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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真恶心!低智油腻的成人世界! 陈西西,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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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海回过神,发现自己的鼻子流血了,陈一航这一拳真用力,付小博和章邵阳迅速跑了过来,胡乱的往敖海的鼻孔里塞卫生纸。
“航哥,你搞什么,不是敖海告的密。”付小博搀扶着敖海坐下,替他解释道“是隔壁班的的一个小孩,我说你也太不像个女孩了,下手这么重。”
“谁让他最后一个出厕所的。”陈一航的声音低了下来,误伤了好友,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谁又让你上男厕所了,被我妈骂的还不够吗?”付小博数落人的样子简直是和赵雪梅如出一辙。
“我们学校女厕所,天天排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确定里面没有人才进去的!”陈一航没好气的说道。
“那你不能早点去。”
“好,付小博,说不过你,敖海对不起,再见。”陈一航拎着书包就跑了,从那个时候起陈一航就发誓以后要给学校盖一座超大的女厕所,只准女生用,赵雪梅除外。
下午上课,赵雪梅到班级动员学生订阅早餐奶,她一直觉得这是一个很可笑的做法,为了扶植运城县刚成立的本土牛奶企业,打着‘一天一袋牛奶,健康好身体。’的口号每个学校都要强制完成一定的配额,不光是这样,牛奶的价格还贵的要死。当然这都不是赵雪梅所关心的,她所考虑的是,那些没钱订牛奶的学生就活该一副坏身体?她曾向学校领导申请过要不不订,要不由学校负责全订,教育被政治经济所绑架是一种可耻的现象。不想校长眯着眼睛答道“雪梅啊,全订可以,钱你出。”
赵雪梅扫了一眼订奶名单,‘没几个成绩好的’在心里想到,顺便在最后加上了付小博的名字。
敖海被陈一航打的那天晚上,突然听到有人在门外喊他,不用出门看就知道是陈一航,只见她手里拎着个尼龙袋,袋子里好像有东西在动。
“这里有条黄线(鳝),你让你妈做给你吃。”透着昏暗的路灯,可以看到陈一航腿上被水草刮破的红色划痕“听说吃这个大补的,你补点鼻血。”
那一刻敖海觉得陈一航没平日里那么飞扬跋扈,倒像个亲切的小妹妹,惹人怜爱。后来等陈一航一离开,敖海便找了条河,连黄鳝带袋子扔了出去,因为他始终觉得那是条蛇。
陈一航回到家中,已是很晚了,关彩玲早已把厨房里收拾的干净,别说菜了,连残羹剩饭都没有。陈一航不仅没吃上饭还挨了一扫帚,张彩莲破口大骂陈一航怎么不死在外面,她希望她死在外面这一点,一点也不假。
因为关彩玲迟迟生不出男孩,饱受陈家人的冷落,尤其婆婆经常对自己横眉竖眼,冷言冷语,说她是中看不中用的废物。终于在三胎的时候,花了大价钱请了赤脚医生,算出是个男孩,一家人喜出望外,请算命先生根据五行起好了名字‘一航,一鸣惊人,栈山航海。’婆婆也对自己热络起来。最困难的时候也要数为了躲避计划生育,时任办事员的付兴平因为找她,把陈家屋顶掀了,墙推了。她躲在后山的草垛里,两天一夜滴水未进。可是,生活就是这样欺骗了你,它从不会因为你可怜放过你,陈一航是个女孩。
