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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煕和秋狝 煕和秋狝 ...

  •   日子一晃便到了煕和秋狝之日。
      风轻羽坐了大半日的马车,虽说马车宽敞,又有软垫,但仍旧避免不了腰酸背疼,腿部肿胀的现状。
      纱幔随着微风浮动,温柔的阳光为它镀上了一层灵动。风轻羽懒洋洋地躺在冬藏的怀里熟睡,春生枕在冬藏的腿上躺在另一侧,这感觉就像是一家三口驱车出游的场景,显得格外温馨。
      冬藏的肩膀和腿都有些发酸,身体有些僵硬,但还是坐在那儿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将她惊醒。
      夏长和秋收在外面负责驾车,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虽说现已近冬,但这水草丰美、枝叶扶疏、土地肥沃,若不是先前经过一片枫林,我还真当时空错乱,此时正处盛夏呢!”夏长一边说着,手上的活计也没落下。
      “难怪总听人说四季如春,景美兽肥,物种繁多,我还当是虚言,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秋收看着成群结队的飞鸟掠过身边飞向远处的丛林。
      风轻羽挠了挠脸颊,睡的有些不安稳。
      冬藏这才发现她脸蛋上的一缕头发,冬藏小心翼翼地用指头将它勾至耳后,谁也不曾发现她此时的动作与她的性子有多么的违和,就像是一个糙老爷们儿为自己的宝贝女儿梳他从未梳过的辫子,让人忍不住发笑。
      这时,马车经过一段不平整的道路,风轻羽的身子也随之微微晃动。她翦密的睫毛微微颤了颤,缓缓掀开了眼皮。因为刚刚醒来,眼睛适应不了强光,所以冬藏立即伸手替她挡了挡,好让她尽快适应。
      “好些了吗?”冬藏问道。
      风轻羽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应了一声:“嗯。”
      风轻羽叹了一口气,然后哼哼唧唧的转身抱住了冬藏的腰,有些像是难受,又有些像是撒娇。
      “小姐,怎么了?”冬藏摸了摸她的头发,帮她拾掇了一下。
      “腰酸,背痛,腿麻,屁股也疼,尤其是尾椎骨那儿。”风轻羽可怜巴巴的说着。她每次出远门坐车都会浑身疼痛,腿脚浮肿,腹部胀痛,这种症状往往要持续很久,所以她是喜欢出去浪,可自个儿身体吃不消,受不得舟车劳顿之苦。
      “属下帮您揉揉。”冬藏不重不轻地帮她揉捏着肩头和背部,“力道可以吗?”
      “嗯,舒服。”风轻羽显得格外慵懒,就像一只刚刚睡醒的猫咪。
      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春生眼看着就要摔下去了,可又原封不动地滚了回来,本人丝毫不受影响。
      风轻羽呆愣愣地看着这一幕,“噗嗤”,忍不住笑了。
      秋收看了一眼夏长,“你能不能好好驾车?你看这马车颠簸的,跟转骰子似的。”
      “你行你来,别没事儿总爱瞎逼逼。”夏长没好气的道。
      秋收离近了几分,然后说道:“我只对你这样。”
      夏长瞥了她一眼,“要脸不?”
      “不要,要你。”
      “……”
      “哈哈哈……”风轻羽不顾形象的大笑起来。等到劲儿头过去,风轻羽看着冬藏问道:“阿冬,你有没有觉得阿秋一对上夏夏就变成了周瑜打黄盖。”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对,变得特别有意思。”风轻羽笑着说道。她突然想到冬藏怎么会知道周瑜和黄盖呢!有些纳闷儿,“等等,你怎么知道?”
      “小姐说过。”
      “……哦!”风轻羽虽然嘴上应着,可实际上却是什么也没想起来。
      “小姐,属下一直想问您一个问题。”夏长大声说道。
      风轻羽把玩着冬藏的头发,“嗯,你说,小姐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为何小姐有时称呼属下和春生为夏夏和春春,而称呼秋收和冬藏为阿秋、阿冬,秋秋、冬冬?”
      “呃……就这?”风轻羽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
      “对。”夏长应了声。
      “简单。因为春春和夏夏比阿春和阿夏更可爱,而阿秋和阿冬比秋秋和冬冬更洒脱。”
      夏长有些理解不了自家小姐的脑回路,她挠了挠头,“就这样?”
      “不然呢?”风轻羽有些疑惑。
      “我怎么闻到了一股醋味儿……”秋收笑道。
      “你一边儿去,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夏长没好气地道。
      “你这儿最凉快。”秋收指了指她的心脏。
      “我心热乎着呢!”夏长不屑一顾。
      “是吗?我试试。”秋收道。
      “找死。”夏长挥了挥马鞭。
      风轻羽漫不经心的说道:“阿冬,还需多久啊?”
