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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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忻疾冲的脚步猛地停在屏风前，他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对着里面的人低声解释道：“是我的疏忽，师尊身上的衣物乃是仙尊服制，需用灵力驱动，而师尊现在修为不便，一时解……解不开也是正常的。”
他停顿了几息，不知想起什么，脸上飞快的满上一阵红晕，吞吞吐吐道：“要……要不我进来帮师尊？”
江景铄低着头，无奈的看着自己腰间的的系带，明明只是最普通的单结，但他却怎么也解不开。
原先的他，还单纯的以为在这修仙界之中有没有修为都是可以一样生活，但就这么的一件小事，却还是要依靠自己的徒弟，整个人就如同废柴一般。
江景铄整个人难得有了些许的挫败，看来，现在的首要之事还是要恢复修为，至于那失踪的记忆，也不知能如何追寻。
没等到回音，虞忻的心思飞转，难不成是刚才的那句话过于莽撞，师尊不开心了？
他透过屏风，看着里面那道模糊的身影，小声的为自己补了一句，“师尊，我……我保证不会乱看的，师尊可否让我进来。”
江景铄放下手中的衣带，整理了一下发皱的衣袖，对着虞忻道：“进来吧。”
虞忻闻言，抬步越过屏风，向着内室走了几步，却在看清人的那一刻愣在了原地。
暖黄的烛光照亮了微暗的房间，面前的人，一身白衣，衣衫凌乱，面色微红，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斥着几丝无措。
一向清冷的人，在这一刻褪去了一身冰寒的气息，仅变换了神色，竟变得如此勾人。
虞忻感受到他的心脏在这一瞬剧烈的跳动起来，似乎想要冲破束缚，逃到面前人的怀里。
他低着头，掩饰般的咳了几声，拿过一旁的衣衫，走到江景铄身边，“我服侍师尊宽衣。”
江景铄低垂着眼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两人的距离不足一尺，近到他能够直接听到对方心脏处平稳的心跳声。
他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对方微微颤动的睫毛，也能看到对方紧抿着唇，神色认真，纤细的十指穿梭在系带间，很快就将那件令他头疼的外袍解了下来。
自行更换亵衣后，江景铄看着虞忻重新拿过衣袍替他穿上，也是这时他才发现，这件衣服较他白天那件的穿着不太一样，尽管都是蓝白色系，但白日那件是依靠系带固定，而这件则是要用腰带收紧。
正想着，就看见虞忻两手分别握着腰带的首尾的系扣，环抱住他的腰，想要将扣子在背后系上。
江景铄看着自己换好的干净衣服，只觉得心情都跟着愉悦了起来，他微微低头，柔声道着谢，“今日，多亏忻儿了。”
温热的呼吸拂过颈间，虞忻只觉得脸上的温度腾地一下升了上来，他默念着要镇定，要冷静，这都是小场面，不算什么的，可愈发这么想，手上的动作却是愈发不稳起来。
“啪。”
是锁扣滑落的声音。
虞忻想要将它扣上，可有些颤抖的手却越发不听指挥，简单的事做了好几遍也不曾成功。
“恩？”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江景铄看了一眼头低的快要埋进他怀中的人，顺着虞忻的手摸索到身后，握住他的手指，微微一动。
“啪嗒。”
这是腰带系好的声音。
还没等虞忻松了一口气，便感觉到耳尖被人轻轻触碰，传来一道温热的触感。
接着，那道让他心猛烈跳动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你耳朵……怎么红了？”
“我……师尊……”虞忻嗫嚅着，不知道怎么回答才是正确的答案。
江景铄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虞忻脸上，揶揄道：“难道说你以前没帮师尊换过衣服吗？”
“我……”虞忻抬眸看了一眼江景铄，复而失落的低下去摇了摇头，“以前……师尊不喜人触碰，就算需要人服饰，那人也不是我。”
不是你？江景铄的眼中闪过几抹愕然，脑中恍惚闪现白日里遇见那人时虞忻的反应，心中渐渐有了一个猜测，“那，你说的人可是，白日里的那人？”
虞忻顿了顿，还是依着实话回复，“是，师尊向来更为疼爱师兄。”
低落的声音传来，面前的人就像一只被人抛弃的小动物，楚楚可怜，却又期待着主人的安抚。江景铄看着面前的人，抬手落在虞忻的身前，将那缕垂落的碎发替人挽到身后，
