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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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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李宁玉是被玻璃碰撞的清脆声惊醒的。
窗外雾蒙蒙的黑夜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她。
旁边的顾晓梦没有醒来的迹象。
“叮!”
在催她了。
“晓梦？”
她轻轻晃了晃顾晓梦，眉宇间变得凝重。
“扣扣扣”
“谁？”
“姜黎”
李宁玉听得出姜黎的声音，却也不敢肆意行动，这深山野林里，可容不得什么变故。
“李小姐，我们谈谈”
“姜小姐，有什么事，我们还是明天商讨吧”
“晓梦的事，我以为李小姐会有兴趣”
“李小姐，我没有一定要伤害你的理由”
言语往来间，提及顾晓梦，李宁玉终不能无动于衷。
“好”
门口传来轻笑，似是了然。
客厅的灯没有开，只是餐吧的灯昏黄的亮着。
光线只能模糊的看清人的脸罢了。
李宁玉终究是不能完全放下戒心的，拿去下午敲核桃的锤子装在了兜里。
“姜小姐，我们有什么好谈的呢？”
姜黎并不直面回答。
“李宁玉，二十九岁，五年前来到裘庄医院，担任麻醉医生，两年前成为最年轻的科室主任”
说着面露赞赏般的抿了口红酒。
看来刚才的声音就是玻璃碰撞的声音。
“这种东西，我比姜小姐清楚，只不过姜小姐的用意是什么？”
“没什么用意，只是对李小姐感到好奇”
“好奇？”
李宁玉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话一样，手里的红酒杯转了转。
“好奇破译天才屈居一个医院的麻醉室，是沉沦还是有了新的追求”
李宁玉此时的表情带着些决绝的冷意。她向卧室的方向看去，没有动静才收回神来。
“她不会醒的”
“你对她做了什么？”
“不过是些催眠的小玩意，李小姐不觉得熟悉吗？”
李宁玉想起刚才奇怪的声音了然。
“这其实也是对李小姐你的考验，你若是也被催眠了，反倒是让我对你失望了”
“姜小姐，呵，姜小姐是什么人这我可要好奇了”
李宁玉将杯子放下，杯子与桌子碰撞的声音倒显得格外的清脆。
“或者说”
“其实姜小姐，你不是人吧”
这种猜测反而让李宁玉平静下来。
姜黎听了这话也不恼，反倒是笑容更深了。
“李小姐确实是破译路上不可多得人才，胆子大，也很直接，你不怕，我杀了你？”
“你接近晓梦的目的，直说吧”
“目的？”
姜黎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不过是受人所托的一场大梦罢了”
“什么意思？”
“不好意思，无可奉告，这也不是我今天找你的目的”
“我想说的是”
“我对你的目的不感兴趣”
“关于晓梦的也一样吗？”
“晓梦的事，我想知道的我会问，她想告诉我的她会说，不劳姜小姐费心了”
李宁玉起身要离开。
姜黎觉得李宁玉这人睚眦必报的性子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李宁玉!”
“现在，能谈了？”
李宁玉对这小孩子把戏不吃这一套。
要不是她实在不能找别人，她能这么卑微吗？
“你是谁？”
“我也不知道我是哪里来的，我醒来的时候就在顾晓梦的身边了，那是我醒来见到的的第一个场面”
“？”
“昏暗的房间里，顾晓梦背对着我弹琴”
“我飘在半空，她不能看到我，我伸手触摸琴键的的时候，她却好像有了感应”
“她停了弹奏，我被一股重力抛了出去”
“后来，我在山里醒来，她就将我捡了回来”
“我融入不了这个新兴的世界，所以，我留在了这儿”
“那你又是从何得知我的呢？”
“我也不知道，那是我与生俱来的记忆”
“你能讲讲那段关于我的记忆吗？”
“不甚清晰，只能隐约看见你在弹着琴唱着歌，那首歌和我醒来时顾晓梦弹的那一首是一样的”
“什么曲？”
“偶然”
“偶然？”
“应该是这个没错，我后来查了资料，是徐志摩的那首”
“还有别的吗？”
“后来就是你哭了后来，你又笑了，我看不懂，但是我想继续看的时候，却感受到了无来源的悲伤”
李宁玉忖度着，这或许是她无法确定的那份记忆吧。
八年前，李宁玉在家里醒来，陌生的环境让她防备，看着熟悉的面孔，她以极强的适应力，接收着所有的信息。
生活，学习，工作。
她没想过寻找顾晓梦，她觉得这应该是死后的世界吧，她的晓梦，或许会在她白发苍苍的时候来到吧，到时候两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婆，也会凑在一起拉拉家常吧。
李宁玉想，她到时候可要好好的看看她的晓梦，看看她有没有好好的生活，问问她黄金时代是否最终来临。
再看到年轻的顾晓梦，心里没有震惊是不可能的。
可是外貌皮囊相同就是她的晓梦了吗？答案无疑是否定的。
可就是这副会动会笑的皮囊，让她就是无法开口拒绝接近。
或许没有人能够懂她，懂她那份饮鸩止渴的自我欺瞒。
可是后来的顾晓梦越来越像记忆中的她。
李宁玉关于顾晓梦的记忆最初就像是一个观看电影的旁观者，后来她被拉进了剧情里。
当顾晓梦被挟持的时候，有神奇的力量将她和记忆中的她合二为一，她真切的感受到了心脏的跳动又回来了。
她知道顾晓梦一直在试探着自己，可她不想，不知道怎么面对。
当初即使是善意的欺骗，可她终究是孤身离去。
她害怕了，害怕知道顾晓梦在那以后的日子如何度过，她甚至害怕听到顾晓梦说“玉姐，我好想你”。
偶开天眼觑红尘，可怜身是眼中人。
李宁玉在顾晓梦这片安乐乡里，自的沉沦。
李宁玉脱开回忆的枷锁，才渐渐回神。
“那你今天有什么目的？”
“我的玫瑰花开了”
“开了便开了，找我有什么用？”
李宁玉像是看白痴一样。
“可是它在这过去的六十多年里，从来没有开过”
“六十多年？”
李宁玉的表情疑惑夹着不解。
“是啊，我已经养它六十多年了，她可真是个白眼狼，你一来它就开花了”
“晓梦收留你也六十多年了？”
“嗯，差不多吧，不过她不知道，这个世界，每过上二十五年便会重启一次”
“那是什么意思？”
“所有的事情都回到原点，就像我要重新装作认识顾晓梦一样”
“过往的轮回中，我的玫瑰从未开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