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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晓梦不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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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梦不记得你吗？”
“她记得应该记得所有的事，不过我得装作第一次”
李宁玉看着姜黎，不懂她的用意。
“没什么，就是怕麻烦而已，毕竟重新来过比解释我是什么容易的多，不是吗？”
姜黎说着叹了一口气，来来回回的解释什么的，最麻烦了。
“你的玫瑰在哪？”
“后山”
“你说，你的玫瑰在这里不开花，那你种的别的花呢？”
姜黎想要给她一个脑瓜蹦，这不是天才怎么这时候反应这么慢。
“如你白日所见，其他的植物长势正常，甚至比平常的品种更为茂密健壮”
“算了，有什么，明日再说吧，我累了”
“好吧”
姜黎本也没想过这件事能够被解决，她就是想和她聊一聊，在过往的轮回中，这是她没见过的新人。
李宁玉思索着回到了卧室，灯没开，有个人影在床边坐着，是顾晓梦。
“月亮时阴时晦，人们的生死之局波云诡谲，事实难辨，万事不可追，玉姐，你一直都记得啊”
平静的话语从顾晓梦的嘴里说出来，带着岁月沧桑的波澜不惊。
“嗯”
顾晓梦扭过头来，借着月色，李宁玉看到顾晓梦眼里的莹莹泪光。
李宁玉快步走过去想要安抚她，顾晓梦埋首于李宁玉的腰间。
“我活了很久很久，比我预料的要长了几倍，我从未想过，人生会如此艰难又漫长，但是我从未想过放弃自己的生命，我后来又读了很多的书，看了很多事，明白死亡不是一种解脱，书里总是说，生命的意义不在于长短，而在于在这寥寥数年里，做了什么，得到了什么，最开始的时候，我会常常想起你，可是后来啊，我就逼着让自己不再想起你”
顾晓梦忽然抬头看了一眼李宁玉，眼神里是嗔怪或者是救赎的渴望。
“或许，我该恨你的，恨你骗我，让我自己在这人世间苟活了数十年，可是你说，让我活着，去见见我不期待的八十岁，我去了，和我期待的果然不一样，它比我预想中的更加寂寥和平静，我厌恶那种没有归处的，一日复一日的虚度光阴，时代如你所愿变得平等而又自由，国家经过一系列的变革从动荡走向平静，你追求的理想和信仰将黑铁时代彻底的掩盖，黄金时代蓬勃而朝气，新时代的千千万万的孩子生活在阳光之下，我替你看过了，真的很好，你的坚持是正确而有意义的，可是，我还是会在午夜梦回中看到你的影子，你对我笑着，或者轻蔑的看着，你伏案解码的样子，像是茧把我越裹越紧，玉姐，我好难受”
顾晓梦抓着自己的衣领，面色通红，她陷入自己的回忆的黑洞中，窒息而又无望。
“晓梦，我在，我在”
李宁玉悲伤的一下又一下的疏解着她的痛苦。顾晓梦渐渐平静下来，她眼里的光熄灭又重新亮起。她的手里攥着李宁玉的袖口不肯撒手。
“那是一个稀疏平常的秋天，第一片落叶落到了我的摇椅上，就是那一天，我和姜黎做了交易，她不是什么好人，她是一个声称自己会招魂的江湖骗子”
说到这儿，顾晓梦自嘲的笑了笑。感受到顾晓梦的笑意，李宁玉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不过，她的到来也有我的原因，像我这样接受科学教育的人本不应该有这样荒谬的想法，但我还是利用自己的钱势去搜寻那不能实现的奢望”
“见到你，无论是虚幻还是虚构的你，我只想见见你”
“玉姐”
“嗯”
“我真的好想你”
“我知道”
少年人的爱意，热烈而又纯粹，顾晓梦亦然，崇尚be美学的人会将这称为遗憾的完美。
“她说，我将会来到一个新的世界，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建立在我的潜意识之上，她说，在这儿，我能遇见你，或许是，潜意识将你藏在了记忆的深处吧，这里的等待更为的漫长，但我知道，这次，我能等来你”
“晓梦，我从未想过真正的离你而去，我没有选择，你我之间，理想与你和现实之间，我没有办法双全”
“我不怪你，我也不能怪你，你没有错，错的是时代”
“你该怪我的，我骗了你”
“可是，生命的代价，你不觉得不值吗？只为了一个那么年少轻狂不知礼的我”
“晓梦，那是我的选择，只有我知道，值或者不值”
李宁玉看得出活了这么多年却依旧像个孩子般脆弱的顾晓梦内心的愧疚。
“晓梦，你不需要感到愧疚会是什么，汝之砒霜，吾之蜜糖，因为是你，所以我愿意”
李宁玉蹲下身子和顾晓梦直视。
擦去她的泪水，看进她的心底。
“晓梦，我累了，睡吧”
“好”
一如裘庄的日日夜夜，顾晓梦揽着李宁玉入眠。
“玉姐，其实我后来偷偷的想过你，生病的时候，格外”
“嗯，睡吧”
现下所有若是大梦一场，那就让她永不醒来。她李宁玉，一生中只靠自己，从不听命祈求过上天怜悯，这一次，信徒李宁玉，求渡我佛。
我佛慈悲，弟子李宁玉，求渡。
千万勾心事，争做庄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