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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钻狗洞,看娘亲 沄汐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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沄汐阁。
风轻羽闲来无事,伏在案前心无旁骛地作画。
窗外微风拂拂,撩动着纱幔,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她放下笔,伸了个懒腰,然后一动不动地看着画发呆。
忽然,她的视线中出现一只嫩白如玉的小手推着一盏玫瑰花茶向她缓缓靠近。
她抬了抬眼,春生正双手扶着书案边缘,微微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见风轻羽朝她看了过来,她便露出个小脑袋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喝茶。”
风轻羽只觉得心脏被猛地一击,她看着杯中的茶水有着片刻的失神,随后她拿起杯盏,一阵玫瑰花的芳香便扑面而来,喝过之后,便觉神清气爽,“这茶,芳香四溢,沁人心脾。”
春生趴在书案上看着风轻羽,“喜欢,就好。”
“嗯。”风轻羽又喝了一口。
“好喝吗?”春生两眼放光的问道,仿佛在说:快夸夸我,快夸夸我。
风轻羽放下杯盏,无奈的说道:“好喝,春生沏的茶怎能不好喝。”
冬藏坐在廊下并未言语,可勾起的唇角以及眼底所流露的情绪却藏不住她的好心情。
风轻羽发现册子上的画已然风干,便将册子合上,伸了个懒腰,起身拍了拍后颈,“出去遛遛,活动活动筋骨。”
瞬间人去楼空,室内显得静悄悄的。合上的册子一动不动地躺在书案上,封面写着:梦里花开。这是风轻羽在西下王朝用来记录自己美好生活所创造的画作,每一页都是她的心血。
她们习惯性向后门的方向走去,经过花园时,听见草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藏着什么小动物似的,便都停下脚步瞧了瞧,可草丛中又安静了下来,她们正待离开时,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嘘!”风轻羽向大家示意,然后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想要一探究竟。冬藏四人也都高度警戒的将风轻羽护在中间。
就在此时,草丛里突然扒拉出两只肉乎乎的小手,众人皆是一惊,紧接着又从草丛里钻出个脑袋,他看见前面的风轻羽便咧嘴笑着,兴奋的叫道:“娘亲!娘亲!”活像一只从草堆里蹦哒出来的小兔子,头上、身上都还沾着草屑和树叶。
“小豆丁?”风轻羽不敢相信的看着墨白篱,她们谁也没有预料到草堆里会钻出个孩子。
墨白篱欣喜若狂的跑了过去,抱着风轻羽的腿撒着娇,“娘亲,娘亲,孩儿来看你了,娘亲可有想孩儿?”
风轻羽看了看附近,再看了看草丛,“你……一个人来的?”
“对啊!莫不是娘亲在寻父王?”
“小小年纪,脑回路倒是清奇。以后,可不能再像这样偷偷跑出来了,你还这么小,万一走丢了或者被人贩子拐走了可怎么办?”
“孩儿是不会走丢的,这偌大的永宁城,孩儿都熟悉着呢!至于人贩子,想要拐走孩儿,那便要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不知道为什么,在小豆丁的身上,风轻羽总能看到偷窥狂大叔的身影,她想她大概是疯了。
“知道你厉害,但还是要注意安全,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知道吗?”
“孩儿知道啦,娘亲!”
“我不是你娘亲。”
“娘亲就是娘亲,何来不是之说?”
“唉!罢了罢了!瞧瞧你,这一身的草屑和树叶,你是土行孙吗?会遁地而行。难不成真是打地洞钻进来的?”
风轻羽蹲在草地上,一边拍着墨白篱身上的灰尘,一边拾掇着他头上的树叶,活像个慈爱的母亲,唠叨自家儿子太过顽劣。
“不是啊!我是从那边的狗洞里钻进来的。”
“狗洞?”风轻羽有些啼笑皆非,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连钻狗洞都钻的如此理直气壮的。
“是的,那个狗洞可难找了,位置相当隐蔽。”
“……隐蔽也不行,多危险啊!夏长,抽个时间,叫些人,把那个洞给我堵啰!”风轻羽嘱咐道。
“啊?”夏长一时反应不过来。
风轻羽考虑着护国公府的安危,并未注意到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墨白篱“哇”的一下哭了出来,“娘亲怎么能这样?娘亲就如此讨厌孩儿吗?抛下孩儿与父王不管不顾不说,现在孩儿想要来看望娘亲,娘亲连个狗洞都不让钻,还要堵死。”墨白篱忽闪忽闪着委屈的大眼睛,泪水就像是决堤了似的。
风轻羽一时手足无措,“你,你别哭啊!我不是那个意思。好了好了,咱不封,不封还不成嘛!不就是一个狗洞嘛!何惧之有?”
