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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梁瑞景 梁瑞景躺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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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瑞景躺在床上,见身旁的妻子姜信对自己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他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两年多了,都是这个样子。一开始,姜信还半撒娇地叫他去看医生,在那方面也尽力假装热情地配合他,但渐渐的,她对此慢慢丧失了热情,每次都是冷淡的样子,只是躺在床上玩着手机,任凭他怎样挪动,她都置之不理。
夫妻生活的冷漠也带来了日常上的疏远。梁瑞景察觉到,姜信对自己已经不再如以往那般亲密,虽然面子上跟他还是和和气气的,但梁瑞景发现,每当看见自己的时候,妻子的眼里总是闪过一丝可见的不耐烦。
姜信从床上起身,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去了卫生间,紧接着,梁瑞景听到关门声,随后从卫生间里传来了哗哗哗的水声。
梁瑞景闭上眼,想起白天父亲对他说的事。
“阿瑞,你大伯心梗发作,被送到医院抢救,人没了。”
父亲说这话的时候,梁瑞景还看见他的眼角带着泪痕。
梁瑞景叹了口气,有些难过,然而他的难过并非是因为可怜去世的大伯,而是心疼丧兄的父亲。
他安慰了父亲一阵,又问:“大伯什么时候走的?”
父亲哽咽道:“今天中午他突然发病,送到医院时没抢救过来,他人就没了。”
听到大伯的死讯,梁瑞景其实并不感到意外。
大伯现在已经七十多岁的老头。老人家说走就走也是司空见惯的事了。
更何况自从大伯的儿子横死后,大伯就一病不起。
几年前,堂兄梁忠林自杀身亡,大伯得知这个噩耗,当场昏厥在地。
不过……堂兄梁忠林死得颇为诡异,据当时参加葬礼的一个亲戚说,梁忠林死前住在一家酒店里,光着身子从窗口一跃而下,头砸在地上,当场死亡。
梁忠林的死讯刚传开时,就有几个亲戚怀疑他死因蹊跷。
梁忠林生前家境富裕,工作平顺,并没遇到什么不如意之事,可为什么他会突然跑到酒店里跳楼呢?更可怕的是,他还是光着身子跳下去的。
父亲那时还跟梁瑞景提起一件事:当时大伯也怀疑梁忠林死于非命,要求亲自看酒店的监控。
父亲曾和大伯一起看过那个监控,听父亲说:从监控里看到,光着身子的梁忠林打开窗户,神色举止看上去十分慌张,像是有什么人追赶他似的,接着梁忠林慌慌张张地从窗口跳了出去,随即楼下处传来一声惨叫,不知道是梁忠林的声音还是路人的惊叫。
监控上显示,梁忠林确实跳楼自杀的,却没有半点迹象可以解释他自杀的原因,也解释不了他为什么光着身子跳楼的古怪举止。
大伯看到监控,似乎心如死灰,此事也不了了之,马上就为梁忠林举办了葬礼。
哦对了,梁瑞景还想起来,除了梁忠林的横死以外,大伯在儿子死后的举动也不正常。
父亲那时候甚至还在私底下跟自己抱怨过。
“我觉得你大伯挺奇怪的。”父亲说,“就算你堂兄真是自杀的,但连自杀原因都不知道,以你大伯的性格,一定会想办追查到底,是不可能就这样放弃,这么快就举行葬礼的。”
确实,大伯的举动很奇怪。
按老家的风俗,人死后的葬礼一定要办的风光隆重,村里不少老人辛辛苦苦攒一辈子钱就是为了给自己办一场风光的身后事。
但梁忠林的葬礼却格外的简陋,连请亲朋好友来参加追悼会的程序都没有,他的尸体就草草火化下葬了。
梁忠林是大伯的独子,虽然是自杀死的,但如果以大伯的性格处世,对儿子身后事应该不会如此草率。
不仅大伯这样,就连伯母对梁忠林简陋到几近过分的葬礼似乎也没什么反对。
梁瑞景想起上一次见到大伯和伯母是什么时候……好像那是去年三月份的事……当时伯母过寿,他和父亲回老家吃酒席……
那时大伯看上去就一副病怏怏的样子,瘦得两只眼球凸了出来,整个人就像一架干巴巴的骷髅,仿佛风一吹就要倒下似的。
“你大伯和你堂兄一样短命,居然都没活到七十……”父亲哭得上接不接下气,梁瑞景见父亲这样,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对大伯的死既不难过,也没有任何惋惜,只是心疼自己的父亲。
几年前,奶奶去世了,而现在大伯又去世了,短短几年里,父亲就接连失去了两位亲人。
父亲哭道:“我还没见你大伯最后一面,他就走了。”
父亲的哭声仿佛仍萦绕在梁瑞景耳边。
嘎吱——
卫生间的门开了,姜信裹着浴巾从里面走了出来。
梁瑞景看见在灯光的照耀下,姜信身上弥漫着淡淡的白色水雾。
他打量着姜信,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姜信的身量是颇瘦的,然而当他打量起站在门口的姜信时,才发现她现在的身材好像比以前丰满了不少。
正在穿衣服的姜信发现梁瑞景正看着自己。她面无表情地回望着他,问:“怎么了?”
梁瑞景转过身,说:“没什么。”
姜信穿好衣服,躺回他身边,闭上了眼睛。
“姜信。”
梁瑞景叫她。
姜信不耐烦地哼出一句“嗯?”
梁瑞景忽然说道:“我们要不要一个孩子?”
姜信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依然躺在那里,敷衍地应道:“等以后再说吧,我好困,先睡了。”
“哦。”梁瑞景见她这个态度,心里有点不舒服。
其实他想要一个小孩。
有好几次,他对姜信说出了这个想法,但每次姜信不是严词拒绝,就是设法子敷衍过去。
姜信不同意,梁瑞景也不好硬要小孩,于是要孩子这事就拖了好多年,以至于他们结婚了四五年,仍然膝下无子。
看着姜信始终冷淡的样子,梁瑞景心中突然闪过一丝厌倦的情感。
他想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