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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脸着地 山外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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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们。。新鲜热乎的208装病表情包。。】
公共小组里,一个关于邬涯的帖子正在悄悄发酵。
也不知是哪个路人在医院偶遇了邬涯,照片是从病房外偷拍的。少年面色惨白地躺在床上,乌黑的头发凌乱散落,嘴唇毫无血色。
然而床头柜上,却端端正正地放了一个爱马仕Birkin包。
15L:这是谁。。糊得我都没认出来。。但确实很好笑。。
16L【楼主】:是那个花瓶。。综艺里很作精的那个。。
30L:真的好笑。。请人假装偷拍装病。。还不忘全方位展示自己新买的包。。
45L:我记得花瓶没什么作品吧,竟然也买得起Birkin。。可恶的208。。
46L:[图片]做成表情包了。。哥哥们自取。。
本就不好的名声雪上加霜,随着【我心情Be like:淡淡的死感】表情包出圈,邬涯的自杀传闻也再度被嘲上了天。
也不知是不是为了蹭这波黑红热度,就在此时,《绿叶与少年2》毫无预热,直接官宣了嘉宾阵容。
《绿叶与少年》是由国内金牌综艺导演许文明操刀的明星旅行真人秀。节目旨在还原明星下乡种田时的真实状态,所以给嘉宾的待遇极差,常常要自己赚钱吃饭,第一季甚至有嘉宾迷路了两个小时都没人管。这种“虐星”综艺极具看点,观众对第二季期待值极高。
李小艾是S大的一名普通女大学生,但除去她普通女大学生的身份,她在微博上还小有名气。
因为她是当今最炙手可热的女演员——薛朵的大粉。
薛朵出道数年,用实力演技一路打拼,终于在去年拿下了金华奖视后的奖项。平时在综艺里虽然直言直语,但因其敢爱敢恨的真性情人设也招来了一批死忠女粉。
李小艾通过小道消息听闻了薛朵要参加《绿叶与少年2》,早早在粉丝群里组织好了控评大军。
她准时点开微博,第一位官宣的嘉宾是凌云,华国好声音第一季冠军,歌喉清亮,高大阳光的外型也十分出挑,平时走的是憨憨直男人设。
李小艾满意地点点头,评论也大多抱着期待的态度。
第二位官宣的嘉宾是萧秋秋,是最近炙手可热的偶像剧小花,和各个男星都有cp。
嗯......也还行吧,李小艾想。
第三位官宣的就是薛朵,李小艾立刻撸起袖子组织语言冲向评论区:“金华视后薛朵人间玫瑰薛朵”
就在她心满意足准备退出时,节目组刷新了第四位嘉宾。李小艾定睛一看,整个人“噌”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色涨红:“邬涯要上《绿叶与少年2》?!”
“啊?谁啊?”室友明显不太懂娱乐圈。
“哎呀,就是这个表情包!”李小艾把邬涯那张安详躺尸的照片递了过去。
“哦!他啊!”室友乐了,“我最近上早八的时候,天天在群里发这个表情。”
但李小艾显然要的不是这个反应,她十分恼怒。这个做作的花瓶废物,凭什么和朵朵姐上同一个节目?之前两人参演同一部古装剧,邬涯那AI式的僵硬演技惹得薛朵在片场大发雷霆,两家粉丝更是水火不容。
节目组把这两人凑一块,分明是想搞献祭剧本!
还是,这又是花瓶的一场炒作?