“我以前，是对你很不好吗？”
虞忻闻言，立马抬起头，看着江景铄，认真的为自己师尊辩解，“没有，师尊向来对我很好，将我带回青竹峰，又教导我法术，只是我向来不如师兄聪颖，也不像师兄那般会讨师尊欢心，才会这样的，与师尊无关。”
江景铄就这么看着虞忻，看着他眼中认真的神情，半晌后，安静的空气中落下一声轻叹。
虞忻啊虞忻，你说的这些不都是身为一个师父应该做的是吗？为何在你眼中变成了十分幸福的事。
虞忻看不懂对方的眼神为何陡然复杂起来，夹杂的情绪是他所不能理解的。
难道说，是刚才又说错什么了吗？
看着虞忻低着头的样子，江景铄就算是不用看着他的眼睛也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他拉着人的手腕坐到桌边，“跟我说说之前的我吧，我有些好奇之前的我是什么样子的，又和现在有没有差别？”
虞忻看着手腕上的温热，呆愣的顺着力道向前走。
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脑袋，眼含钦佩的看着面前的人，“以前的师尊，修为很厉害很厉害，一直都在第一的位置，并且数百年都不曾动摇。之后的师尊更是因为封印一只凶兽一战成名，不仅拯救了仙界无数人民，也成为了有史以来年纪最小的仙尊。”
江景铄随意点点头，继续问道：“那还有呢？”
“还有什么？”虞忻有些疑惑，这不就是之前的师尊了吗？
“师尊想要知道什么？”
“恩~比如……”江景铄点点自己的下巴，“这么多年的师徒关系如何。”
“师尊待师兄一向很好，特别是在师兄成为下一届仙尊的候选人之后，关系更加亲密了。”
师兄？也就是白日里的那人？既然他曾与他关系亲密，那为何那人看他的眼中会有愧疚，还有那几句话，对方变换的神色，这让他不得不怀疑那人的居心。
江景铄敛下眉目间的思索，随口问道：“那你呢？”
虞忻原本高昂的神色瞬时低落起来，“师尊，师尊以前挺讨厌我的。”
“讨厌你？”江景铄的思绪一顿，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让他有些惊讶。
按照他刚才的话，他原先只以为以前的他会有些偏心，所以虞忻在面对沐秋阳时才总选择退让。
但就今日而言，他的洁癖虽是不严重，但却也是不会委屈自己的人，在面对虞忻的接触时却并不厌恶的情绪，再加上对方的纳戒中也有数套适合他的衣物，这让他怎么敢信之前的自己竟然会讨厌这个乖巧的徒弟？
“为什么？”
虞忻摇摇头，“我不知道，只知道师尊原先待我挺好的，但之后突然的，就……”
看着人的神色一直十分低落，江景铄适时转移了话题，“好了，说说差别吧。”
虞忻想了想之前那个不苟言笑的师尊，又看着面前唇角含笑，低头抿茶的师尊，斟酌着语句回道：“以前很少见到这样的师尊。”
江景铄从茶杯中抬起双眼，“为什么这么说？”
“以前的师尊，给人一种距离感，是那种只可远观，近看瞻仰的人。”
江景铄端着茶杯的手一僵，回想着今日份的形象，这么说，他今日这算是崩人设了？
他将茶杯稳稳的放在桌上，正想着解释，顺便挽回一下之前的大佬形象，便听见面前的人带着笑意说道：
“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今日身上带着“人气”的师尊。”
江景铄被这话撩的差点老脸一红，他站起身，背对着虞忻道：“好了，今日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虞忻眼神无辜的看着突然背对着自己人，有些不解，但也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想着以往江景铄每日必换衣的习惯，关心道：“那师尊好好休息，明早我再过来帮师尊更衣。”
江景铄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不用了，今日乃是事从紧急，明日你帮我找个侍者就可以了，不用一直麻烦你。”
“不麻烦的。”有这样的机会他求着要还来不及，又怎会嫌麻烦。
话刚说出口不久，虞忻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过于激动，又连忙补充道：“师尊有所不知，您身上的服饰只能用仙界的灵力解开，而魔宫中的侍者从小便修习的魔功，恐怕帮不了师尊。”
“况且，就算是算上整个魔界，修习仙界法术的人不过寥寥数几，少之又少，且大多在魔界边境生活，距离此处最少也得两三日时间，所以……”只能我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