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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此路是我开 你今天的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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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过第一天的兵荒马乱,许导决定暂停一天录制,让大家修整一下。原本四天三晚的行程,变成了五天四晚。
被柔和的晨光笼罩着,邬涯缓缓睁开了眼。他拿过手机扫了一眼,早上八点半。
唉,便捷的生活果然会让人类变得懒惰。想当年在山里的时候,每日晨光微熹,他就已经起床巡山了。
想着,邬涯慢吞吞地爬起来洗漱。他没有用原主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只找了件最简单的干净白T恤套上,推开了房门。
人烟罕至的柳青村空气清新,耳边只传来阵阵清脆的鸟鸣声。邬涯望着眼前的无限绿意,用力地伸了个懒腰。目光一转,看到了院子内昨天剩下来的那些食材。
于是,当凌云打着哈欠走到院子里准备开嗓时,就看见一个人影正在灶台边忙来忙去。
“邬涯?你起这么早啊?”
邬涯正忙着烧火,头也没回:“嗯,蒸了几个包子,你先吃着。”
凌云顺着他的手望向那张木桌,上面竟然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早餐:鸡汤面、金黄的土豆饼、鲜肉小笼包......
那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凌云咽了口口水:“我去叫其他人起床!”
“不用了,我们已经起了。”
只见薛朵今天化了极淡的妆,一头浓密的卷发高高束起,一改往日美艳御姐的攻击性,显得飒爽利落。
萧秋秋跟在她身后,看到满桌的食物,双眼放光:“卧槽!好多好吃的!”
薛朵瞥了她一眼,轻嗤:“怎么,没镜头拍着,连装都不装了,开始骂脏话了?”
萧秋秋身体一僵,讨好地笑了笑:“呃,太饿了,没忍住。”
众人坐下吃早饭。见四下没有摄像机,薛朵也毫不客气地开了口:“邬涯,你这人和我想的还真不一样。你以前在剧组怎么都……那副德行?”
“呃……我最近生了一场病,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很多事情看开了吧。”邬涯一本正经地扯了个借口。
“生病?啊!就是那个表情包吧!”凌云嘴快地叫道,忽然又觉得有些不妥,“呃……没别的意思,我只是在网上看到了。”
邬涯接过凌云递来的手机,这才发现自己在小组里的风评,竟然是如此荒唐。
“哎,网友都是这样的,跟风黑。一开始可能没什么,后面有营销号和大粉带节奏,就全成了跟屁虫。”薛朵倒了杯豆浆,淡淡地安慰道。
“不过你这明显是得罪人了。”薛朵在圈里混得久,一眼看穿,“这事背后肯定有推手。”
“他得罪的人还少吗……”萧秋秋咬着小笼包,小声嘟囔。
邬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并未放在心上。他疑惑地四处探了探头:“程锦城呢?”
凌云将一个小笼包直接塞进嘴里,烫得口齿不清:“别、别管他!听说那小霸王脾气差得很,而且有起床气,不到中午起不来。”
邬涯看着桌上的早点,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这都快十点了,别是出了什么事吧。
想到此,他端起那笼特意留在锅上一直温着的小笼包,走到程锦城的房门前,敲了敲。
没反应。
邬涯脑中突然闪过昨天“有缘病房来相会”大爷群里,李爷爷分享的一篇推文:《震撼!一小伙在房内由于充电宝爆炸而死亡!快转发给你的家人们......》
他心中一紧,连忙将耳朵贴在门上凝神听了听。房内一片死寂。
这下邬涯有些焦急了,连忙用力去按门把手:“程锦城!开门啊!”
民宿的木门年久失修。邬涯看着手里那个摇摇欲坠的金属把手,有些无奈地嘀咕了一句:“这把手看着怎么要掉了......”
话音刚落,只听“啪嗒”一声脆响,门把手干脆利落地掉在了地上。
邬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的乌鸦嘴,难道对非生物也有效?!
与此同时,木门也正巧从里面被拉开。
程锦城顶着一头乱糟糟的浅棕色碎发,一双桃花眼因为没睡醒而目露凶光,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谁啊?!”
然而,当他垂下眼,看到门外端着一笼包子、鼻尖还蹭着点烟灰的邬涯时,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古怪。
邬涯小心翼翼地用脚踩住地上那个掉落的门把手,仰起脸,对他露出了一个温和无害的微笑:“早啊。我来叫你吃早饭。”
只是叫人吃早饭,需要这么鬼鬼祟祟的?
