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罪过罪过 我对你的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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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涯吓了一跳，这才发现，在试镜室极其昏暗的角落里，除了刚才说话的三位男士，竟然还坐着一个看着很年轻的女子。
那女子一把摘下脸上的黑墨镜，露出了一张可爱的圆脸，激动得满脸通红，两颗小虎牙随着讲话时隐时现：“你好啊邬涯！你刚才演得太棒了！”
“花花啊，你不是说今天就来旁听，绝对不干扰我们选角吗……”一旁的何秦痛苦地捂住了脑袋。“原著作者怎么能对自己笔下的亲儿子不关心！”名叫花花的女孩理直气壮地怼了回去。随后双眼放光地盯着邬涯，像在看一块稀世珍宝。
原来，面前这年轻女子就是近年来手握多部大热IP的创作者——绿江小说网的金牌作家琴花花。
她之前一直隐藏在考官之中，戴着墨镜一声不吭。楚清这个角色在她的原著里，只是个为了推动剧情而设定的工具人打手。但到了邬涯这里，看着他那段悲悯与杀戮交织的无实物表演，琴花花只觉得脑子里“轰”地一声，灵感如泉涌般炸开。
“你们不是说，要仔细倾听原著作者的意见吗？我现在就有一些意见。”琴花花激动地一拍桌子，“我要改戏！”
“这可使不得啊！”何秦有些惊慌，“现在临时大改剧本，怎么赶得上拍摄进度呢？而且，这本来就是个男三号，没必要加那么多戏吧。”
琴花花很难受，但又觉得他说得有几分道理。虽然自己是作者，但也不能在这节骨眼上任意妄为，影响全组的统筹。
“那怎么办？那起码得多加点打戏，把楚清的人设给彻底坐实吧！”琴花花挠挠耳朵，退而求其次，“那样画面绝对极其好看。”
“这倒是可以……”何秦摸着下巴沉思，“这样说不定还能更强化一下咱们这部剧的正剧风格。”
徐洲在一旁抽了抽嘴角。这场面，看起来怎么像是已经内定了邬涯一样啊？？
hello？有人问过他吗？
“咳咳，”徐洲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两人的狂热，“老何，花花。我们还是先把剩下的试镜者全部看完再讨论吧。毕竟投资方那边也要过目的。”
“邬涯，你先回去等试镜消息吧，定下来了我们会联系你。”徐洲公事公办地说道。
“好的，多谢各位老师。”
邬涯微微鞠躬，其实心里也有些紧张。毕竟他觉得这次发挥有些失误，刚才有些收势的动作，让那位懂行的光头大哥看出了自己根基发虚、后继无力。
哎，山外能人异士颇多，其他的试镜者肯定都比自己发挥得好吧？如果拿不下这份差事，那两百万的赎身钱可怎么办？
他转身离开试镜室，看着长长的走廊叹气。
忽然，旁边的楼梯拐角处传来刻意压低的交谈声。听声音好像就是之前被他按在地上的萧澜，和那个名叫林唤白的年轻演员。
“唤白哥，这次我们俩肯定都能拿下角色了吧？”萧澜开口道，语气里隐隐透着得意，“听我经纪人说，公司给他们这部剧投资了不少钱。这个剧组看着就穷酸，肯定不会拒绝我们的。”
“嗯。听Linda姐说，公司那边确实砸了一笔资金下来。”林唤白依然声音温和，“男二和男三，应该没问题。”
“太好了！对了唤白哥，你上次和我说的，要给我发一些东西……到底是什么啊？”
林焕白沉默了半晌：“之后再说吧。”
邬涯听了听，没听懂什么，只是有些失望。
看来，他们所在的公司势力很大，给了剧组很多钱……这好像就是所谓的“黑幕”？
哎，方姨怎么就不能再努力一点呢？不能只有他一个人在好好准备啊！
邬涯对偷听别人墙角没兴趣，摇了摇头，快步离开了大楼。
……
试完镜，邬涯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在周围的商业街逛了一圈。
这还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正经出门。之前不是在家研读现代知识，就是在山里拍综艺。今天天气晴好，他也有些雀跃，看着四周高耸入云的建筑和疾驰的铁壳车，觉得看什么都新奇。
他今天没怎么打扮，只是穿着那身简单的白衬衫。但那张脸实在生得太惹眼，为了避免被认出来，他十分谨慎地戴了个黑色口罩。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一家装修得粉嫩梦幻的甜品店前。
他停下脚步，发现门口立着一个十分眼熟的人形立牌——程锦城的大幅照片被挂在甜品店门口，周围还有很多印着他脸的小玩意儿。
好多年轻女孩儿正围在那张照片前，双手合十对着照片拜拜：“拜托程锦城借我点欧气！我接接接！保佑我考研上岸！”
呃……怎么看着有点怪怪的？
活人立牌，还这般上香叩拜，就不怕折寿吗？
邬涯买了一个冰淇淋，好奇地凑过去看了看。
突然，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热情地拉住了他的胳膊：“哇！你是小霸王的男粉吗？！”
男粉？听起来应该是指男性仰慕者的意思。
邬涯想了想程锦城那还算不错的品性，没有反驳。
“哇！好难得啊！你这么高这么帅的男粉！”女孩热情地往他手里塞了一张卡片，“这是我做的免费无料，你先拿着！”
无料又是什么料？吃的吗？
邬涯深感山外的新词当真是深不可测，只得面不改色地接过。
这张小卡片上印着程锦城的古装扮相。照片里的人眉骨锋利，深邃的桃花眼微微上挑，透着一股不驯的桀骜与俊美。旁边还用水墨写着几个大字——《芳华散尽》。
“谢谢。不过，你们这是在干什么？”邬涯虚心求教。
“哦！这是程锦城出道八周年的线下应援活动呀！”女孩热情地介绍道，“你加超话了吗？超话5级以上的铁粉，可以再送你一个小玩偶！”
