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醒半醉半浮生》画余笙

60、第六十章 几人欢喜几人悲（一） 几人欢喜几

　　晚间，风轻羽和大家又聚了一波。美酒佳肴，吟诗作对，嬉戏打闹，之后，酒足饭饱，曲终人散，大家也就各回各的营帐。
　　此时，月光皎洁，星光灿烂，微风徐来，偶有虫鸣。
　　墨凛夜并未喝太多，只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他感觉身体轻飘飘的，是前所未有的舒服自在，只是走路有些虚浮。讲真，自从遇到沄汐，他感觉自己变得不同以往，那感觉，就好像不见天日、孤寂已久的寒潭终于迎来了一丝曙光。
　　他慢悠悠地朝着营帐走去，忽然，一位公公匆匆赶上前来恭恭敬敬的说道：“殿下，奴才已恭候多时，慧妃娘娘请您过去。”此人正是慧妃身边当事的太监。
　　墨凛夜眼神一凛，眉头微微皱起，负手应了一声，“嗯。”边走边又问道：“母妃可有说找本王所谓何事？”
　　“娘娘不曾提及。”公公低眉垂眼的回道。
　　慧妃白悦琳虽已近四十多岁，但保养的很好，看着倒像是不到三十来岁，长相娇媚冷艳，是与皇后花倾落的高贵典雅截然不同的。
　　“儿子参见母妃……”墨凛夜躬身行礼道。
　　“夜儿现下是越发公务繁忙了，母妃想要见上一面还真是不容易。”白悦琳沉着脸意有所指的说道。
　　“……儿子知错。”
　　白悦琳见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顺从，微微叹了口气，“明日便是围猎之日，到时，青衣卫会倾巢而出，一举击杀太子。”
　　青衣卫是白悦琳这二十多年来私下培养的一批死士，数量较多，武艺不差。她处事的原则便是宁叫她负天下人，不让天下人负她。
　　“母妃，不可，这万万不可。青衣卫的存在是为了护主而不是杀人，何况太子与三弟相交甚好、情同手足，倘若……”
　　白悦琳怒道：“你少拿轩儿来说事，轩儿年幼，尚且不懂朝廷纷争，你难道也不懂？说到底，还是你这个当哥哥的失职，倘若你对轩儿多上上心，轩儿何至于跑去亲近那个孽种？更何况，你们与那墨逸尘算是哪门子的兄弟？自古君王多薄幸，最是无情帝王家。在这金碧辉煌的宫廷里，兄弟阋墙、手足相残之事还少吗？岁月易逝，容颜易老，人心易变。若是让那孽种登上皇位，我们娘儿几个先不说日子好不好过，就说能不能活下来都还是个问题。那么多条人命都系在你一个人身上，你不能让母妃失望。本宫找你来，不是找你商量，只是为了知会你一声，到时你定要护好轩儿，万不可让他犯傻，不可让他伤到分毫。”
　　墨凛夜的心越落越低、越来越凉，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迟疑了片刻，“母妃，您幸幸苦苦将孩儿生下来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为了做您的棋子，为了保护三弟吗？您可曾考虑过孩儿的感受？哪怕分毫？懿轩是您的儿子，孩儿也同样是您的儿子，为何您从小就厚此薄彼？是孩儿哪里不好？做错了什么吗？孩儿也同样是人，孩儿也是会痛，会有感情……”
　　“够了，你不觉得自从你遇到了帝家小姐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吗？现在都开始顶撞本宫了。”
　　“母妃监视孩儿？”
　　“是又怎样？你要掂的清事情的轻重缓急，莫要为了儿女私情误了大业。”
　　“在母妃的心里，孩儿的幸福难道就不是大事吗？孩儿一直用心读书、专于政事、勤于练功，孩儿已经很努力了，难道母妃，您就看不到吗？”
　　“够了！堂堂端王，如此成何体统？你不觉得自己现在怨天尤人、摇尾乞怜的姿态特别恶心吗？你端王的架子呢？平日的威风呢？都喂了狗了？”
　　“……”
　　白悦琳面无表情、冷冰冰的说道：“母妃知道你一直以来已经很努力了，但这些，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墨凛夜的心猛地一颤，身体仿佛被掏空了一般，有些支撑不住，但他还是拼命的伫立着，身影是那么的悲伤与孤寂，紧握着双拳，指甲陷进了肉里，渗出了血而不自知。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连鼻息都有些颤抖，良久之后，仿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的说道：“是孩儿……失礼了。”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隐忍坚强，又是那么的落寞悲伤。
　　白悦琳撑着额头向他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就像是都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这时一个充满阳光与活力的声音传来，“母妃！您的宝贝儿子来看您了！”
　　白悦琳一愣，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满血复活，眉开眼笑，一扫方才的阴郁暴躁。看见这一幕，墨凛夜感觉异常刺目、揪心。他知道，来的人是墨懿轩。
　　墨凛夜再也没有抬头看一眼，躬身一礼，转身走了出去，刚好与进来的墨懿轩撞了个正着。
　　墨懿轩笑着说道：“诶？大哥也在啊！那正好，我给母妃带了些糕点，我们一起吃吧？”
　　墨凛夜一愣，他余光中看了看白悦琳，身体有些摇摇欲坠，不过他掩饰的很好，“不必。”
　　墨懿轩看着这样的墨凛夜有些奇怪，他扶着墨凛夜的肩膀，关切的问道：“大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墨凛夜抚下他搭在肩头的手，“无事。”
　　这时，白悦琳和颜悦色的说道：“轩儿？怎么还在门口站着？快些进来，夜里天凉，感染上风寒可怎生是好！”俨然一副慈母的形象。
　　见墨凛夜转身往外走，墨懿轩笑着回道：“哦，来了，母妃。”说着，便三步作两步的进去了，“母妃也真是的，孩儿现在都多大了，哪有母妃想的那么娇贵。”
　　“多大了在母妃眼里也是小孩子。”白悦琳捧着他的脸慈爱的说道。
　　“是是是，母妃最疼孩儿了。母妃您瞧，孩儿给您带了山楂糕，很好吃的。您都不知道，小家伙一个人吃了满满一盘。母妃您尝尝。”说着，墨懿轩递了一块山楂糕到白悦琳的嘴边，白悦琳就着吃了一口，夸赞道：“好吃，酸酸甜甜的，很开胃。”说着接过他手中剩下的也一并吃了。
　　看着白悦琳一闪而逝微蹙的眉头，却又满心欢喜的说她爱吃，墨凛夜只觉得他的心很疼很疼，被伤的体无完肤，因为他知道，白悦琳喜甜不喜酸，她从来都不喜吃酸味的食物。他再也看不下去了，决然而然的退了出去。身影满是凄凉，却又伪装着坚强。
　　白悦琳不经意地朝外面看了一眼，低垂着眉眼，让人瞧不出情绪，转而又与墨懿轩谈笑风生，听他说了很多他云游四海所见到的奇观异景、奇闻趣事。

作者有话说

　　好像没人看呢！初出茅庐，多有欠缺，但作者还是想写完。五一的时候作者病情复发，异常严重，所以一直未曾更新，可能后续也会断断续续，但是作者还是希望能够将她写完，因为这看似只是文字，可对于作者本身而言却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
这本书呢，其实是作者写给一个患有重度抑郁症、双向情感障碍、重度强迫症等多种心理疾病的女孩儿，她很坚强也很煎熬，作者希望她能够早日康复。希望现实中一切的不圆满都可以用文字去治愈，忘掉该忘的，记住该记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