陈一航的出生让整个陈家彻底绝望,要不是陈老四动了恻隐之心,她指不定会被张彩莲扔在哪条野沟里。经常有人问陈一航你是不是捡来的,她很开心,一点都不否认,至少还有人愿意捡她。
到了半夜,饿醒了的陈一航发现陈西西依然在挑灯夜读,她悄悄的走到堂屋,从抽屉里翻出一袋药丸,绿色的,裹着一层糖衣,她放到嘴里,当融化到有苦味的时候立马吐出去,陈一航就是靠这袋药丸熬过了那艰难的一夜。那个时候的陈一航并不觉得这有多苦难,她认为这就是生活的常态,甚至天真的以为和自己同龄的孩子大多如此。
不久后,一个早上,学校里一辆载着牛奶的摩托车围满了学生,他们手里拿着各种口味的牛奶返回班级,兴奋不已,不少嘴馋的学生垂涎三尺,赵雪梅无奈的看着他们,拍了拍桌子,让他们的注意力回归到早读课本上。当然他们并没有忘了陈一航,每个人都留了一点,巧克力味的、香蕉味的、香草味的倒是尝了个遍。她觉得自己从没喝过如此的美味的东西,那种味道在自己舌尖上留下了永久的芳香。
“你觉得那个味道最好?”章邵阳问道,刚才他们因为这事争执不已。
“香蕉味。”
“同意,我就说香蕉味的最好喝。”付小博搂着陈一航笑着说道。
很快,林场便率先响应县上的‘华北奶都’的发展目标,鼓励全镇农户养殖奶牛,疫苗接种全额补贴,直销厂家。虽然此前的‘华北酒都’、‘华北鸡都’、‘华北花都’均已失败告终,但这股‘奶风’还是实实在在的刮了起来。那时候林场打招呼不再是吃了吗?取而代之的是‘今天你喝奶了吗?’这是一句风靡全市的广告词。人们拉的家常不在是庄稼怎么样而是某某家的□□好大,奶很多,不知道吃什么长的。
这一度让赵雪梅很不舒服,不仅镇上弥漫着一股牛粪的味道,人们谈论的话,也好似中世纪的低俗小说。有一点倒是值得高兴的,那就是全校的学生都得以喝上了牛奶,甚至有的学生一度喝到反胃。
还有一个人同样不开心,那便是章德彪,那一季的粮食产量明显降低了很多。籽种农药的销量也很惨淡。这死老头真是昏了头,章德彪在心中暗暗骂道,但表面上却还是连连称赞老镇长的政治正确,决策英明。
付兴平自然不甘落后,花大价钱买了一头蒙古纯种奶牛,栓在后院,像宝贝一样,一天几次巡查,关心她吃的怎么样,睡得怎么样,生怕得了什么病。可很快就发现了问题,这牛光知道吃就是挤不出奶,不光是他家,全镇不少的牛都是如此。一天付兴平神神秘秘的把付小博带到后院,奸笑着说道“小博,交给你一个光荣的任务——吸奶。”
虽然付小博十分抗拒,但还是禁不住付兴平的软磨硬泡“你小时候断奶哭了三天三夜,这次给你做个补偿。”
“那是我妈的母乳。”
“就把他当成你妈的。”
“可这就不是我妈的。”
“你这孩子咋这么不听话,不就比你妈□□大一点,快点。”付兴平不耐烦的说道“我要做汇报报告呢。”
付小博闭着眼,用力吸了一口,像水,腥味又很大,哇的一口吐了出来。付兴平用笔和小本子在一旁仔细的记录着。
第二天镇上的早会,付兴平‘以身试奶’的报告受到了老镇长的夸奖。大家在一起纷纷讨论着牛不产奶的解决方法。
“不如,给牛灌牛奶怎么样?”有人提议道。“我不信这还能不产奶。”
“那要是给尿了呢?”有人提出异议,很快这一方案就被否决了。
“或许是和牛的心情有关,给她们放些音乐怎么样,我在新闻上见过有人给猪听音乐可以使猪肉更加鲜美。”又有人提议道。
“牛听不懂音乐,难道你没听过对牛弹琴吗?”有人讥笑道。
“那猪就能听懂?”
“我又不是猪,我怎么知道猪能不能听懂?”
“那你又不是牛,你怎么知道牛能不能听懂?”二人争执起来,互不相让。
“试试无妨。”老镇长拍了拍桌子清了清嗓子说道“要把村民的问题放到第一位,从群众中来要到群众中去,要深入群众,切实维护好群众的利益.....”
