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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梦中人,人非人 梦中人,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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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月色,朦朦胧胧,柔柔的,淡淡的,如水一般,静静地倾泻在大地上。
墨逸尘就那么默默地看着风轻羽,她的周身就仿若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荧光。
“丫头。”墨逸尘握着她的双肩说道。
“嗯?”
“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去了你就知道。”墨逸尘揽住风轻羽的腰身飞了起来。
风轻羽有些害怕,她紧紧地抓着墨逸尘,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强有力的心跳声。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墨逸尘脚下几个轻点,便直接飞上了城中某处阁楼的屋顶,这也是城中最高处。
墨逸尘护着她,小心地坐了下来,“如何?现在所见到的永宁城是否与以往有所不同?”
风轻羽静静地看着,然后笑着说道:“想不到还有这么一个好地方,能够将永宁城的夜景尽收眼底。以前总觉得护国公府好大,永宁城也好大,现在看来,不过是当时置身其中罢了。”
“若与这天地相较呢,何如?”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
“……很遗憾吗?”
“不,即便渺小如我,平庸如我,木纳如我,无趣如我,可这渺渺天地间,也只有一个我。”
“你所羡慕的恐怕不是时间的长度吧!”
“……”风轻羽置之一笑,不置可否,因为于她而言,她宁可繁花一时,也不愿忍受一世的孤寂与沧桑。
“别人以为孤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好像上天入地无所不能,铜墙铁壁刀枪不入,殊不知世间万事哪有那般容易。孤也会厌倦朝堂纷争,厌倦见风使舵、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环境。可身处皇室,有些事即使你不愿去做,不愿它发生,别人也会步步紧逼、穷追不舍。”
风轻羽自是明白其间利害,她仰头看着夜空中璀璨的繁星,说道:“有一位名家说的话让我感触至深,他说其实人跟树是一样的,越是向往高处的阳光,它的根就越要伸向黑暗的地底。而那些但凡不能杀死你的,最终都会使你更强大。”
“丫头!你真的正值豆蔻年华而非耄耋之年吗?”
“……你猜?”
“你知道吗?孤有时特别愤懑。”
“为何?”
“你的过去,孤都来不及参与。”
“……我的过去……”风轻羽意味深长的说着,她迟疑了很久,“大叔,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水中月,月非月;镜中花,花非花;梦中人,人非人。终究不过是一枕黄粱,梦醒即休。到那时,该当如何呢?”
“既已如此,顺其自然,安之若素,静默如初,甘之若饴,归于欢喜。”
“那……那倘若有朝一日我消失于这茫茫天地间,再无半点踪迹可寻呢?”
墨逸尘胸口一疼,他直直地看着风轻羽,眼神深邃,里面是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情愫,“不会的,孤定会护你周全,断不会让你离开孤。”
“……哎呀!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
“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世事瞬息万变,非凡力所能阻也。”
墨逸尘目光坚定地看着她,“纵使天涯海角,纵使上穷碧落下黄泉,孤也定要寻到你,将你锁在孤身边。你只能是孤的,就算是地府阎王也休想。”
“你怎么这么霸道啊?”
“我墨逸尘认定之人,那便是生生世世都要纠缠在一起的,岂有放手之理,不过孤不会逼你,孤会等你,等你长大,等你接纳孤。”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男人的话若可信,母猪都能上树。”
“那也只限于那些品德败坏之人,不可管窥蠡测,不可将孤与他们相提并论,他们也配?”
风轻羽嫣然含笑,“着实不配,实乃云泥之别。”
墨逸尘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细心地为她披上,“夜里风凉。”
风轻羽总感觉被披风包裹住的身体就像是被他抱在怀里那般,拉着披风的手不禁紧了紧。
“大叔,你看,天上的月亮好大好圆。”
“嗯。”
“你知道吗?小时候,大人总会告诉小孩儿不要用手指天上的月亮,不然月亮会生气,会在小孩儿熟睡的时候悄悄从窗户进来割他的耳朵。”
“这也能信?”
“民间习俗嘛!特别是那些耳朵上爱生冻疮或者长痘致使耳朵溃烂脱皮的孩子,就会被作为这个习俗最有力的佐证。”
“你就信了?”
“嗯。”
“傻丫头!”
“之后为了应证这一说法是否正确,我曾经鼓起勇气伸手去指天上高悬的月亮,事后又真的害怕应验,害怕它真的割我耳朵,我又虔诚的在月下向它忏悔。”
“后来呢?可应验了?”
“没有。不知道是我的虔诚感动了她,还是它压根儿就不会应验。虽说实属无稽之谈,却如约定俗成般。”
“结论呢?”
“做人不能太得瑟。”
“得瑟没有好结果。”
“大叔,对的漂亮。”
“嗯。”墨逸尘冁然一笑,眉目舒展,精致立体的五官如刀刻般俊美,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威震天下的帝王之气,却恰恰在此时多了几分温情与柔和。风轻羽一时看得入神。
“大叔?”
“嗯?”
“你笑起来真好看,眼里有星辰和大海。”
墨逸尘一时愣住,随后俊逸的脸上噙着一抹仿佛能够感化天地万物的笑意。
不知过了多久,风轻羽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重,脑袋也慢慢地靠在了墨逸尘的肩头。
墨逸尘身体一僵,“丫头?”
“嗯?”
“没事儿。”
“嗯。”
“丫头!”
“嗯?”
“就想叫叫你。”
“嗯。”
过了一会儿,风轻羽说道:“大叔?”
“嗯?怎么啦?是孤肩膀太硬,靠着不舒服吗?”
“嗯,我,我感觉……自己的……眼皮……在打架……”
墨逸尘笑着看了看风轻羽才知道她已经睡着了,他摸了摸她的头,将她揽入怀里,“丫头,你如此毫无防备,孤怎么放心的下。”
看着月光下她那恬静的睡颜,墨逸尘的心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墨逸尘才不得不将她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送了回去。
他细心地为她掖好被子,盯着她看了许久,忍不住在她额间轻轻一吻,“晚安!丫头!”然后发现有人慢慢靠近,才不得不闪身离开。
“嗯?小姐什么时候回来的?”秋收有些纳闷儿,她一直在外面等候,不曾离开片刻啊!
“估计是绣花的时候太入神了。”秋收缓缓地将帘子放下,然后捏了捏自己有些酸疼的脖子,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掩上房门。
原本躺在房梁上假寐的冬藏,此时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神色有些复杂。
她的职责就是誓死守护小姐,绝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不管……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