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王爷的贴身妾侍》黑糖球

10、礼尚往来 你恨我？

　　唐尧看着床榻上紧闭双眼的人，脸色依旧惨白毫无血色。她很聪明，一下便看出了她被利用。却也很傻，就这样扑了上来。不得不承认，那一瞬他的心被欣喜填的满满的，伸手轻抚着她的容颜，低声轻叹“幸好你没事..”
　　余绯做了一个梦，可梦里的内容她却迷迷糊糊地记不清楚了。睁开双眼，突来的光线刺激着她再次闭上了眼睛，眨了眨眼，再缓缓睁开，视线里的淡黄色纱帐一晃一晃，她用力地抬起手指放在自己的眼前，神思恍惚，用力地掐了自己一下。脸侧传来的痛意，后背也被扯痛，疼得吸了一口冷气，竟然这样也没死！嘴边扯出一抹幅度。
　　突然，咣当一声，什么跌落在地面的声响，打落了一室的幽静，“夫人，您终于醒了，您吓死小姿了您知道吗！呜呜呜...”余绯瞧着趴在床边低声哭泣的小姿，想开口，喉咙却犹如火焰灼烧一般，喉间被哽咽住发不出声。无奈拍了怕一直趴着哭得正伤心的小姿，小姿抬头，抹了抹自己的双眼，止住哭泣“夫人，您想说什么？”，听着那浓浓的鼻音，余绯无奈，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您的伤口发炎导致你高热持续好几日都不退，伤到了嗓子，不过大夫说，过两日就好了。若是您想要什么，就和奴婢开口，奴婢会明白的！”。余绯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小姿见状，立马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榻上的余绯。
　　小姿眼巴巴地可怜样趴在床边，眼底盈满了晶莹，望着余绯，“夫人，这世上就只有您对小姿最好，所以，您一定要听大夫的嘱咐，快些好起来才可以知道吗？夫人！”轻轻抱着余绯放在榻边的手臂，不敢用力，余绯无奈，点点头，示意知晓。嘴张了张，才记起自己发不出声音，“夫人，您想要什么？”余绯静默片刻，眸光黯淡，然后摇摇头。

　　连着好几日，余绯都是保持这样的姿势趴在床上，想起几个月前也是如此，背部受伤。思及此，竟不由自主失笑出声。耳边传来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走进她的心底，余绯嘴角僵住，那抹笑意也僵在了脸上，不过刹那，便消散不见。
　　“醒了？”突来的声音恍如隔世，余绯淡淡嗯了声，脸上神色更是浅淡。今天是她醒来的第四天，他终于出现了。好几次她都想对小姿开口，话至嘴边却无法吐出。平日里常常将他挂在嘴边的小姿，这几日中，竟是一次都未曾提及。
　　榻边传来一股力道，余绯全身紧绷，连睫毛都在止不住地颤抖着。她紧闭着眼睛，眉心紧蹙，浅浅的纹路自她眼角蔓延。
　　她很紧张。
　　虽然拼命地在忍耐，却依然可以被轻易看穿。
　　“你怕我？”唐尧抬手轻抚着她垂放在耳后的青丝，指尖穿过发丝，一下一下，缓慢有节奏的梳理着。他的动作缱绻而温柔，像把玩乐器，不知不觉间弹响乐曲。
　　余绯眨了眨眼，使劲咽下口里的液体“还好。”
　　“你恨我？”唐尧手上的动作停滞片刻，收回了自己的手。
　　刹那间，曲终。
　　余绯心再次被提起，眼眸暗了暗，轻扯着嘴角“我理解。”两人之间莫名的气氛被进来的人给打断，小姿忙的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奴婢不知王爷在此处，望王爷恕罪。一切都是奴婢的错，还请王爷不要在怪罪于夫人了，她身上的伤还没好，奴婢愿代夫人受过”，唐尧未曾开口，余绯瞧着跪在地上的小姿，忍不住侧头望向他，却撞进了那双幽深的瞳孔，狼狈地回头躲开那道视线，“小姿，你退下！！”小姿神色犹豫，却不敢动。
　　气氛一时僵住。
　　唐尧看着自己的衣袖被一只白皙的手抓住，轻轻扯了扯，眼底划过一丝莫名的暗流，“起来吧！”“多谢王爷。”小姿起身，踱步至床榻，低声开口“奴婢是...是来替夫人换药的，王爷您...”唐尧扫了一眼床榻上的人，伸出手“给我。”小姿犹豫不决“这..这”却还是呈上了自己手中的药膏。“退下！”“是。”
　　内衫被缓缓撩开，背部一凉。那里是余绯口中本该有一只蝴蝶的地方，如今多了一道伤口，外翻着红嫩的肉，都还未完全结痂。药膏涂抹上伤口，余绯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背部不自主地僵住用力。
　　唐尧放轻了自己手上的动作，“很疼？”余绯吸了一口气，“还好，可以承受！”
　　“为什么要扑过来救我？”
　　终于提及了那晚的事，余绯眉眼松动，轻声道“救便救了。既然我回答了，礼尚往来，那么你也应当回答我一个问题。”
　　唐尧手上的动作一滞，那是从前他的回答。视线看着那道伤口，眼底流露出疼惜，“你说。”
　　“你让我当你的妾侍，是为了我以身相许，还是为了换取你想要得到的东西！”
　　“.....”唐尧面容上犹如笼罩着一层薄雾，神情恍惚看不清楚，收回了自己的手，站起身，却难言一句。余绯收回自己的视线，闭上眼睛，趴在床上，疲倦地模样“我知道了。我困了，想休息了，就不送王爷了。”
　　唐尧负于身后的手紧握成拳，她待他似乎不一样了。她连看都不想看到他。
　　室内的气流变得平静下来，余绯动了动，睁开双眼，室内空无一人。眼角的泪终于滑落了下来，自脸颊滚落于枕中，晕染开来。有些事，是她想得太简单了，她从没想过会将自己陷入那种境地，也没想过对他的喜欢会这般浓烈，即便知道自己被利用，却连恨他都做不到。
　　此刻她心中的信念，那个决定愈发坚定。

