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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七十三章 成功获救 第七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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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风轻羽双臂抱着腿坐在树桩上,看着火苗发呆。
墨逸尘半躺在树干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火苗随风摇摆着,偶尔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风轻羽察觉到墨逸尘的视线,转头看了过去,两人正好四目交接。
风轻羽笑道:“为什么看着我?”
话音刚落,便使她想起了她小时候看电视时,电视里经常出现的一句广告词:“为什么要追我,因为我要急支糖浆。”
墨逸尘勾唇一笑,“因为怎么也看不够。”
风轻羽一时失神。
他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七分温柔,三分邪魅,还洋溢着满满的宠溺,再加上百分百的颜值,这让人如何抵挡得了。
“此情此景倒让我想起了卞之琳先生的一首现代诗《断章》: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桥上之人痴迷于风景,对风景一片深情,楼上之人又对桥上之人情深意厚。无情的风景以其特有的方式回馈桥上之人的多情,那忘情于景的桥上之人是否会以同样的厚意来回馈钟情于己的楼上之人的款款深情呢?”墨逸尘娓娓而谈,他看着风轻羽,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
风轻羽惊讶地看着他,似乎恍然大悟,笑道:“啊,一直浅浅而读,未曾深想,今日听大叔这么一说,倒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啊!”
“傻丫头!”
“真的,我以前就觉得这诗文笔浪漫,洋溢着满满的温馨情调。现在看来,原来还有这一番深意?”
“什么?”
“襄王有意,神女无心。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这不妥妥的单相思吗?”
“可孤倒觉得此诗还有另一番解法。”
“嗯?”
“桥上人对风景一片深情,楼上人也对桥上人一番美意,他们都从未想过对方一定要回报什么,但对方都以特有的方式回馈了他们的美意。”
“也对,毕竟莎士比亚也说过:There are a thousand Hamlets in a thousand people's eyes.”
“不解。”
“就是一千个观众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每个人对事物都有自己的理解和看法,一千个人很可能就有一千种不同的看法。”
“还有一事。”
“嗯。”风轻羽看着他,等待下文。
“何为现代诗?”
“现代诗也可以叫“白话诗”,它是诗歌形式的一种,与古典诗歌相较而言呢,虽说都是感于物所作,但现代诗一般不拘泥于格式与韵律。
它意蕴丰富、形式自由,意象经营重于修辞运用。它完全突破了古诗‘温柔敦厚,哀而不怨’的特点,更加强调自由开放和直率陈述与进行‘可感与不可感之间’的沟通。”
“丫头所说这些都是在何处记载?孤自持所读书目甚多,却从不曾见过。孤也常听三弟说起他云游四海的奇闻趣事,也觉新奇。看来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世间文化博大精深,孤所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风轻羽愣了一下,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很像在装逼呀?而且还是装逼装过头的那种。
“都是我犯病时无意间所闻。”风轻羽对此并不想多谈。
她双手撑着脸颊,嫣然含笑,看着墨逸尘说道:“大叔!其实我一直都很倾佩你。你为人沉稳,知识渊博,处理政务一丝不苟,为天下社稷尽心竭力,待亲近之人体贴入微。你知道吗?你身上有一种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
风轻羽接着说道:“其实,在你为了救我与我一同坠落悬崖时,我有些诧异。”
“孤不想失去你,所以永远也不要离开孤。”
风轻羽笑靥如花,冷不零丁打了好几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以为是花粉过敏,却不曾想是因为山里夜间天气寒凉,虽有柴火,但于她而言,却是前面烤糊了,后面冻木了。
她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恨不得整个儿的钻到披风里。
见此,墨逸尘正准备开口,突然,“嗷呜”几声狼嚎声便传来,远处丛林中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逃窜似的。
想着白日里的群狼,风轻羽便更加害怕了。她想着此时爹爹、娘亲和哥哥,还有春春、夏夏、阿秋、阿冬他们在干什么呢?是不是在漫山遍野的找他们,是不是伤心欲绝。如果她没有遇刺,没有掉下悬崖,她这会儿大概正在沐浴,或者和阿冬她们打闹,亦或躺在舒适的大床上睡的正香。风轻羽越想越难过。
“丫头!”墨逸尘轻柔的唤道。
“嗯?”风轻羽迷茫的看过去,眼里泛着泪光。
“丫头,过来。”墨逸尘向她伸出手,脸上、眼底满是温柔与宠溺。
风轻羽屁颠屁颠地走了过去,墨逸尘顺势将她拉入怀里,紧紧地抱着,轻轻拍着她的臂膀安抚道:“丫头别怕,孤在呢!”
