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造营2021）《发光》》越过月亮

19、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完）

　　“你得让开！”庆怜探头出去，对着小孩挥手，“这样很危险！”
　　“你们不能带她们走。”小孩似乎有些害怕，胳膊在发抖，但还是没有半分移动，“我们花了钱的。”
　　“是谁告诉你这些的？”韩佩泉的声音从车子偏后方传出来。
　　“我爹说的。”小孩的声音大了些，似乎提起爸爸给了他勇气，在他眼里，爸爸所说的就是真理，“我们买了她们，她们就是我们的，谁也不能带走。”
　　“……”
　　车里的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震撼我全家。”韩佩泉摇摇头，闭上眼睛靠在了车座上。
　　“你看，”Ak盯着从后方逐渐接近的身影，对甘望星说道，“他们从根里就烂掉了。”
　　“祖祖辈辈、根深蒂固的思想是最难消除的。”
　　“她们是人！”庆怜喊了出来，“人是不能被买卖的！也不会属于你们！”
　　“坐好了。”利路修突然开了口。
　　他猛地一踩油门，直接绕过小孩从旁边的土屋冲了出去，墙面被撞得七零八落，他竟然也稳稳地把住了方向盘，硬是从屋子中央开出了一条新路来。
　　陆潮生紧紧地跟住了。
　　村民的叫喊声、咒骂声在身后响成一片，还有铁锹木棍向着他们砸过来，却没能阻止半分他们离开的脚步。
　　离开村子的一瞬间，几个人都感觉到了解脱。
　　“村子里还有别的遗漏吗？”
　　Ak突然开了口。
　　“我姑姑逃出去之后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她的日记里有大半都是疯言疯语，在为数不多的记录里，和我姑姑一起被送进来的，有的承受不住自杀了，有的和她一起逃离，却没挺过山里的夜晚，最后竟一个不剩。”
　　“和小芳一起的又有多少还在挣扎？”
　　“没有了。”大卫想起村长电话簿旁边的对号、错号和半对号，“村长的笔记本……如果对号指代的是活着，半对号指代的是失踪和不知死活，那错号指代的就该是……死亡。”
　　“只有一个对号，”大卫有些不忍心再说下去，“是小芳。”

　　两辆面包车在路上一刻不敢休息。
　　一直到了目的地，挙武才下了车，带着他们获得的人证和物证去给这件事情收尾。
　　警局旁边有个不甚明显的侧门。
　　门上挂着两把交叉的斧子。
　　“Oh……”
　　庆怜指着侧门。
　　提示已经足够明显了。
　　挙武一出来，就看见其他的九个人站在侧门前在对他招手。
　　游戏给的唯一福利大概就是让他们聚集在这里却没有路人对此感到奇怪，也没有其他方前来阻拦。
　　“所以，”利路修有些无奈地敲了敲门板，“如果我们不把这件事情收尾，而是直接跳了河……”
　　“我们就会死。”韩佩泉翻了个白眼，“狗游戏还是在给我们挖坑。”
　　“游戏的禁忌是贪婪。”Ak又重新提了起来，“抛下'小芳们'不管，就等于用他们的未来换逃生的机会，这样应该也算触碰了游戏禁忌。”
　　“游戏处处是死局。”大卫颇有兴味地总结，“但又在死局中藏着生路。”
　　“一念之差。”张星特耸了耸肩膀，“不救她们，我们就永远不能通关。”
　　“是塑造。”米卡望着庆怜，“它在塑造我们。”
　　甘望星已经拉开了门，白光在门里盛放。
　　“很高兴认识你们。”陆潮生对着大家点了点头，“希望大家都能早日通关。”
　　他率先离开了。
　　“这个游戏到底有没有尽头？”
　　这是一句没人能回答的提问。
　　“下次见。”利路修感觉自己仿佛和米卡庆怜绑定在了一起，所以他难得主动地说起了客套话。
　　“好的，利路修。”
　　米卡终于不再纠结于利路修的名字。

　　“游戏实时播报：恭喜十位玩家成功通关。”
　　“期待下一次的见面。”
　　“祝你们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