很快,#邬涯要上绿叶与少年2#登顶热搜。评论区彻底沦陷:
【邬涯为什么能上?他咖位也不大啊。】
【你别说,难道是想靠干农活反转洗白?】
李小艾更是义愤填膺地在评论区打下:【强烈要求邬涯下车《绿叶与少年2》,不然薛朵后援会将开卡车维权!!】
而在官宣的最后,节目组贼兮兮地放出了一张纯黑剪影,配文【重磅神秘嘉宾】。那张扬桀骜的轮廓,瞬间引发各大粉圈地震。
可惜,漩涡中心的邬涯对这些腥风血雨一无所知。他此时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紧张地打着最近刚发现的奇妙游戏——“开心消消乐”,并美滋滋地吸了一口珍珠QQ噗噗啵啵奶茶。
嗯,山外的世界真快乐。
……
尽管外界抵制声沸反盈,几天后,节目依然准时开始录制。
第一次旅行的地点,选在了深山里的一个少数民族村落。这里层峦叠嶂,今天恰好下着淅沥沥的小雨,更添了几分宁静平和。
许导平时很好说话,但在综艺效果方面,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老狐狸。
邬涯拿到剧本时才发现,说好的真实,其实也不过是导演想让观众看到的真实。
“邬涯啊,我们要求不高,你保持之前的作精人设就行。注意要多给薛朵找茬,她是真性情,你是作精,你们之间要碰撞出火花。”许导笑眯眯地画大饼,“这些你懂的吧?放心,到最后期剪辑时,我们会给你保留人物弧光的。”
邬涯不懂,但他不想暴露自己不是原主的事实,沉默地点了点头。
来之前,方姨已经给了他一些小技巧,让他时刻记得。比如做了点事就要装柔弱,比如一定要求助于人,又比如不管别人怎么说,一定要先开始哭……虽然邬涯不理解,但他选择尊重这份工作。
他看向剧本,任务确实不多:1.和薛朵对着干,2.和萧秋秋互/婊,3.在凌云面前装柔弱。
一气呵成,毫无难度。
剧组安排的化妆师是个新人,拿着刷子的手抖得不行,邬涯只感觉脸上全是漫天飞粉。
“……要不,别化了吧?”邬涯试探着问。
“对对对对不起!我会好好画的!”化妆师惊恐道,“别举报我!”
看来原主以前没少给人留阴影。邬涯无奈地叹了口气,温声宽慰道:“真的没事,我不画了,你去歇着吧。”
很快,录制正式开机。嘉宾们统一换上了繁复的民族服饰,依次出场。
第一个出场的是凌云,刚走两步就被配饰绊了个踉跄,带着傻笑冲镜头挥手。
第二个是薛朵。一头海藻般的浓密黑发随意披散,配上红裙烈焰,美得像一朵极具攻击性的玫瑰。
第三个是萧秋秋,一头短发配上甜美笑容,像个纯真的深山少女。
三人进行了简短的寒暄,但很快对视一眼,看向来时的山间小道。
一道挺拔如竹的身影缓缓走来。
邬涯身形偏瘦,虽然肤色苍白,但脊背挺得极直。那身极其考验气质的深色民族服饰穿在他身上,没有丝毫累赘感,反而衬出一种古老而神秘的韵味。
微凉的山雨中,他未施粉黛,一头最纯粹的乌木黑发随意散着。那极其精致清冷的五官在镜头下暴露无遗,表情透着些许茫然。整个人就像一只刚从林间走出来、不谙世事的精怪。
然而,邬涯的茫然其实是在想——
哇,好多人啊!
邬涯有些好奇地看向黑黢黢的镜头,原来这几日自己看的“电视”就是从这里播出去的吗?当真神奇!
他没忍住,伸手摸了摸镜头,露出一个些许局促的微笑。
卧槽,好手段啊!还会镜头互动!许导赞许地比了个大拇指,示意他继续。
邬涯:??
努力回忆着经纪人教的“女团式”打招呼方式,邬涯僵硬地扯出一个微笑:“嗨,大家好,我是你们的小可爱,邬涯。”
以前原主用这种夹子音说这句话时,只会让人恶心反胃;但此刻,被邬涯用清亮平稳的嗓音念出来,配上他脸颊上浅浅的梨涡,竟然透出一种诡异的坦荡和天然呆。
三人面上还是维持着商业互吹的表情,点了点头,和邬涯一一握手。
忽然,邬涯想起了刚刚剧本上的提示——要和薛朵对着干!
他斟酌了片刻,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圆地开口:“啊!其实,我根本不想和你打招呼。薛前辈。”
薛朵:……?
这种又礼貌又没礼貌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但她本就看不顺眼邬涯,当即冷下脸,柳眉一竖:“你什么意思?!”
