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来历 为什么想要 ...

  •   余绯昏过去的刹那间,意识残留,莫名的她微微扬起了嘴角。
      这样,是不是她就可以回去了。
      这两年的一切。
      小院、棠梨、温酒、还有那个男人....是不是所有都不过是她梦一场。

      那个静谧的夜晚,与平常并无不同。余绯解决了一个很是难缠的客户,回到家,她早已是疲惫劳累地睁不开双眼。但她还是强打着精神,泡澡想要缓解一下身体的疲惫,可不知不觉间,竟就那样在浴缸里沉沉睡了过去。
      余绯不过是泡澡睡了一觉,之后的一切便早已是物是人非,不可转圜。
      在她醒来睁开双眼的那一刻,视线里所到一切,都令她触目惊心。空荡的一间小屋,简陋地不成样子。可却是古香古色,绝不是自己从前到景点处见到的模样,是那些景点所模仿不出的古韵。
      她疯了一样地跑了出去,逃离了那间小屋。可眼前陌生的街道,陌生的行人,陌生的事,叫卖声,吆喝声。她吓得失了声,连哭泣都忘记。看着视线里那双小小纤弱的手掌,河水映照着稚嫩的长相,连她自己都没有办法确切说出年龄,只能估摸着大约是中学的模样,或许还大了些,不自觉伸手用力地掐着,除了满脸的胶原蛋白,便是疼。
      虽是模糊,可这的确是自己从前的模样,余绯惊了,完全不敢相信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以为是梦,打了自己,可是,疼痛感是那样的真实。只得,暗自安慰自己,可能,过几日就好了。
      可,渐渐,日复一日,再复一日,这一日的一日已没有了尽头,在这无尽的黑暗的时空隧道里,余绯找不到出口,看不见希望。
      在这里,余绯是那样的独立无援,来到这里的她从头至尾是孤身一人,周边没有任何亲人,没有朋友,害怕极了。同时也思念至极,她有家人,有朋友,她要回去!必须要回去!!她的内心坚信着。
      她不愿意自己就像角落里的那株蒲公英,风一吹就散,随着风飘荡,随遇而安。
      她要回到让她有归属感的那个地方,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但余绯一直坚信自己一定会回去的!一定能够回去的!安抚着自己,说不定睡上一觉,醒来,便发现自己已经在床上了,一切不过一场南柯一梦罢了。
      日复一日的安慰、希冀,不再管用了,不论她醒来多少次。视线所到之处依旧,毫无更改,依旧是这陌生的环境,她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前所未有的害怕,恐惧日日席卷着余绯。余绯一直以为,自己能回去,不过是时间问题,找遍了所有方法、办法,可是,到底是让人失望了,也让余绯渐渐的绝望了。
      整整两个月,她在那间空荡的屋里待了这么些日子,却漫长到像是过了一辈子。期间没有任何人来到这里,为了生存,找遍了周身也不过只发现一枚玉佩而已,所幸典当后维持了一段时间,可仍然到了穷途末路之际,走入绝望的深渊。
      这里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甚至连最基本的生存都已是不能。这里的一切一切,对余绯来说都像是噩梦一般,她,没办法试着如同自己看过的小说里的女主角一般,就那样接受自己在这里生活,轻而易举地接受眼前的一切,她,没有办法,余绯不知道她们怎么能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不,应该说是一个陌生的时空里,这样生活。
      余绯很害怕,却又很冷静地想着办法。看着那锐利的碎碗,在手腕上来来回回,犹豫踌躇,却始终下不了手。她想自杀,虽然很害怕,却也知道这是自己应该做的正确的事,即便自己以前从未想过的事。
      面对死亡,恐惧慌张却又无奈,绝望之下,余绯想不到别的办法了,面对河水、面对悬崖,准确的说是面对死亡的那一刻,余绯知晓,自己没有勇气,那一刻那样短暂却又那样漫长,余绯会后悔,会逃避。
      她会怕,如果回不去,她是不是就会....
      于是,她想了一个办法。

