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透江湖》七月顷寒

5、序章-初涉4

　　事实再次证明，有些事情不是努努力就可以学有所成的。这个道理再次无情地在秦枣身上应验了。
　　算算日子，来到这个诡异的地方也有一个多月了，秦枣的却剑法还是止步于第一次时那种只供观赏的境界。
　　除此之外，她还要和尺素学习轻功和暗器。
　　这天，尺素带她来到一间宽大的屋子。屋子的八个方位各放了一个木人，和常人一般大小，上面用彩色的腊线标明了筋络和穴位。
　　这间屋子的窗户和一般房间的不同，一共八扇，高高的开在墙上。这样，便有八束光照在八个木人上。
　　尺素将一条黑色的绸带绑在自己眼上，手里抓了一把石子。
　　“师妹请看。”
　　尺素纤细的身影忽然偏转，掌中飞出一粒石子。
　　“咚！”那枚石子眨眼间便打在尺素前方的木人上，牢牢地嵌在了木头上。看打中的地方，正是喉咙的位置。
　　秦枣吞下口水，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又见尺素站在了木人中央，眼睛被蒙住了，此时她两双的指间各夹了四粒石子。
　　她轻盈地跃起，身子一个回旋，石子便纷纷从袖间飞出。做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她本人也仿佛是一位脱俗的仙子，洒出的石子也像变成了花瓣一样。
　　“咚！”又是一声，八颗石子，只发出了一个声音。这回，八个木人心脏的位置都有了一个明显的凹槽。
　　秦枣听见自己下巴脱臼的声音。还未等她扶正脱臼的下巴，尺素已摘下了蒙住眼睛的绸带，看着她淡淡道：“相信以师妹的记性，刚才我如何出手的你应当记住了。”
　　有了上一次被打击的教训，这一次她只是战战兢兢的点点头。
　　“如今师妹已拥有内力，虽然还不浑厚，但将石子打到这些木人上的能力还是有的，那么，就试试吧。”
　　秦枣暗叹，这师徒两的习惯还真是如出一辙，只演示一遍就叫自己出手了。
　　她无可奈何，慢吞吞挪到一个木人前方。捏着石子不知从哪一个方位下手。只好皱着眉头盯着木人看起来。
　　嗯……这些黑色的点是穴位吧？还有这蓝色的线应该是血管……啧啧，做工不错啊，不知是不是这个冷美人做的……
　　“师妹，你看够了没有？”冷意传来，将秦枣拉回现实。
　　她嘿嘿干笑了两声，转向尺素。后者正静静站在一旁斜斜的看着自己，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秦枣再一次咽下口水，硬着头皮，眼一闭，将手中已经被捏热的石子朝木人撒去。
　　“咚！”石子撞在木头上的声音。
　　打中了？秦枣满心惊喜的睁开眼，蹦上前去摸着木人寻找打中的痕迹。摸来摸去，却没有发现哪里凹了下去。
　　“在这里。”
　　“哪里哪里？”秦枣蹦过去，却发现尺素面无表情的智者她旁边的木人的脚。只见木人的脚趾上有一个凹槽，一粒石子可怜兮兮的躺在旁边。
　　秦枣大汗。
　　“师妹，没有人把这个当暗器。”
　　……
　　经过一番苦练无果，加之被讽刺的因果循环之后，秦枣终于自尊心严重受挫，再也打不起学武的兴趣了。
　　想当年，她也算是智商比较高的那一类，什么东西几乎看过一遍就记住了，还拿了大额奖学金……可现在呢？累得像狗不说，还时不时被尺素没有温度的讽刺几句，噎得她连还嘴都找不到好词。
　　此时她一身臭汗，只想舒舒服服的泡个澡。

　　大木桶里，雾气氤氲着。
　　秦枣把自己整个儿都泡入水里，连头都不露出来。“哗啦！”半晌之后，她从水里冒了出来，畅快的呼了一口气。
　　心情好多了。
　　“笃笃”的敲门声传来，秦枣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问：“谁呀？”
　　“小枣姐姐，是我。”甜甜的声音。
　　穿好衣服打开门，松果那颗小小的脑袋就钻了进来，她的手中捧着一个食盒。
　　一进门，她就把食盒放在了桌上，迫不及待的打开。盖子一揭开，一阵甜香就钻入秦枣的鼻孔，只见盘子里装着几只金灿灿的糕。
　　“这是什么？”
　　“这是松糕大叔做的松糕，很香的，我特意给你留着几个。还有呢！这个是梅花酥，用鲜摘的梅花做的。”小手从食盒下层掏出了另一个盘子，清香扑鼻，立刻把秦枣的口水勾了出来。
　　“松果真乖！”她一边把糕往嘴里塞，一边捏捏松果的脸颊笑道，松果忙问：“好吃吗？”
　　“嗯嗯，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松糕。”
　　松果满面喜色，绞着自己的衣角，睁着那双乌溜溜的眼睛，小心翼翼的问：“小枣姐姐……那个……你上次送我的珠子，我、我不小心给弄丢了……”
　　珠子？秦枣想了一会，才一拍脑门，想起自己送给松果的“见面礼”的玻璃珠。她哈哈一笑，摸摸松果的头发，“没关系，丢了就丢了。”
　　松果泪汪汪、可怜兮兮地抬头望着她，“可是……好漂亮啊……”
　　秦枣心中一软，拍拍她的脸：“哎呀，不就一颗珠子么？姐姐再送你其他东西。”说罢，转身翻出了她来时的衣服，在衣兜里找了找，摸出一枚一元的硬币。
　　“喏，这个给你，可以买好多珠子。”
　　松果接过，显然觉得不够漂亮，可是看见上面的花纹都很精细，也就开心的收下了。
　　这边厢，盘子里的糕点已经被秦枣扫荡完，连渣滓都不留下。
　　松果收拾了食盒就要离开，秦枣叫住她，问：“好松果，以后有这么好的东西一定要给姐姐留一点哦！”
　　松果嘻嘻一笑，“好！谢谢姐姐送我的宝贝！”
　　门关上，秦枣突然用手摸着下巴做沉思状。
　　“咦？这下妮子不会是为了‘宝贝’才这么积极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