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他馋我身子 OMG你吓 ...
-
由于何秦之前只拍过电影，为了保证首部电视剧作品的完整性，他花重金购买了一本大热网络小说的改编权。
小说名叫《君不见》，是一本架空权谋古言，讲述了亡国公主柳玉在波谲云诡的朝堂斗争中，步步为营最终登基称帝的大女主故事。
男主角是手握重兵的萧王萧徽明。此人俊美无双但城府极深，在与女主相爱相杀后，为了保全女主服毒自尽，是个极具张力的复杂角色。
“我想让锦城你演的，就是这个萧徽明。”何秦连忙说道。
小说中对萧徽明的描写是“一双桃花眼多情流转，却隐藏着深不见底的冰冷”，而程锦城那双常年上热搜的深邃桃花眼，简直是为这个角色量身定制的。
程锦城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修长的指节继续翻动着剧本，突然，在写着“楚清”的一页上停下了。
“楚清这个角色……”他眉头微皱。
“果然，”何秦揉了揉太阳穴，“锦城你也发现了，这个楚清的人选，真的太难找了。”
这部剧的男二是女主的青梅竹马裴书意，温润如玉的当朝宰相。而这个“楚清”，则是原著里一个戏份不多的男三。
设定是皇家寺庙里的一个高僧，武功高强。他偶然救了女主一次，对女主有一丝隐秘的好感，但碍于出家人的身份，他只能远远地看着。他在剧里的主要功能，就是个“打手NPC”——在女主遇到危险时出来帮忙杀几个人，杀完就念句阿弥陀佛退场。
“这个角色戏份不多，性格扁平。科班演员嫌戏少不肯演，有些流量小生倒是想来客串，可他们哪里演得出那种不染尘埃的出世感？”何秦叹了口气。
更要命的是，楚清是个绝顶高手，打戏极多。现在的年轻演员拍个舞剑都要靠慢动作和替身，根本打不出那种招招致命的利落感。
“刚刚这邬涯上车时，我简直以为是活的楚清从书里走了出来！”何秦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邬涯，镜片后的眼里满是痛心。
哎，可惜怎么就是个演技稀烂的花瓶呢？！
邬涯不明所以。
“那您暂时有备选吗？”程锦城问。
何秦摩挲着下巴，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不过，戏份吃重的男二号【裴书意】，倒是大概率定下来了，林唤白团队最近在跟我深入洽谈。”
“……林唤白？”程锦城脸色一沉。
“啊，你们之前是不是还是一个组合的？什么……T.O.P？”何秦完全没有意识到程锦城的反应，反而很欣喜地说了起来，“那你们的关系应该还不错吧？搭起戏来也有默契。”
“呵呵。”程锦城扯出一个算不上和善的笑容。
正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听墙角的邬涯，敏锐地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男三、戏份不多、只要打架、台词大概率只有一句“阿弥陀佛”……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制的差事啊！他正愁这山外的演戏行当太过复杂自己干不来，这不就来活儿了吗？
而且，跟着名导拍电视剧肯定很赚钱吧！那两百万的违约金是不是很快就能攒到了？
邬涯的眼睛蓦地亮了起来。他放下水杯，清澈的目光直勾勾地盯住了何秦。
“何导。”邬涯一本正经地开了口，“我听闻，这个叫‘楚清’的角色台词并不多，主要就是负责动手打架，对吧？”
何秦愣了一下：“呃……对。怎么了？”
“实不相瞒，虽然我没有正经拜师学过武术，但基本的招式和套路还是懂一些的。身形也还算灵敏，不知……我能否去试试？”
在深山里闲着无事时，邬涯除了研读古籍，也曾跟着族中长辈学过一套吐纳防身的剑法。加上云青山灵气虽稀薄，但也常年滋养着他的根骨，邬涯觉得自己的身手应该还算说得过去。
何秦傻眼了。
这小鲜肉是在说什么疯话？他会招式？现在的偶像能把威亚吊明白就不错了，他还真敢吹啊！
他下意识看向程锦城。
程锦城也是瞳孔地震，但震惊中却带有一丝奇怪的……恍然大悟。
何秦心底咯噔一声，难道这邬涯真有什么本事？
反正只是给一个试镜机会，也不碍什么事，况且程锦城不仅让邬涯上了这辆专属保姆车，刚才还任由这花瓶插话，看来两人……关系还不错？
“行吧。”想着，何秦点了点头，“后天上午十点，你直接来试镜地点找我。”
程景城古怪地看了何秦一眼，何导怎么同意了？
何秦得意地看了程景城一眼，怎么样，给你面子吧。
一车上，只剩下邬涯置身事外，很是开心。
一定要好好把握这次赚钱的机会！他起身郑重地向何秦道了谢。
……
傍晚，保姆车驶入市区，在路边把邬涯放下后，径直开回了程锦城位于市中心的大平层公寓。
刚一出电梯，程锦城就看到程萧正站在他家门口，穿着一身刻板的高定西装，手里拎着几个保温盒。
“你来干什么？”程锦城一边按指纹锁，一边皱起眉头，语气不算客气。
程萧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把保温盒往前递了递：“爸说你录节目辛苦了，让家里阿姨炖了汤。”
“拿走。我不缺他那口汤。”程锦城推开门，冷着脸就要往里走。