那天镇上的大喇叭放了一下午的《二泉映月》,都快把人的眼泪听出来了。章邵阳放学回来索性把家里的音响的开到最大,放着那年的流行歌曲《双节棍》。章德彪对养牛并不感兴趣,倒闲来没事,在家中盘算起来谁会接替老镇长的位置,付兴平第一个就被排除了。
付兴平也知道老镇长时日不多,最近工作也积极起来,解决牛不产奶的问题便是当务之急,心想着自己日后的竞选能得到老镇长的支持。可是凭他怎么想也一直没有好办法,显的有些不耐烦,对付小博说话也没什么好语气。一天晚上放学,付兴平发现付小博在后院用针管给牛注射什么东西,还有站在一旁的陈西西——陈老四的二女儿,也是林场镇成绩最好的中学生。
“这不是西西吗?都长这么高了。”付兴平热情的说道,他想到当年计划生育那会对他家的围追堵截,只不过那个时候陈西西还小,也不知道她记没记事。
“听说你在找牛不产奶的原因。”陈西西语气平静,眼神凌厉,也没有使用敬语,付兴平可以猜到她还在对当年的事情还记在心上。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付兴平略显谨慎,他害怕万一这娃儿记仇,给自己使坏那还得了。不过,他又转念一想,她一个女娃子能掀起什么大风大浪。
“付小博告诉了陈一航。”陈西西面无表情的答道。
“哦——”付兴平想起了陈一航这个孩子,要不是自己粗心,她很有可能连生下来的机会都没有。那个时候的自己真像上帝,可以掌控别人的生命的,若是上帝真的存在,他一定会送自己去地狱,理由是冒充上帝。
“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陈西西十分自信的答道“但我有一个条件,我要在公共的场所解释。”
虽然付兴平很想把这个成果占为己有,但毕竟觉得自己对陈家有些亏欠,所以答应了陈西西的要求。
第二天,付兴平很快把消息散播出去,所有的养殖户被聚集到学校的操场上,老镇长也出席了,以为有什么专家过来了。不一会陈西西拎着一块小黑板走到了所有人的面前,黑板上是一头牛的生理构造。
下面人头攒动,纷纷开始议论,倒不是议论陈西西的才能如何,而是在议论她那倒霉的父亲和搞破鞋的母亲。这个世上有的孩子生下来就无法摆脱父母的光环,比这更可悲的是生下来就无法走出父母制造的阴影。
“付镇长,你这找的什么专家。”有的人在下面起哄。比起陈一航,陈西西的样貌并不讨人喜欢。
“喂喂,请大家安静。”瘦小的陈西西扶了扶眼镜,对着话筒镇静自若的说道。
对于经常在学校做国旗下讲话的优秀学生,面对这样的场景并没有感到紧张,只不过台下的观众由孩子变成了成年人,可悲的是他们看似成熟其实比孩子还无知。
“请在座的养了公牛的举手。”虽然人们持着怀疑的态度,但还是配合举起了手。陈西西看了看台下,大概有四分之一的举了手。
“公牛无法产奶。”陈西西给这些人直接宣判了死刑。
台下刚刚举手的瞬间一阵骚动,大骂牛贩子是骗了、王八蛋,而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无知,为了贪图便宜,天真的以为有□□就能产奶。
“家里的牛没接种的举手。”陈西西又问道。
“接种是什么意思?”
“怀孕。”不出所料,剩下的四分之三基本上都举了手。“牛只有在哺乳期才会产奶,也就是需要人工接种。”紧接着陈西西又详细解释了奶牛的产奶的生理构造以及运作机制,最后还说明了提高产奶量的方法。“如果接了种也没有产奶,有可能是得了□□炎,需要去治疗。”
当然,陈西西并没有告诉热情高涨的林场镇人民,林场无论从自然环境还是地理气候都不是一个适宜养殖奶牛的地方。虽然这是老镇长在任期内为林场人民谋的最后一项‘福祉’了。
“另外—”陈西西抿了一下嘴唇,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齐镇长,我想请您帮个忙,有关我家的低保。”台下停止了热烈的讨论,陈西西瘦小的模样勾起了大家的同情心,不少人知道陈老四家的状况,虽说低保户名额吃紧,但也不至于没有她家,有人在下面窃窃私语说着腐败、懒政这样的一类词语。