程锦城狐疑地看着他。突然,他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他顺着声音低头看去,只见邬涯的脚底下,正踩着一个四分五裂的金属把手。他再抬头,看了一眼自己房门上那个光秃秃的大窟窿。
程锦城:......
邬涯一脸正色,极其严肃地撇清关系:“不是我弄坏的,我也不知道它怎么突然就掉了。”
可千万别让他赔钱啊!本来要凑两百万违约金就很困难了!邬涯心里一紧,把小笼包往程锦城怀里一塞,转身就跑。
程锦城抱着还在冒气的小笼,望着邬涯的背影,陷入迷茫。
……
茶余饭饱后,难得放假没有镜头跟着,众人都提议想去村子里走走。
毕竟在娱乐圈待得久了,每天不是赶通告就是失眠,难得有如此悠闲的时光。萧秋秋更是激动地拿出了单反相机。
程锦城本来对这种乡村游毫无兴趣,但在邬涯以“想和他一起玩”的理由劝说他第三次后,他他鬼使神差地也没有拒绝。
真是莫名其妙。
他冷着脸走在队伍最后面,双手插兜,踢着脚下的石子。
薛朵和萧秋秋在前面沿路摆着姿势,倒是苦了凌云。他脖子上挂着两个女人的包,手里举着相机,一直被指使着找角度。
“我好歹是个歌王啊!你们就这么对我!”凌云蹲在泥地上,满脸苦逼。
“废什么话,镜头压低点显腿长!快拍!”薛朵站在一片油菜花田里,凶神恶煞地使唤完,立刻秒变一副岁月静好的笑容。
邬涯看着这热闹又鲜活的一幕,没忍住,嘴角弯起一抹温润的轻笑。
其实原主能顶着“废物花瓶”的标签在娱乐圈火起来,不是没道理的,他确实生得极好看。
那张脸骨架纤细、皮肤冷白,带着几分天生的脆弱感。但此刻,被邬涯那老派端正的体态一压,原本的“绿茶味”褪得干干净净。
在这明媚的春光下,他那一头纯黑柔顺的短发被风吹得微乱,极黑极亮的眼眸微微弯起。清冷出尘的皮相配上这温和的笑意,竟让人移不开眼。
走在后侧方的程锦城不知不觉停下了脚步,过了几秒猛然回神。
然后火速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突然,前面的小路上窜出几个灰头土脸的半大少年。
为首的男孩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皮肤黝黑,拽拽地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手里还颠着一把生锈的水果刀:“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众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直愣愣地看着这群突然冒出来的“劫匪”。
那男孩见这群细皮嫩肉的城里人竟然没有丝毫害怕,不由得气急败坏起来:“草!小看老子是吧!”说着,他招呼身后的小弟一齐亮出了手里的家伙。
萧秋秋和薛朵终于感到了危险,尖叫起来。
凌云也急了,虽然这些孩子看起来很瘦弱,但自己这边手无寸铁,真动起刀子来肯定会受伤。
就在这时,一个单薄的身影越过众人,挡在了最前面。
邬涯看着那几个小孩,语气甚至可以称得上和善长辈的教导:“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董余泽......不对!你管老子叫什么!找死是吧!”那男孩一时嘴快答了话,反应过来后,顿觉被耍。他恼羞成怒,挥着那把破水果刀就朝邬涯扎了过去。
邬涯皱了皱眉,侧身敏捷地躲避。但因为身体缺乏锻炼反应迟钝,刀尖还是在他手背上划出了一道极浅的血痕。
程锦城在后面看得心脏猛地一抽,暗骂了一声“白痴”,大步冲上前就要动手。
却见邬涯不退反进。他盯着那个叫董余泽的男孩,嘴角勾起一抹的微笑,一字一顿地吐出了几个字。
“我看你的面相,今天印堂发黑,走夜路……极其容易摔倒啊。”
来吧!邬家列祖列宗!在关键时刻让这倒霉技能灵验一次吧!邬涯面上端得高深莫测,心脏却紧张得狂跳。
董余泽:????
冲到一半的程锦城也愣住了。这是在干什么?用语言感化对方?
董余泽拿着刀僵了几秒,发现并没有任何事发生后,涌起一股被耍了的恼怒,一挥手:“弟兄们,把这些有钱人全部抢光!”
一群孩子挥舞着木棍和刀片,一拥而上。
该死!这花瓶逞什么能!
程锦城脸色铁青,一把攥住邬涯的手腕,猛地将人拽向路边侧身闪避。
由于惯性,邬涯直直撞进了程锦城的怀里,两人紧紧贴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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