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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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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给你一个机会可以报复所有伤害过你和你的家人的人,你会怎么做?
“刘彰,放下。”
挙武对着他展示手里握着的小型机器:“你看,我们有这个,米卡他们那里还有更确凿的证据,甚至还有录像……”
“这场游戏的禁忌是贪婪。”Ak手里依然举着打火机,他的脚旁躺着不省人事的刘大壮和村长儿子,两个人身下的地上有液体流淌,不远处还扔着两个脏兮兮的油桶,“如果我夺取了他们生存的权利,会被游戏界定成贪婪吗?”
“会。”大卫紧紧握着手里的纽扣,金属边缘硌得他发疼,“如果他们的贪婪在于为了自己的繁衍,掠夺别人的人生,那你就会被判定成为了复仇,剥夺了他们继续存在的权利。”
他们该早一点发现的。
为什么Ak手里会有村子的详细地图,甚至连关押“小芳”的地点都标示得清清楚楚;为什么Ak得到的第一份详细信息就指向了刘大壮的家里,并直接使他确认了小芳的身份;为什么明明该是被挙武作为卧底取代的Ak,却还是在游戏开场时,以本来的身份出现在了村子里。
——因为这里不是没有人逃出去过。
小芳屡次出逃成功是因为刘大壮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要负责看护和“训练”新一批的“血”,这是他的工作,也是他的特权。
小芳不是第一个,他曾经以这个特权得到过另一个,而那个人跑走了、消失了,所以他又挑选了小芳作为新的替代品。
那个逃离的人——
“那被夺取人生的我的姑姑,”Ak看着大卫,“被他们的贪婪所伤害的我的姑姑,又能得到什么补偿呢?”
“游戏实时播报:剧情解锁进度,100%,逃杀正式开始。”
“此次逃杀持续时间为永久,无安全区域。”
“现在,请开始你们的逃亡之旅。”
“祝各位好运。”
10——
“法律会制裁他们。”挙武的语气听上去很有信服力,“他们会在牢里悔恨地度过余生。”
“他们不会悔恨的。”Ak摇摇头,笑了,“在他们眼里,繁衍才是头等大事,满足自己的私欲是最重要的,为此所摧毁的别人的人生和未来根本算不上什么错事。”
9——
“会有人来惩罚他们,但不应该是你。”甘望星指了指身后的面包车,“我们现在得先带这些女孩子离开。”
“总要有人给他们足够感同身受的惩罚,”Ak的打火机又往下放了放,“这样的村子有很多,我知道,我能做的只是尽量地让这些没办法被拯救的地方消失。”
8——
“嘿!刘彰。”大卫把手心里的纽扣往外递了递,“这是我们的徽章,它叫拯救青春,我想把它送给你。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很多人在致力于减少这类悲剧的发生,这次有你参与是我们的幸运,是你的帮助让我们完成了这次拯救行动。”
“但其实我真正想说的是你不必承担这些,”大卫没有看过一眼躺在Ak脚下的两个人,他只是真诚地看着Ak的双眼,“和这是不是场游戏没有关系,和我们是不是比他们更有良知也没有关系。”
7——
“做这件事情的心理负担太重了,”大卫往前走了一小步,“它不应该成为你压在你心里的一块石头,也不应该成为你午夜噩梦的内容。”
“他们不配以这样隆重的方式存留在你剩余的生活里。”
“他们不配被任何人铭记。”
“他们更不配让你停留。”
6——
“Hey guys!”另一辆面包车从大门一路疾驰而来,庆怜从副驾驶位探出了脑袋,“We gotta go.”
“呃……”韩佩泉从后面的窗户探出头,“刘彰你在干啥?”
“说来话长,”甘望星叹了口气,“长话短说,刘彰要烧了他们。”
5——
“时间要到了。”利路修趴在方向盘上,以和众人眼神交流,“我们得走了。”
“烧个屋子得了。”韩佩泉苦口婆心地劝说,“行吗孩子?听话。”
4——
Ak收起了打火机,两个还在昏迷中的人被他们拎着,扔到了面包车上,挙武和大卫从车里找出麻绳,把他们绑了起来。
3——
“Surprise!”庆怜打了个响指,米卡从后座推出了几个油罐。
2——
两辆面包车冲出了大门,Ak趴在车窗被踹掉的面包车尾部,扬起手向着门的方向扔了个燃烧着的木棍,这是甘望星友情提供的加强版。
“给你。”甘望星把打火机重新递给了Ak.
这是他的姑姑临走前为了在野外生存而找到的为数不多的求生道具。
1——
“消失吧。”
Ak扬手把打火机也扔了进去,这份痛苦而又充满伤疤的记忆就该和这个燃烧的屋子一起,在熊熊的大火中消逝。
火光映在他的瞳孔里明明灭灭。
就像少年心里永不熄灭的火焰。
“我们去哪儿?”
利路修把着方向盘,在门口甩尾漂移。
倒计时结束,已经开始有拿着铁锹和木棍的村民追在他们身后。
“不知道。”庆怜把胳膊倚在车窗旁边,“没有地点提示,上一局法厄同坠落了,这一局难道要我们跳进河里?”
“开什么玩笑。”韩佩泉从后面把脑袋挤出来,“我们跳河就算了,车上的女孩子怎么办?”
他几乎默认了这是个真实的时空。
真实和虚假,这是他们目前最不应该考虑的问题,也是他们最捉摸不透的问题。
“离开这个村子。”挙武从兜里掏出一张刚刚刷新的小地图,他低头仔细看了看,手指点在某个地方,“我们先把车上的这两个人送到他们该去的地方。”
利路修在挙武的指引下一路向前,而陆潮生开着车紧随其后。
身后有人穷追不舍,在这样的土路上,开着车上下颠簸的速度竟然和跑步也拉不开多少。
“吱——”
利路修猛地一踩刹车。
不知道是被推出来还是自己主动站出来的人正双手张开,拦在路的中央。
——是陆潮生给过糖的那个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