第一次见自家小姐一副罪恶深重却又无从下手的模样,秋收她们有些忍不住想笑。
“你,不准哭。”春生抱着膀子异常严肃地盯着墨白篱说道。
墨白篱擦了擦眼睛,看着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小孩,泪水登时停顿了几秒,吸溜吸溜了鼻涕,再看了看风轻羽,觉得火候还不够,紧接着继续哭。
风轻羽心疼又歉疚,她用衣袖为墨白篱轻轻擦拭着脸上的泪水,抱着他安慰道:“乖啊!不哭了,不哭了,瞧瞧这双眼睛,都给哭红了。我……我这不是担心你嘛!想着今后若你要来,便像我们一样悄悄溜进来便好,何须钻狗洞不是。今后不论你是走后门亦或钻狗洞,随你开心便是。”
“真的?”墨白篱瞬间止住了泪水,歪头问道。
“真的,比真金还真。”风轻羽站起来,拉着墨白篱的手往府外走去。
“你独自来此,家中双亲不会担心吗?”风轻羽问道。
“不会,孩儿可是死皮耐脸,软磨硬泡,央求了好久,父王才同意的。”
“心可真大!”
“父王的心当然大了,海纳百川、诟如不闻、恢廓大度、虚怀若谷,心怀天下黎民、苍生社稷。”
“……父王?”
“娘亲连父王也都不记得了?”
“呃……”她这哪里是不记得,她这分明是不知道。
“父王是西下王朝响当当的大人物。”墨白篱引以为豪的说着,就像在说他心中所仰慕的大英雄,但也只是单纯的夸赞而非炫耀。
“大人物?”那可多了去了,当今圣上是大人物,就连她家爹爹、娘亲、哥哥,也都是大人物。于她而言,只要襟怀坦荡、表里如一,所谋之事利国利家利民,便算得上“大人物”。父王?难道是……
就在此时,一个摄人心魄的声音响起:“那孤,算不算是大人物啊?”
风轻羽猛地抬头望去,“偷窥狂大叔?”
容一早已是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余下众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礼数不可少,皆俯身行礼,“太子。”
“太子?”风轻羽有些不可思议的盯着身后行礼的四人,又看了看前面的墨逸尘。
小豆丁轻轻挣脱风轻羽紧拉着的手,飞奔过去,“父王!”
父,王!
风轻羽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尚且还有拉着小豆丁的余温,又看了看已经飞扑到墨逸尘怀里被高高举起的小豆丁。仅仅弹指一挥间,怎么事情就完全跟她想的不一样了呢?
她一直以为大叔只是自家爹爹的得意门生,和小豆丁一样,都出生于钟鼎之家。
看着墨逸尘脸上噙着一丝狡黠的笑意,风轻羽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被人玩弄、算计的感觉。
“好,很好,非常好。”风轻羽看着墨逸尘,云淡风轻的说道。随后转身离开。冬藏四人向着墨逸尘微微一礼便紧随其后。徒留呆愣的众人。
“娘亲这是怎么了?可是生气了?”墨白篱抓耳捞腮的问道。
“好像,是的。”墨逸尘回道。
“一定又是父王惹娘亲不快了?”
“何以见得?”
“因为,父王没来之前,娘亲还与孩儿谈笑风生,可父王一来之后,娘亲便转身离开了。惹娘亲不快的,不是父王,又当是谁?”
“言之有理。”
墨白篱从墨逸尘身上挣扎着跳了下来,迈着小短腿朝风轻羽跑去,“娘亲,娘亲,你把篱儿给落下了。”
“你跑慢些,当心摔着。”墨逸尘在身后叮嘱着,一边加快脚步,一边还不忘吐槽:“臭小子,有了娘亲忘了他老子的。”
容一不远不近的跟在墨逸尘身后东张西望着,佯装没有看见,极力掩饰着脸上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