“哎呀,怎么还有这样的事情!”老镇长拍了拍脑门,一副不知情的样子,他只知道自家的亲戚里占了七八户。“小付啊,这个事情你赶紧落实。”
“谢谢。”陈西西认认真真的给老镇长鞠了一躬。
付兴平在办公室里拟好了有关正确养殖奶牛的通知,没想到老镇长一脸阴沉的走了进来。
“你觉得你今天这个事办的好吗?”老镇长嘘着眼睛问道,付兴平立马恭敬的倒了杯茶。
“您说讲座这个事,我觉得挺好的——”
“好个屁!”老镇长愤怒砸下手里的杯子,杯子里的水晃晃当当的撒了一半。
“好什么好,我被一个十几岁的黄毛丫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威胁了!威胁我!一个倒霉孩子!威胁我!”老镇长的情绪有些激动,重复了好几遍。
付兴平也弄明白了陈西西的意图,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老镇长不可能再继续装聋作哑,这孩子的大胆谋略着实让付兴平吃了一惊,完全不像一个初中生能做的出来的事。其实只要学过历史都知道‘挟天子以令诸侯’,只不过陈西西学以致用,将其反了过来。
“是有些年少不更事,那——”过了一会,付兴平见老镇长消了气,小心翼翼试探似的问道。“那低保的事还办不办”
“办吧办吧。”
陈一航觉得那是一个平淡无奇的夏天,陈西西对待学习和变着花样折磨自己,依旧勤勤恳恳。喜怒无常的张彩莲因为低保的事情得到了落实,破天荒的做了一顿红烧肉,却不知陈西西在背后付出的努力。
不出所料,正如陈西西想的那样,林场镇的渐渐成了一片荒地,能割的草都被割光了,养殖户很快就发现免费的天然牧场消失殆尽,人们不得不采购高价的混合饲料进行喂养,一头日产奶10千克的牛一天需要青绿饲料或青贮饲料10千克,混合精料5千克等,这无疑是一笔巨大的开销。而章德彪早早预料到了这一点,于早些时日囤积了大量的奶牛专用饲料,且独家代理,垄断了林场镇的销售渠道。有些老人说章德彪是卑鄙的投机者,□□,放到30年前肯定要被狠狠的批斗一翻。章德彪虽然不是一个政客,但影响力却远高于林场镇任何一个政客。
当然这种影响力是无形的,平日里的章德彪一副老好人的面孔,只要有上门的客人,递烟倒茶,一样不落。
可曾经有人就被这种笑里藏刀的假象所迷惑了,谢友庆便是其中之一,他在广东打拼多年,虽说只是个底层工人,但自诩在广东经历了多少大风大浪,见识了多少大人物,亲眼目睹了改革开放的浪潮。后来因为工伤回到林场,在家休养了一年的时间,那一年遇上了蝗灾,粮食的质量不好,价格也比往年下降好多,但是谢友庆因为一门心思花在庄稼上面,反倒没有受到多大的损伤。可他却和章德彪在粮食价格上产生了分歧,章德彪认为这是不幸的一季,所有的人家的粮食不分好坏,收来粮食统一按平均价处理,谢友庆觉得这对自己的付出并不公平,而且他认为章德彪不过是个区区的粮食贩子,无权做出这种决定。
“章老板这是什么意思,只手遮天了都?”谢友庆不满的说道。
“老谢,你知道镇上有多少困难户嘛?”章德彪脸上依旧堆满了一副老好人的笑容“我这样做也是实属无奈,镇上要扶贫,他们这些人家也是受灾最严重的,这样也可以分担他们的一些经济压力。”章德彪试图把导火索引到林场的政治决策上,只不过他心里明白,庄稼人面朝黄土背朝天,除了子孙儿女,他们最关心的就是自家的一亩二分地,其实受灾的家庭屈指可数,但这样一来,反而有利于降低自己的成本,还能获得大家的赞许。
“你别在这里假慈悲了,要我说,什么蝗灾不蝗灾的,都打了农药,能坏到哪去,不过是你们这些粮食贩子找的借口。”谢友庆并不买账。
章德彪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消失。‘不知好歹的东西’他在心里想到。
“谢友庆,你别没数,你几斤几两我心里有数。”章德彪一脸怒气,他并不喜欢别人说他是个奸商“你家的粮食现在倒贴给我我都不要。”
“你算个球!”谢友庆本来就生气,自认为见过大世面的人听到章德彪用几斤几两来形容自己,感觉受到了莫大的藐视,他想到在广东见过的亿万身家的大老板尚且平易近人,章德彪这个小蝼蚁倒是十分的嚣张。“跳梁小丑!”