      暮春时节,阴雨纷飞,滴滴落下,湿了一地。空荡的街道不如往日来的繁华喧闹,来往行人三三两两,余绯站在街角处,审视的眼神看着自己眼前的一切。
      或许是时间,或许是缘份,也或许,这就是命运。
      就这样,她遇到了他。
      看着那辆富丽堂皇的马车,以及驾马跟随的侍从,余绯没有多想,直接大步走出街头拐角处,快步上前。
      转角处突然出现的人影,驾马人挥鞭忙勒缰绳,停住了马车。余绯看着拦停马车那一刻,心里打了打鼓,趁着马车四的周侍从下马正想开口之际,思绪停顿片刻,可脚下的步伐却是刻不容缓,不管不顾猛地冲上前去,不过眨眼之间,就感觉到自己被死死挟制住的身子,手随意抓住了一样东西,紧紧的。
      不过一步之遥,可她的手却始终都没有撩开帘布,连碰都没有碰到一角。
      连余绯都不知道自己抢到了什么,脑子一片浑浑噩噩的,等自己回过神来,已经被侍从抓住,侍从上前一步,行了一个礼,轻声却是毕恭毕敬的开口“爷,有人抢东西,看起来是个女孩,人已经抓住了!!”
      “哦?她,抢了什么”。
      话音洋洋洒洒,飘落在耳边,余绯愣住了,这声音,太过于凉薄淡漠,具备年轻男子特有的磁性,可不同于那些带着丝丝的沙哑,它很清凉、很具有穿透性,凉到了人的骨子里去,透到了心间。
      “爷...”侍从看了一眼余绯手中的东西,支支吾吾的不知怎么开口,却不敢多加停顿太久,疑惑地扫视了余绯一眼,试探着开口“爷,她抢了马夫手里的马鞭”,余绯愣了,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东西,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自己,竟然,抢了马鞭。
      环境中一片静默,恍惚间,余绯似乎听见了一声轻笑,那样清淡,可,又似乎是错觉,“放她走吧”,没有斥责,没有多问,直接让人放她走。
      挟制她的侍从松了手中的力道,突来的松手,余绯身形不稳的晃了晃。揉了揉自己的臂膀,心底有了片刻、短暂的犹豫,就这样算了的念头一闪而过又立刻被抛之远方,咬了咬牙,趁着身边的人不注意,抽过侍卫佩戴在腰间的刀,一个用力,便冲到马车前面,想要用刀去刺坐在马车里的人。
      侍从看着这一变故惊了一下,到底是训练有素的人,只是一瞬间,便都反应过来,一个上前。余绯,只感觉,自己刚掀开马车珠帘的一角,拿刀的手还在空中来不及挥舞,身子不知被谁踢了一脚,直接倒在地上,一下便被制住了,只看见眼前金丝黑缎一闪而过,被很用力的制住了,不似之前的禁锢,余绯想,自己大概活不久了吧。
      “爷?”,侍卫犹豫的神色,似乎在问男子要怎么处置,余绯抬头,满带着希冀朝马车上看去,只见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的手伸出来,掀开了帘布,余绯看到了,那是怎么样的一个男子啊,面容平静,只是那双眼睛出卖了他表面的淡漠,眼眸深处那团深邃犹如一汪深潭,深不见底,眸里的黑暗将人渐渐席卷进去,望不到边际,挺拔的鼻梁,薄唇紧闭,微微勾勒起一抹细微的幅度。虽是年纪不大,可眼底的冷漠,周身的散发着的其实已不容忍忽视。
      余绯只有一个感觉,冷,很冷,冷到了骨子里去,凉到了心里去。这样的人,自己,大概活不了了吧。余绯心里想着,缓缓闭上了自己的双眼,不去看,嘴边却不自觉漾起了一抹浅淡的幅度,终于解脱了.....
      “为什么想要刺杀我?”没有听到自己想象中处置自己的话,余绯猛地睁开眼,来不及回答,便被身后的人推搡了一下“爷在问你话!”
      余绯咬紧牙忍着疼痛,抬眸对视了上去,笑意吟吟,“不为什么,想杀那便就杀了”,无所谓的模样想要激怒男子,可是话音一落,还未见男子动怒,身后的侍卫便是用刀柄给了余绯一下,厉声呵斥“放肆,好好说话!”。
      不理会身后的斥责,不甘示弱,抬眸注视着男子,想看透他在想什么,可眼底依旧沉寂一片,没有丝毫波澜,却见男子嘴边扯出了一个幅度,眼里有种洞悉一切的明朗,轻声开口“你,想死。”余绯不知自己该如何回答,她不想死,一点也不。只是....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苦涩的笑,连眼角眉梢出都是浓浓的苦涩、甚至于绝望。
      所有的人都在等着男子的发话,等着怎么处置余绯。可他依旧坐在马车里人,淡然的模样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就那样,出乎余绯意料的是,他没有下令杀自己,反而叫人把自己带回去。
      她一直再等,她以为他会问她一些事。可她错了,他甚至连名字都没有问,不闻不问,三日后自己便被送到这处静僻的别院,接近两年的时间,未曾见过他。也就是小姿挂在嘴边的爷。
      对于他,余绯一概不知,那一面之后,再未见过。
      而自己的身边除了小姿照顾之外,便有平日来教导自己的先生。她再没有踏出过这个小别院,是不想,也是不敢。不敢去面对那未知的一切,不敢承认自己的现状,将自己封锁在这座小小别院之中,对于外面的事她什么都不知道。
      那日之后,她再没有过想要寻死的念头,说实话,心底也感激,至少自己现在吃穿不愁,甚至还可以学到别的东西。
      那个时候的她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安排。
      如今想来,这样的安排说是软禁也不为过。
      别有目的。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