏既然会这么设计,那就说明他起码是还有点儿心的。他查到的关于许榭珏的资料可以说什么用处都不当,因为许榭珏的各种资料好像是被保护了起来,他根本无法通过正常渠道获取。
许榭珏,你到底是谁?景骁终在心中问自己,也像是在问许榭珏。
可能连许榭珏本人都不怎么能分清,他到底是谁?!景骁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快要被许榭珏折磨疯了!
他现在特别想要跑到白鲨拽着许榭珏的领子对他问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你就算是告诉我又能怎么样,我可以陪你一起承受的。可是他现在就这么在缅北,一点儿消息都没有,这是真的想要把我逼疯吗!
他清楚,许榭珏或许不爱他,也并不需要他和他一起承受,但是他爱许榭珏就足够了,老子愿意其实就爱谁。
接着他突然想到了许榭珏在粤西的那个时候独自一人去接的那通电话。他一开始怀疑是市局外的人打给他的,但是后来这么一想许榭珏好像从来都没有在工作期间接过除工作以外的电话,缅北的电话打不到他这儿来,那就只有可能是工作之间的事情,那就说明有可能是同事打给他的。
可是许榭珏并不怎么擅长和别人社交,所以也很少见到他和队内外的同事交流,那么范围就锁定在了他们这两队当中,但那个时候他打电话是他们都没看到过的,而且在粤西也并没有两人动作同步的,唐队那边肯定也没有。那会是谁?
景骁终现在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然后拿出纸笔随便算了算概率。
算到一半儿,他突然想到了他怎么没有想到他们领导呢!他并不清楚许榭珏到领导办公室的频率,但是那个时间点实在是太够凑巧了!景骁终并不相信这种事情还会有巧合。
想到这个可能他便开始缩小范围来寻找到底是谁给许榭珏打的电话。
在他来认为,如今他们问题的重心应该放在白鲨身上,案子是白鲨闹出来的,即使案子和案子之间有一定的联系那也算是许榭珏给他们的提示,他们应该利用这个提示。他好像逐渐明白许榭珏去白鲨到底是想要干什么,难道也是去寻找当年那起案子的真相?
什么!景骁终突然反应过来,当年那起案子和许榭珏有关!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了当初发生的那些所谓的巧合。十几年前的东西都在现在被翻了出来,这对于他们来说并不能算是一个重要的线索,但是也可以给景骁终这个“想象派”一个思考的空间。
景孟言从远处的玻璃中就看到景骁终在这儿自娱自乐,终于忍不住过来对景骁终问道:“你怎么了?抽风了?”景骁终整个人看起来状态并不是特别好,可是却又觉得他精力充沛干活不累,简直就像个经典的矛盾体。
“我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咱们这起案子不是和当年那起儿童失踪案有关吗?”景骁终首先用一句话引入了景孟言。
景孟言也特别配合地点了点头。
“那么就说明这起案子的突破点不在当年那起案子身上啊!而是在咱们之前刚刚经历过的案子身上啊!”景骁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景孟言也只能点头应着。
“现在咱们是不是进入瓶颈期了?”景骁终这回终于是看着景孟言的眼睛对他问了。
景孟言应了一声,接着景骁终翻出了自己一直对着发呆的那份资料,给景孟言看了:“在二十年前,还在粤西这个村子里面发生了一起儿童失踪案,而那个时候的日期是7月25日,在二十年后的8月25日案发。在今天,也就是10月15日,发生了一起湄公河抛尸案。那些儿童都是被绑架了的,他们在二十年后来复仇了。不过对应咱们这个案子的资料我暂时并没有找到,但我有猜测,老人的各种精神病,是咱们这起案子的一个突破点。”
“证据呢?”景孟言下意识问道。
景骁终正视了景孟言,景孟言这才想起来刚才景骁终的用词是“猜测”,“那么你现在是需要走访粤西各家养老院和精神病院?”景骁终郑重地点了点头。
“可是两位死者脚踝上的文身咱们至今都还没有一个解释。”景孟言重新问了景骁终一个问题。
也就是为什么,两位死者在死后凶手还要在她们的脚踝上纹上文身?还是白鲨非常具有代表性的文身。
“难不成……是咒人?”景骁终猜测道。
咒人?
“据我了解,白鲨曾经有这么一段野史,就是你只要纹了白鲨具有代表性的文身,你就很有可能会被纹过这个文身死去的毒贩子和吸毒者找上,在夜晚他们的活动范围就会在你身边。就是因为这么一段野史,让很多人也都在自己的仇人身上纹了这个文身。”景骁终觉得自己开始了胡编乱造模式,但是他记着自己曾经好像在哪里看见过这么一条,就有可能找不到出处了。
景孟言也不戳穿他这么一个非常扯的野史,问:“在纹的时候有什么特定要求吗?”