‘啪’的一声,章德彪掌掴了谢友庆,谢友庆想要还手,却迅速被人拉住。这一幕刚好被路过的谢广东看到,他觉得和人高马大的章德彪比起来,父亲就像一只瘦弱的小绵羊,这一巴掌虽然打在谢友庆的脸上,但强烈的自尊心让他感觉这一巴掌像是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后来谢友庆明白了一件事,章德彪就是林场镇的土皇帝,相邻几个乡镇没有人愿意接收他家中的粮食,就连运城县的正规粮食站也表示不越级收取,让他去别处看看,去镇上和派出所反应,没一个人愿意搭理他。最后由于拖得时间太久,不得已低价卖给了一个上门收购的二道贩子。
谢友庆伤好后,很快就回了广东,他觉得在广东虽然没什么存在感,但也要比在这里强的多。
另一方面,付兴平依然尽心尽力的为林场镇的牛奶产业奔波着,但他发现县上的加工厂越来越不愿意接收林场产的牛奶了,并不是因为质量不好而是没有销量,除了周边几个兄弟市县几乎并没有受到其他市场的接纳,甚至喝奶的浪潮一过,本县的销量也直线下滑。最后结果可以预见,供远大于求,原奶的单价跌入谷底。
付兴平很快便把这个消息汇报给了齐镇长,没想到老镇长一点也不惊慌,抿了口茶缓缓的说道:“奶卖不出去可以卖牛肉嘛。”
赵雪梅对付兴平竞选镇长的事并不在乎,并不是因为她不喜名利,而是觉得付兴平根本没有那个本事。不过也因为忙于竞选这件事,她得以清闲,心里倒是觉得有些高兴。
“小博,忘了和你说了,星期六有个运城县有个演讲比赛,你代表镇里去参加一下,也好去锻炼一下自己。”赵雪梅收拾完碗筷对付小博说道。
“章邵阳去吗?”付小博并没有听清是什么比赛。
“去,我看你都快成了章邵阳的跟屁虫了。”
“那我去。”
‘好奢侈’赵雪梅望着洗完脸被倒掉的牛奶心里想到,她想到有些地方连水都喝不上,更别提牛奶了,要是能捐出去就好了。侧卧床头,刚要翻开一本在读的爱情小说《玫瑰山》,听到付兴平轰隆的打鼾声,遂作罢。有时候她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毁了,她渴望成为三毛一样的生活的作家,异域情缘,爱情坎坷,在西班牙百年一遇的大雪中,等来了最后的人。三十岁不必着急五十岁的模样,可她已经四十出头了,又能憧憬些什么。
是夜,夏日的晚风带着些清凉,风扇呼呼的吹着,蚊香的味道很大,可以清楚的看到碳红色的烟头升起的屡屡青烟,赵雪梅下意识的裹了裹被子。
很快,林场镇人民用实际行动告诉了赵雪梅最后的结果,没有捐掉,而是倒掉,全部倒掉,倒进河里、沟里。也有些激进分子趁着夜色倒在老镇长家的门上,车上,房子上,连续几日,敖所长不得不派专人看守。那一段时间老镇长家弥漫着一股奶腥味,招来了很多蚊虫苍蝇。‘刁民,牛奶卖的好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老镇长在心中愤愤的想到。
“你听过白河吗?”
“当然听过,我还有那的照片。”
这几天白河成了运城县的热议的对象,因为林场镇乳白色的河流得以闻名,也被称为牛奶河,参观的人络绎不绝,纷纷合影留恋。
“大家觉得发展一下我镇的旅游产业怎么样。”老镇长在早会上提议道“我看度假村项目在各别镇搞的挺火热嘛。”
“凭什么?就凭一条乳白色的河?还是人为的!”人们寻声望去,发现是一名带着眼镜,穿着考究的年轻人。
“谁说只有一条河,咱们林场镇的杨树林、奶牛养殖场不都是非常优越的旅游资源吗?”老镇长立刻反驳道,台下也有人发出赞同的声音。
“杨树林哪没有?几头牛也敢叫养殖场?连块像样的草地都没有。”年轻人继续激烈的发起攻势。“看看你的上一个伟大功绩!盲目跟风!”
老镇长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作答,他很生气,他觉得这个年轻人非常没有教养,一向自视甚高的他觉得自己受到莫大的侵犯,却忽略了问题的本身。或许年轻人早已熟识老镇长急功近利的做事手段,这次来就是要给他些警告。
那次早会后,年轻人再也没有出现,参会者却牢牢记住了他的脸,有传闻他只是一个路过的人口普查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