风轻羽依偎在他的怀里,一声不吭,最后终于忍不住的哭了,她抽噎着,带着哭腔的撒娇道:“大叔,我,我害怕,突然,就,就很难过,我也不知道为,为什么会这样。我,我想爹爹、娘亲和哥哥,还有阿冬他们了。”
看着风轻羽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动人的模样,墨逸尘的心揪着疼。
他摸了摸她的脑袋,“嗯,孤知道,孤明白。”
“那你会觉得我很烦吗?”
“不会。”
“那你会觉得我脆弱吗?”
“不会,你不是因为脆弱,而是因为一个人坚强的太久了。以后也要像今天一样,有什么就要说出来,发泄出来,不要一个人憋着。你不是也说过吗?人呢,有时候就像一个器皿,一个瓶子,外形则中空,中空可盛物,水满则溢也,总有到极限的一日。
孤并不是不让你坚强,毕竟人生海海,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有一个好的心态,学会坚强、积极面对固然是好,但孤的意思是,你可以坚强,但不要太过苛责自己,毕竟,一切有孤在。孤允许你坚强,也允许你脆弱,因为坚强是你,脆弱也是你,不论是怎样的你,你都在孤心里。”
“我以前一直觉得,他只喜欢我的坚强,不喜欢我的脆弱,所以即使我戴上层层面具,伪装坚强,也不会在人前展现出丝毫我的脆弱。长此以往,人就会变得麻木,就好像在黑暗里待久了,便不再有希望。”
他?丫头口中的“他”究竟是谁?
墨逸尘抱着她,“如果看不到希望,那便让孤成为你的希望。”
“大叔,你一直都这样吗?”
“唯在你面前如此。”
风轻羽在他怀里蹭了蹭,不小心碰到他胸口的伤口,墨逸尘强忍着,轻轻吸了一口气。
“对不起,我碰到伤口了。”风轻羽仰头看着他说道。
墨逸尘将她的脑袋压在怀里,摸了摸她的头发,“乖,好好睡一觉,孤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等你醒来,就会见到你想见的人了。”
“真的吗?”
“真的。”
“那好。”
夜,很凉,但温柔如水。
他们的周围点满了一堆堆柴火,一方面取暖,也让野兽不敢靠近,另一方面,是想要搜救人员尽快发现他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远处,树上一个放哨的士兵举着火把兴奋的说道:“将军您看,那儿有火光,一定是小姐他们。”
帝云琛看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光芒,激动的说道:“快,快靠过去。”
看着将军恨不得瞬间位移过去,千寒有些担忧的说道:“将军,山路崎岖,您当心脚下。”
“别废话,赶紧跟上。”帝云琛道。
容一紧随其后。
“汐儿!汐儿――”
“嗯?”风轻羽突然睁开眼。
“怎么了?”墨逸尘问道。
“我好像听见哥哥在叫我。”
墨逸尘噤声聆听,却并未听见声响,“可能,他们在来的路上。”
“嗯。”
“汐儿!”帝云琛突然出现在不远处,他激动不已。
“哥哥?”风轻羽从墨逸尘的怀里爬了起来,笑着一瘸一拐地向他跑了过去,“哥哥!”
帝云琛三步作两步,瞬间上前抱住了她,开心的笑道:“汐儿!”
“快,让哥哥看看,可有受伤?”帝云琛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地看了看,见她腿上、手臂上的几处伤口,心痛的无以复加,不过所幸无事,这几日吊着的心才得以放下。
墨逸尘看着丫头被别的男人抱着,即使明知那个男人是哥哥,他的心里也还是有些不舒服。
容一搀扶着墨逸尘,见他浑身是伤,忍不住问道:“主子,您还好吧?”
“无碍。”墨逸尘捂着胸口说道。
“哥哥,爹爹娘亲他们?”风轻羽看着帝云琛。
“父亲母亲得知你遇险,昨日马不停蹄连夜赶来寻你,这会儿估计已经看到信号了。”
“那阿冬他们可好?”
“她们也在寻你,大家都很牵挂你。”
“哦!那便好!”风轻羽终于可以安心了,她实在是太累了,“哥哥,我就睡一会儿。”说罢,便昏睡过去。
“汐儿!”
“丫头!”
墨逸尘探了探她的鼻息,他看了看帝云琛,还好还好!
此时,信号弹放出,天空中呈现出“帝氏家徽”的图纹,与上次红色的家徽所不同的是,这次是绿色的。红色意味着危险,绿色意味着安全。
分散在各地搜救的众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颜若雪喜极而泣,激动的说着,“没事了,没事了。”
帝凌城搀着她说道,“对,太好了,已经没事了。夫人,我们回去等。”
颜若雪笑逐颜开,“好!”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风轻羽这一睡便睡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