邬涯摇了摇头，这句话他一个字都没听懂，就听懂了“小玩偶”三个字。
女孩顺手指了指旁边的小摊子。那个布偶娃娃也是程锦城的古装扮相，甚至连那不可一世的傲娇神情都做得栩栩如生。
邬涯伸手拿过来捏了捏：“手艺真好，很像他。”
“是吧！但是没有超话等级自证，我按规矩是没法发给你的……”女孩有些苦恼。
虽然这个男粉戴着口罩，但那双露在外面的清冷凤眼好看得要命，一看就是个大帅哥！而且和那些来看热闹的臭男人完全不一样，特别有礼貌，连说话的腔调都透着股文雅。
“这样吧！你现在当着我的面加入超话支持一下，我就偷偷送你一个。”女孩见四下无人，冲邬涯调皮地眨了眨眼。
“呃……”看着那个有些传神的小玩偶，邬涯不再拒绝，递出了自己的手机，“麻烦你了，我不懂这些，你来操作吧。”
“哦！原来你是不怎么玩微博啊！理解理解，现在很多男生都不用微博了。”女孩接过手机，点开邬涯的微博，发现只是一个连名字都没改、账号为一串随机数字的小号。
她顿时了然，飞快地点进程锦城的超话，行云流水地帮他点了关注、签到，还顺手转发评论了程锦城的最新一条微博。
“好啦！还你！这个玩偶也给你。”女孩将手机和娃娃一起塞回邬涯手里。
“多谢。”邬涯将那个软乎乎的玩偶接过，左看右看，十分满意地塞进了口袋，转身告辞。
“真帅……哦不对，我不能爬墙，我是毒唯。”女孩看着远去的邬涯，歪了歪头嘀咕，“就是感觉……眉眼怎么有点眼熟？”
忽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惊恐地捂住了嘴。
“完了！我刚刚习惯性地用平时发疯的话，帮那个男粉评论了……他不会社死吧！”
此时，邬涯正走在路边准备打车。他拿起手机，发现屏幕还停留在微博的界面上。
他好奇地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小号转发的第一条内容，然后大惊失色！
这、这山外的风气怎么如此开放？
他想删除那条微博，在屏幕上戳了半天，也找不到哪里能删除。
看着那条已经发出去的评论，邬涯急得满头是汗，在手机上乱点一通。
……
公寓的茶几上散落着几杯早已冷透的黑咖啡。电视屏幕上，正以低沉压抑的画外音，播放着一部年代久远的纪实录像，不时夹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与雨声。
程锦城半陷在阴影里，双眼死死盯着屏幕。
此刻的他褪去了平日里那种张扬不可一世的嚣张。浅棕色的碎发有些凌乱地散在额前，那双总是带着冷傲和漫不经心的桃花眼，此刻熬出了细密的红血丝，甚至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魔怔。
“呼……”
直到录像带播放完毕，屏幕陷入雪花般的噪点，程锦城才仿佛从某种极度压抑的深渊中挣脱出来。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有些疲惫地向后靠在沙发背上，拿起身旁一本有些卷边的剧本写写画画。
厚厚的剧本上密密麻麻全是各种颜色的荧光笔标注、人物心理侧写，以及写满字的便签纸。
这是《曲溪无声》，他接下来马上要进组拍摄的冲奖悬疑剧情片。
剧本是根据国内一起至今未破的真实悬案——“曲溪连环杀人案”改编的。
案件发生在九十年代偏远的小镇，受害者皆为穿红衣的年轻女性，作案手法残忍诡异。电影讲述了两位性格迥异的警察在合作调查案件时，一步步逼近真相，最终却因为年代技术的局限，遗憾地与真凶擦肩而过的故事。
程锦城在里面扮演的，正是那个从一开始的坚定热血，到最后因为眼睁睁看着真凶在眼前逃亡，从而陷入绝望与自我放逐的年轻警探，林锐。
作为内娱最年轻的双料影帝，程锦城能走到今天，虽然外界都说是全凭他那张脸和逆天的运气，但绝对不仅仅如此。
为了入戏，程锦城这几天谢绝了所有通告，一个人窝在家里，没日没夜地反复观看当年案件的真实案卷和纪录片。
为了精准捕捉警探后期那种绝望、颓废、神经质的破碎感，他甚至强迫自己断食、熬夜。短短几天，他整个人瘦了一圈，下颌线锋利得像刀，周身的气场压抑得吓人。
此刻，落地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程锦城看着纪录片里那些诡异的案发现场照片，配合着阴森的背景音效，心底莫名有些发毛。
他赶紧拿起一旁的手机，准备刷刷微博转移一下注意力，冷静冷静。
因为是工作用的大号，后台的私信向来是99+，他偶尔会扫一眼，但从不回复。
但今天，一条刚发过来的私信内容，却在一堆彩虹屁里显得极其突兀、甚至有些诡异。
那条私信定格在最后一句：【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毕竟刚刚才看完连环杀人案纪录片，程锦城看着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不禁觉得有些瘆人。
他点进对话框，发现是一个连头像都是系统默认的小号，一连串发来了好几条消息：
【方才是手机中邪，非我本意。】
【我对你的内衣款式并无兴趣。】
【我也是男的，千万别误会了。】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程锦城：……？
这人有病吧？
他一头雾水地点进这个账号的主页，只见这人唯一的一条微博，正是刚刚转发了自己的营业照：
【@9872391aaa：啊啊啊啊老公！你今天的内库是什么颜色的？馋死我了嘶哈嘶哈！】
程锦城：……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罪过罪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