邬涯大惊失色,难道自己演得太逼真,冒犯到了前辈?
他骨子里的尊师重道立刻发作,连连摆手,十分诚恳地解释:“不是我本意!是许导在纸上写了,让我一定要这么干的。”
坐在监视器前的许导“噗”地一声,将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全喷在了屏幕上。
但他毕竟是操刀过无数爆款节目的老狐狸,短暂的无语过后,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了后期剪辑的画面——【真性情视后 VS 绿茶打工人 VS 幕后黑手导演】。
这简直是浑然天成的综艺效果啊!
许导不仅没生气,反而摸着下巴,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示意现场保持淡定,对着对讲机说道:“没事没事……这段不掐,原封不动地给我留着当首播的预告素材。”
他拿得起放得下,只要有戏剧冲突,祭天一个导演又算得了什么呢。
“是不是还有个人没来?”薛朵冷冷地开口。她的时间很宝贵,大雨天在山里吹风等人,脾气已经濒临爆发。
“谁说我没来?”一道极度张狂的男声在众人身后响起,邬涯循声望去。
只见来人穿着改良版的民族服饰,一头浅棕色的短碎发桀骜地立着。最惹眼的是,在淅沥沥的小雨天里,这人居然在挺直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宽大的黑墨镜。
他单手插兜,嘴角勾着一抹嚣张的弧度,整个人迸发出一种自然的少年气。
众嘉宾震惊地看着这位内娱顶流。程锦城?他竟然会来参加这种下乡综艺?
邬涯也十分震惊,当然,理由和别人完全不一样。
他不认识程锦城,他在方姨给的资料里也压根没见过这号人。而且,此人在阴雨天戴着两块黑漆漆的琉璃片,走路时还得助理在后面打着伞,别的嘉宾似乎也没料到他的出现。
稍一推理,邬涯就得出了一个严谨的结论:
这一定是个误入拍摄现场的盲人村民。
邬涯的面色不由得凝重起来。这山路湿滑、泥泞不堪,一个盲人慌不择路地走进来,多容易摔跤啊!
思及此,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程锦城面前,一把稳稳地扶住他的胳膊,语气充满了礼貌与关怀:
“您好,路滑危险,要不我扶着您走吧?”
程锦城正自恋地觉得自己穿这身衣服挺帅的,突然就看到一个人影向自己直冲过来。
他看着满脸真诚的邬涯:......?
这是什么新的套路?这好像就是那个爷爷说的邬涯吧,难道是自己的粉丝,想引起自己的注意?
啧,真是低级的手段。爷爷就是被这种人骗了?
见对方沉默不语,邬涯顿时了然。
身有眼疾的年轻人往往自尊心极强,不好意思开口求助,他懂。于是不由分说地托住了程锦城的手臂,仰起脸,对他露出了一个充满慈爱与包容的笑:“别怕,我带着你走。”
程锦城愣了几秒,触电般地跳了起来。再想到节目正在录制,他只好咬牙切齿地低声道:“你有病吧!我可以自己走!”
节目组也没想到这一出,工作人员惊慌地写着什么,然后对邬涯举起了一个大牌子,写着:【程锦城】。
邬涯有些懵地看向工作人员,程锦城是谁?
还没等他从原主混沌的记忆里翻出对应的人,程锦城已经面色铁青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
顿时他顾不得别的,担忧地对着程锦城的背影大喊:“哎!你看不见,又在下雨,一不小心就容易摔......”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微微瞪大了眼睛,连忙闭紧了嘴巴。
但,已经来不及了。
“啪叽”一声,邬涯看到一朵优美的泥色水花在眼前溅起。
在摄影机前的许导痛苦地遮住了双眼。
在场的各位嘉宾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程锦城整个人直挺挺地拍进了前方的泥坑里。
而且,还是脸着地。
本来骚动的节目组顿时鸦雀无声。
邬涯:......
程锦城:......
吗的,邬涯这名字取得真好!还真是乌鸦嘴!
只见水洼的水面上,“咕噜咕噜”地浮起几个绝望的气泡。而那露在泥水外面的耳尖,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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