景骁终知道景孟言指的是什么,仔细回想着自己看过的内容,可却想不起来了,摇了摇头“记不清了”。
一听到景骁终说记不清了景孟言的动作比他话音落下的速度快,找来了他们的技术人员,费劲地在暗网调出了一个公告,应该是好几年前的。
景孟言叫景骁终来辨认,景骁终看到后几年前的记忆顿时被拉了回来。
“上面写的形式都是一样的,但是我是在什么情况下看到的这一段话的呢?”景骁终简直惊讶于自己的记忆力,记得这段话,但是却记不清在哪里看到的这段话了。
“巧了不是。”景孟言喝了口水,接着对景骁终道,“这是在二十年前暗网盛行的一段传言,然后没过多久,那些儿童便失踪了。”
“两千年那个时候我十五岁,榭珏十八岁。”景骁终自言自语道。
这句话碰巧被景孟言听到了,听到他说得后便不自觉想到了许榭珏。
他不安地皱了皱眉,也开始怀疑许榭珏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了。
白鹭亲眼见Z处理秃鹫的尸体,不能说是干脆利落,可以说是心狠手辣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Z自己处理尸体,实在是有些把他惊到了,他处理尸体的方法总跟那些人不太一样,看起来算是个老手,而且看手法特别像是从一个警察的角度来用毒枭的身份处理。
他不是喜欢看这种场景,而是他需要确定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秃鹫。
当血溅到他的白衣服上的时候他并没有在意,盯着那条血痕便能确定是秃鹫的尸体。
处理完后白鹭也自然看完了,接着用Z和阿葭看不到的地方溜了出去。十分的轻车熟路,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儿了。
许榭珏重新把自己关在了房间研究近三十年来的卷宗,他当然知道白鹭是去找谁,当阿葭发现后来问他也非常尽职尽责地帮白鹭打了掩护,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
白鹭这次来找风珰并没有提前跟她打招呼,所以风珰见到白鹭来了之后还是比较意外的。
可是见白鹭的神情,她便大概能猜到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白鹭见风珰又瘦了,他也是有心的,也有些心疼。风珰仰头望着白鹭,虽然知道不会是什么好消息,她也还是会挤出一个笑容来给白鹭看。每次来见风珰她都是这种神情,好像她这样伪装白鹭就看不出来似的。
白鹭捏了捏风珰的手,小声对她说:“你听到了这个消息后情绪不要激动。”他考虑了半天还是决定给风珰一个先行提示,要不然他是怕风珰接受不了,本来身体就不怎么好,经不起这种大的打击。
风珰听白鹭竟然都跟她提前通知了那么应该不是单纯不好的消息,但她还是对白鹭摇头说道:“没事的,我激动了你还有你在我身边吗?”
可是我也不能永远在你身边啊。白鹭心想。他想把这句话说出来,可是想着还是不要煞风景了。
“秃鹫……也就是你的亲生父亲,在今天被Z开枪击中眉心掉落河中……而死。其实他在被枪击中的时候已经断气了,就是正好掉落在了河中而已。”白鹭用非常平静的语气告知了风珰这个消息。
风珰听到后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在半空。
安静了不到一分钟白鹭刚想要安慰风珰的时候她的反应却出乎白鹭意料。她并没有像是白鹭想象的那样会很激动的反应,反而平常地不符合常理。这让白鹭更加慌了,他也是实在是承受不住。
“你要是真的伤心,可以不用忍着的。”白鹭难得和风珰这么直接地说了一句真心话。
风珰微笑着对白鹭确认道:“真的?这可是你说的啊。”白鹭以为风珰在自己答应后会闹,但也只能认命地点点头。可谁承想风珰毫不犹豫地垫脚抬头吻了白鹭,只是一个短暂的吻,连给白鹭反应过来的时间都没有,这个吻就结束了。
再次陷入了一阵安静。
白鹭一手与风珰十指相扣,一手捏住了风珰的下巴,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很长,长到风珰都以为是自己在做梦。直到风珰实在是有些不太习惯,在下面捏了捏他的指尖,白鹭感知到后便离开了她的唇。
风珰因为这个吻激动地都红到耳根了,抬头开玩笑道:“你怎么得寸进尺呢!”
在这个时候,白鹭现在才反应过来,原来因为风珰的华语说得太好了导致白鹭都有点儿忘了她其实是缅甸人了。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别的废话,而是对她问道:“现在的感觉怎么样?”
“行了,”风珰对白鹭笑着说,“我都说了,我能够接受了,而且刚才我也亲到你了吗,所以我是真的不伤心的。”
白鹭虽然不能说是精通心理学,但还是能够分辨出熟人的微表情心情的。看她这个样子,应该是不伤心了。
“不过……我得问一句,Z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把秃鹫打死的?”风珰神情严肃对白鹭问着。
但是这一句话,白鹭的重点并不是放在风珰的问题上面,而是她对秃鹫的称呼,还有她说话的方式,完全不像是一个女儿得知自己父亲去世的说话方式,不过他也没有太过问,对她说:“不知道,目前还没有问出来。但是听阿葭话中的意思应该是秃鹫因为一句话或者一件事情得罪了Z,才导致这个情况发生的。”
风珰听到是因为这个原因后担心道:“不是因为你和秃鹫合作的那件事情吧?”
白鹭摇了摇头:“看样子应该不是,凭Z做事的习惯如果是因为这件事情的话会把我一起叫去。但并不排除他有杀鸡儆猴的意思。”风珰欣然接受点了点头,那也就说明是因为这件事情影响的几率是50%。
“会是什么事情把Z惹怒成这样呢?”风珰自言自语道。
他们多多少少都了解Z,他这人不怎么喜欢动怒,及仅限于不怎么喜欢动怒,可是秃鹫好歹算是跟了Z这么多年了,怎么会让Z说杀就杀?而且根据白鹭所听到的,在此之前那边并没有什么动静,不可能因为什么小事Z就会这么冲动,他们现在还并不能随意猜测。白鹭担心风珰的安全,也就不让她再过多提起这件事情了。
就在白鹭要返回白鲨的时候,许榭珏出现在了门外。
搞得白鹭差点儿对自己人动手,他安抚了一下自己刚刚受过惊吓的心脏,对他质问道:“什么事?”许榭珏简单说了一句:“Z说,可以请风珰回到白鲨了,他有事跟风珰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