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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冬天过去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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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山婚礼之后,于鹤竹又在家多待了一天。于美铭已经从大姨去世的沉痛里恢复了很多,生活重回规律,每天上上班,跳跳舞,再过几年也就退休了。
一个人就这样说没就没了。带走了别人的哀悼,眼泪,也同时还给他们岁月的痕迹。
其实有时候于鹤竹还是会想这些事。她想,一个人没了,好像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一段时间集中的悲痛,这段时间过去,人们的生活回归轨迹,她的痕迹渐渐被抹去,到最后也就不剩什么了。
这究竟是件好事还是坏事,她暂时还想不明白。
易然约她出去吃饭,两人边吃火锅边聊天,喝了点清酒,于鹤竹也就借着酒劲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股脑往出一倒,倒是惹得易然沉默了很久。
“我还没怎么样呢,你耷拉个脸干嘛?”于鹤竹纳闷。
“没什么,我就觉得谈恋爱太麻烦了,可是不谈恋爱别的事儿也很麻烦,活在这世上怎么就这么多破事儿。”易然咂了口酒,嘟嘟囔囔。
“你要是这样说…也没办法。”于鹤竹晃着杯子,慢悠悠地说,“人活着也许就是受苦的,苦里加点快乐,你就觉得值了。”
“又来这儿拽你的大道理。”易然摆摆手,“打住吧,我现在也没有爱情的快乐,你别给我添堵了。”
“谁说没有爱情就不能快乐?”
“那现在把秦砚从你身边拿走,你能快乐?”
于鹤竹沉默半响。
“我已经失去过了啊…不可能再放下了。”
“酸。”易然给自己又倒了杯酒,“姐们儿也不说什么了,你们俩好好的就成。”
“□□自己的心吧。”于鹤竹笑。
周一一大早又赶回去上班,秦砚把于鹤竹送到公司门口,摇下车窗,“最近我不忙,下班来接你?”
于鹤竹挎着大包着急打卡,头也没回地往公司走,随口回,“行啊。”
等她忙了一天从文件里抬起头来,才发现早就七点多了。同事过来叫她,“竹子,给资本家卖命是没个头的,要我说咱赶紧下班得了,保命要紧啊。”
于鹤竹揉了揉肩膀,这才看见秦砚不到六点给她发的消息:我在楼下等你。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他催也没催,于鹤竹看着手机傻笑,真是一根筋呐。
“下班吃点好的去?”同事问。
“不了,我男朋友在下面呢。”于鹤竹赶紧起来收拾东西,语气里还带着笑——有心上人在等着呢。
“算我没问,快走快走。”
于鹤竹快步往出走,边走边拨过去电话,好像一分钟也不想多等似的,“秦砚…”
电话很快被接起来,“下班了?”
“嗯,马上出来。”于鹤竹的脚步回荡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也让她的声音有了放大的效果,“今天好累…”
“回去订外卖吧,小龙虾?”
“好!”于鹤竹立马来了精神,“你不能吃辣,咱们点一份麻辣一份蒜蓉?”
秦砚在那边轻笑一声,似乎调整了一下姿势,传来皮革吱呀的摩擦声,“两份蒜蓉一份麻辣吧,不然不够你吃。”
于鹤竹心情好,决定不跟他的调侃计较,“准了。”
她迈着大步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太阳刚刚从林立的楼宇空隙里落下,只留下一层桔红色的渐变光圈和浓厚的云层一起堆在远方。白天越来越长,气温越来越高,距离上一个冬天已经过去很久了。
她的心忽然被这个景象触动了,心头顿时被一阵温柔又悸动的情绪填满。
秦砚的车停在不远处的拐角,于鹤竹没先上车,径直走到驾驶位拉开车门,弯腰把头埋进秦砚怀里。
“怎么了?”秦砚上身被抱得离开椅背,在于鹤竹的冲力下东摇西晃,他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撑住旁边,另一只手去摸她散落在他胸前的头发。
于鹤竹也不说话,依旧紧紧抱着秦砚不松手,腿直接半跪进车里。
看不见于鹤竹的脸,秦砚以为她这是受什么委屈了,只好松开支撑的手,双手去推她的肩膀,让她离得稍远一些好露出表情来。于鹤竹却还是不配合,直直地埋着头,秦砚腰腹无力被自己的反作用力推得失去平衡,于是两人侧着栽进副驾驶。
于鹤竹这才伸出手护着他的腰,让秦砚揽着脖子借力,“没磕着吧?”
“不知道,没感觉。”秦砚看了一眼自己的位置,没啥事儿,转去检查于鹤竹的脸,没哭,也没笑。
“刚才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想你呗。”于鹤竹笑嘻嘻的。
秦砚给噎了个大红脸,一向冷峻锋利的脸上挂着苦笑不得的表情,看起来特别好玩。
没有别的事,也就放了心。秦砚也不再问那些几乎要出口的问题,只是点了点头,“嗯。”
“哎,我说我想你,你就这个反应?”于鹤竹佯装生气地瞪眼,其实心里还是像一滩水似的化着,被刚才的情绪包得严严实实。
“你先把我拉起来。”秦砚这个别扭的姿势没处借力,上身歪斜着半悬空在副驾驶座上,全靠于鹤竹这点支撑。
“你不说,我就不拉。”于鹤竹挑衅。
“嘶。”秦砚皱了下眉,眼神落在紧贴着于鹤竹大腿的西装裤上,抿了下嘴唇。
“腿疼?腰疼?”于鹤竹条件反射似的一手环着秦砚软塌塌的腰一手放在他肩膀后,一个后撤就把人快速但稳当地扶了起来。
秦砚支着手臂向后靠,低着头乐。
“你骗我?”于鹤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扑上去张牙舞抓地,“秦砚!你演技见长啊!”
“哎哎,扭着了,真要痉挛了!”
“屁!我都没舍得用劲儿!”
秦砚又乐。
“你…”于鹤竹发现秦砚越来越会利用她爱惜自己身体这个特点了,简直是把她拿捏地死死的,恨得牙痒痒,“我生气了,我不回家了!”
“哎…”于鹤竹作势要走,秦砚赶紧把人拉住,“别啊,你真走了,我怎么追啊。”
秦砚假装可怜地看看自己一番折腾下来歪到两边的腿,此情此景真是我见犹怜,于鹤竹从来没想过这种贱兮兮的表情还能出现在秦砚脸上。
“我认输了还不行吗?”她大大叹了口气,算是想明白自己就栽在秦砚这个假冰山真腹黑手上了。
“家里还有小龙虾等着呢。”秦砚的表情真是说收就收,这一会儿又冷静地挑了个眉,好像刚才那个秦砚从来没存在过,“别跟吃的过不去。”
于鹤竹一脸任命的沮丧:“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