“锦城。”程萧叫住他，语气生硬，“爸听说你要接何秦导演的电视剧？他说这不符合你现在的身价，如果你缺钱，不如……”
“闭嘴吧。”程锦城冷笑了一声，打断了他，“回去告诉他，我的事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还有，少拿他那套做派来管我。”
程锦城天生貔貅体质，投资眼光毒辣。从成年起，他就拿着自己赚的第一桶金在风投圈杀出了一条血路，名下的个人资产早就不比程家差了。家里那个老头子越是想用钱和资源来弥补他，他就越觉得烦躁。
“我没打算接那部剧，让他把心放肚子里。”
说完，“砰”地一声，程锦城直接把门关上，把程萧和那几盒汤一起关在了门外。
屋内宽敞而冷清。
程锦城扯开衣领，把自己扔进柔软的真皮沙发里。
其实他之前确实在犹豫要不要接下萧徽明这个角色，毕竟何秦是他的伯乐。但他手上确实还有一个更值得冲奖的悬疑剧情片，而且他也已经很久没演电视剧了，实在没必要去凑这个热闹。
既然不打算演了，程锦城懒得再想这事。他百无聊赖地摸出手机，习惯性地切小号，点开了一个八卦公共小组。
首页飘在最上面的，赫然是个热度极高的《绿少2》路透帖：
【i麦麸进。。。花瓶太努力了。。。】
花瓶？邬涯？程锦城挑了挑眉，点进去一看。
帖子里放了几张高糊路透图。照片里，邬涯背着个比他半个身子还大的菜篓在水田里挖藕，而自己的手，正被他那双苍白修长的手轻轻覆着，低头教自己怎么发力。角度极其暧昧。
【15L：花瓶人设不倒。。。连干农活都不忘倒贴小霸王。。】
【29L：卑微的三线。。在综艺里都这么努力麦。。好心酸。。】
【30L：但是他人品很差啊。。磕不起来。。装病还炫富。。】
【32L：有一说一，抛开人品不谈，只看脸还是挺配的。。。】
配？配在哪？
程锦城眉头一皱，手指翻飞，火速用小号回复：
【一点都不配吧？程锦城长得这么帅，磕点在哪？】
对面的路人很快回了他：
【这就是你不懂了。。倒贴心机受。。只是企图利用攻的流量上位。。最后假戏真做。。恨海情天。。】
什么？只是企图利用？
【利用？你哪里看出来的？】
【哥哥你是不是花瓶粉。。这么简单的套路看不出？他这种人接近别人必然有所图啊。。八百个心眼子。。】
说着，还甩了一张邬涯的病床表情包给他。
程锦城看着屏幕上邬涯脸色惨白的样子，毫不客气地敲字。
【拿别人生病的照片玩梗？恶心。】
对面显然懵逼了，火速回骂。
【？你果然是花瓶粉吧？串什么呢！】
程景城冷笑一声，懒得废话，干脆利落地将这人拉黑。
虽然路人嘴臭，但有句话没说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人的本性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天内发生这么大的改变？
恐怕这邬涯真的是演技开挂了，故意演了一个温良无害、老派正经的人设出来接近他。
为了什么？难道真是馋自己身子和流量？
程锦城一阵恶寒，赶紧去搜索栏里打下“邬涯是不是同/性恋”的词条。
不搜不要紧，一搜出来的视频和动图差点没把程锦城看瞎。
比如在某综艺里，别人在认真讨论游戏战术，邬涯娇滴滴地夹子音：“哎呀哥哥，你们好厉害，不像我，什么都不懂”
比如在某拍戏后采里，邬涯星星眼夸男主：“他的演技真的很好呀，连我都爱上他了”
程锦城只感觉一阵后怕。
他起身走到玄关巨大的穿衣镜前。镜子里的男人肩宽腿长，浅棕色的碎发下，那张极具攻击性的俊美脸庞配上深邃的桃花眼，帅得张扬又嚣张。
程锦城对着镜子左右端详了一下自己这张毫无死角的脸，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觉得网友说得确实有道理。
——就自己这副尊容和身价，被这朵八百个心眼子的黑莲花盯上，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但是……
程锦城脑海里，又忍不住浮现出邬涯面对那群拿刀的混混时，将自己护在身后的单薄背影。
一个人，真的能把前后反差伪装得这么彻底吗？如果全都是装的，那他图什么？就为了演戏给自己看？
程锦城关掉那些辣眼睛的视频，拨通了经纪人吴克的电话。
“吴哥，去跟何秦导演对接一下，《君不见》的男主我不演了，还是专心准备那部冲奖片。”
电话那头的吴克长舒了一口气：“祖宗哎，你终于想通了你一个双料影帝，好好拍电影才是正道，拒了正好！”
“不过，”程锦城打断了吴克的庆幸，“你去查查何导这部剧的资金缺口。他拍文艺片出身，估计拉不到什么好投资。”
“你去告诉他，还缺多少资金，以我个人的名义投了。”
“……啊？”吴克的音调直接劈了叉，“你疯了？！你虽然运气好，但这怎么看都是个赔钱买卖啊！而且你又不演，李导那边的片子又要进组了，你投这破电视剧干嘛？！”
“有钱，烧得慌。”
程锦城懒洋洋地往沙发里一靠，点开屏幕上那张两人在荷花池里手交叠的高糊路透图，桃花眼微微眯起，眸底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恶劣与好奇。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他馋我身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