      “不消半个时辰。”
      “哦!”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夏长的声音,“小姐,看前面,咱们快到了。”
      “嗯?”风轻羽一跃而起,顿时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她拂开窗帘便看见墨逸尘驱马赶来,夕阳下的他一身玄色衣衫剪裁合体,身姿挺拔,面容清冷俊逸,如玉树芝兰,光风霁月,浑身散发着帝王之气。她突然觉得若他不是储君,不是未来的天子,或许,会是个值得托付一生的男人。
      “小懒猫,可算是醒了。”墨逸尘说道。
      “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没,孤是笑你这一上车倒头就睡的功夫若敢说第二,恐怕就没人敢说第一了。”
      “你特意来揶揄我的?”
      “……”
      墨逸尘爽朗的笑了,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物件递给风轻羽,“孤知你什么都不缺,但还是从母后那儿特意为你求来了这个。”
      风轻羽接过看了看,“这是什么?”项链不像项链,手链不像手链,难道是戴在腰间的挂件?
      “这是母后亲自调制的香囊,可以提神醒脑,驱赶蚊虫,避免毒物侵扰。”
      “哦!谢啦,大叔。”
      “孤还有事要处理,就先走了,一会儿到了就好好休息,其他事情就交由下属去办。”
      “嗯,好。”
      墨逸尘调转马头准备离开,随后又不放心的回身嘱咐道:“夜里不要一个人乱跑,孤一得空便去看你。还有这边夜里天凉,管好自己的脚,不要踢被子……”
      “知道啦,大叔,你怎么比我家娘亲还要唠叨。”
      风轻羽的话把大家逗笑了,也只有她们家小姐敢这么对太子了。
      帝云琛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心头不免微微一痛,手稍稍收紧了缰绳。从小到大围着自己转的妹妹,如今身边有了别的男人,见她笑靥如花,他本该感到开心才对,可这心底却是五味杂陈。见墨逸尘看过来,他稍稍驱马上前,拱了拱手,“太子殿下。”
      “嗯,将军来了。孤来看看丫头,孤还有事,就先走了。”墨逸尘道。
      “太子请便。”帝云琛朝着他拱了拱手,目送他离开。
      他看着墨逸尘的背影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神色深邃复杂。
      “哥哥!哥哥?哥哥!”风轻羽趴在车窗上轻轻唤道。
      “嗯?哦,怎么了?汐儿!”帝云琛这才反应过来。
      “哥哥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帝云琛笑道:“当然是我家汐儿了。怎么,这么快就露馅儿了?”
      “没,太子本就知道。”
      “……”
      帝云琛随后说道:“罢了,顺其自然吧!总不能一辈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纵使知道了,也无甚大碍,况且指不定大家都是看破不说破。”
      “嗯。”风轻羽粲然一笑,云淡风轻的应着,心底一点儿也不担心。
      “汐儿在笑什么?”
      “我笑哥哥一世英名,谁曾想竟上了贼船。”
      “汐儿不是说人生难得几回狂。”
      “嗯?是这样吗?”
      “哈哈哈……”帝云琛一身戎装,立如芝兰玉树,笑若朗月入怀。不愧是驰骋疆场的一代枭雄。
      这时,一名侍卫打马前来,“将军!”
      帝云琛转身严肃说道:“何事?”
      侍卫抱拳低头道:“陛下召见。”
      “知道了,本将即刻前往。”帝云琛说罢回过头对风轻羽说道:“汐儿,哥哥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嗯,哥哥快去吧,可别耽搁了。”
      帝云琛又对她身边的下属嘱咐道:“尽心照顾好小姐。”
      “将军请放心。”冬藏抱拳回道。
      帝云琛点了点头,便和侍卫一起离开了,鲜衣怒马,看着好不自在潇洒。
      窗外风光旖旎,温风如酒,风轻羽才微微瞧了一眼,已不觉目酣神醉,“这儿绿化倒是极好,即便是晚秋也如春季般。给人一种‘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的错觉。”
      “属下刚也和秋收说这来着。”夏长撩开帘子说道。
      “这儿可有好玩儿的地方?”风轻羽一时来了兴致。
      夏长道:“小姐放心,属下早就打探清楚了,离这儿不远处有一片沐云湖,据说那里风景美如画,待小姐休整好了,咱们就可以去那儿打水漂、摸鱼、烤鱼,还可以去沐云湖畔的山林里摘野果子吃。”
      “嗯,如此,甚好。”风轻羽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一副觉得对方很上道的欣慰表情,两人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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