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透江湖》七月顷寒

6、序章-初涉5

　　又是一个艳阳天，秦枣站在练武场上吹着风，练习传说中的“心静”。俗话说：“心静自然凉”，秦枣此刻正吹着风又心静着，无疑是凉上加凉。
　　其实她除了这么干站着确实没有什么事可做。四周光秃秃的，只有一棵老松，就连看风景也满眼是松树，天啦！这个子虚怎么那么喜欢松树啊！
　　“师妹。”
　　经过几次被尺素冷冷的从后面叫名字，秦枣差点就把“师妹”当做自己的名字了，所幸除了这点，她到也没再被这种冷冷的声音吓到过。
　　“师姐早！”
　　“嗯，今日不必练剑，师父有话对你说，随我来。”
　　秦枣莫名其妙，只好紧跟上去。

　　又是那间黑暗的大堂，是的，就是当初自己来到这里的那间房子，只不过不再黑暗了。秦枣已经很久没来过这里，时隔三个多月再次踏进这里，秦枣有种怀念的感觉。
　　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果然，子虚就坐在正中的轮椅上，一双中年桃花眼微微眯着。
　　“秦枣啊，过来让师父看看。”
　　秦枣不明所以，难道要她来就是要看看她？于是摸着脑袋走过去。
　　直到被子虚打量得万分不自在后，她才忍不住问：“师父？”
　　“嗯嗯，不错不错。”
　　秦枣更加莫名其妙了，瞧他那架势，莫不是在选儿媳妇？
　　“秦枣啊！”子虚坚持贯彻以这三字开头的方针，弄得当事人一阵头皮发麻后，又道：“虽然三个月短了点，可你天资过人，为师授予你的剑法也已掌握了四成，听你师姐说，轻功和暗器也有掌握的差不多了……”
　　秦枣傻了，就她那点资本就叫天资？还过人？暗器掌握的还差得多呢，她到现在用石子还打不中木人，怎么就差不多了……
　　“所以呢，为师今天很高兴啊，因为——你出师了！”子虚终于一锤定音，作了总结。
　　胡思乱想中的秦枣听后不觉一震，自己，真的可以回去了？
　　于是，她兴奋不已的抬头，咧嘴，正要确认，却见子虚笑得一脸神秘，不住的叫着“好好好……”
　　奇怪，不是自己出师么？怎么老头看起来比自己还高兴？
　　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不详，非常不详。
　　果然——
　　“既然这样，为师就把下一个任务交给你。”
　　“下一个……任务？”秦枣差点噎死。
　　“嘿，也是最后一个。”
　　“为什么……你不是说学完艺就可以回去了吗？”
　　“为师当初可没这么说，只是说你完成任务就可以回去。”
　　秦枣绝望了，这种奸诈的死老头，说什么也不该信他的！
　　“下一个任务是什么？说吧。”她拿出视死如归的精神，挺直了身子。
　　“莫急莫急，为师先问你，”子虚的表情变得有些肃穆了，“如果有一个人，他害你妻离子散，害你从二十岁起就不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你会怎么办？”
　　秦枣一怔，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子虚又问：“如果有一个人，他夺取了本来属于你的一切，你会怎么办？”
　　怎么办？拉帮结伙的把那人海K一顿，要是那人是个公司总裁什么的，那就从他的员工做起，一步一步深入内部，把他拥有的一切都夺回来！不知怎么的，秦枣想起了这个狗血的情节……
　　她当然不能这么说，因为她还没有糊涂到现在是古代都忘了。
　　于是她咳了咳，试着用比较“江湖”有比较委婉的口气道：“那就跟他来个了断。”
　　“好！不愧是我的乖徒儿！”子虚忽然大声称赞，吓得秦枣腿不自觉的抖了抖。
　　子虚笑着，“那么，这最后一个任务就是……”
　　“等等！”感觉不妙，秦枣立刻打住，“您老人家不会是要我……？”她不敢把“杀人”两个字说出来。
　　“聪明！”
　　秦枣觉得自己魂都没了，她连杀鸡都不敢，要她杀人？先自杀算了！
　　“师、师父……这个不太好吧？”
　　“如何不好？跟他来个了断，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可是，前提是‘如果有一个人’啊！我又没被人弄得家破人亡，为什么去报仇？”
　　子虚听后没有回答，只是怔怔的盯着她。
　　秦枣被盯得发毛，颤声：“师父……”
　　子虚忽然吸了吸鼻子，拎起袖子擦眼，哽咽着：“呜呜呜……我辛勤教了三个多月的徒弟……连师父的话都不听了，呜呜呜……学了武功就要走人了……我这么一大把年纪，连最后的遗愿都没办法完成了……”
　　秦枣满脸黑线，这都哪跟哪啊……
　　“那个……师父，你有话好好说啊……”
　　谁知子虚哭的声音更大了，袖子不停在脸上抹啊抹。
　　“师父……”
　　“呜呜呜……”
　　“……”
　　“呜呜呜……我好可怜啊……”
　　“好了我答应你！”
　　哭声顿止。子虚拿开袖子，笑得像朵鸡冠花：“真的？我就知道我小徒弟最孝顺了！”
　　秦枣鄙视的看着他，想找块板砖来拍死他再拍死自己，可惜周围没有板砖……

　　“你老人家跟他有什么仇啊？”
　　子虚立刻吸了吸鼻子，“呜呜呜……徒弟不听话啊……连老人家的隐私都要问……呜呜呜……”
　　“你去死吧你，谁稀罕你那点隐私，不问就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