　　接下来的半个月，唐尧再未踏足过这里。只是每日派人送来了珍品养身，余绯神色不变，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送什么便吃什么。
　　窗外骄阳似火，天空被映的澄黄一片，盛夏已过，可夏日的余热还未消散，还在不断持续地上演它的热情。
　　余绯站在窗柩前，望着外面，不知在看什么。侧头对着身边的人低语“小姿，你知道王爷近几日有什么事吗？”小姿愣了愣，府里的人都传新主子得罪了王爷，王爷震怒，新主子被关住。小姿虽然听到屋子里断断续续地争吵声，可她还是不信，可直到七日后余绯狼狈昏迷地出现，小姿才信，所以她从不敢开口问及。并且自那晚后的一个月，余绯从未开口主动提及唐尧“夫人，您..您问这个是想做什么？”余绯浅笑“我想去看看他。”小姿霎时面露喜色“夫人，奴婢这就派人去问问！”也不等余绯开口，小跑着就出去了。
　　没多长时间，小姿气喘吁吁地跑回余绯身边，拍着自己的胸脯，“奴婢问了，从前几日开始王爷在接待邻国使臣，事务繁忙，有两日都未曾回府歇息。而近日虽然回府，可却大都是深夜，所以王爷才没什么时间来看夫人，您别多想！您看看王爷每日遣人送来的东西，就知王爷真的很关心您！”
　　“小姿，你随意帮我准备一些糕点，放进之前那个盒子里吧！”虽然不明白余绯的用意，小姿却不多加言语直接转身出去准备。
　　日落山头，那片天空被晚霞映的火红绚烂极了。余绯手里提着精致的小盒，站在那栋雅致的两层小楼前驻足片刻，然后提步走上了台阶。
　　“夫人，王爷此刻不在楼内。”两位侍从守在门前，其中一名上前一步，“若是您找王爷，还请明日再来！”余绯脚步顿住，“我进去等他不行吗？”那名侍从伸出拦住余绯的手丝毫不动，“没有王爷开口，任何人不得进入。还请夫人莫要为难下属！”见二人坚决的模样，余绯抿了抿嘴唇，转过身走了两步，走至台阶前，就那样站在那里。
　　一刻钟过后，见余绯依旧站在那里，动也不动，一语不发，门口的两人相视一眼，神色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一抹身影渐渐走进，“夫人怎么站在这里？”左痕冷眼瞧了瞧门口的两人，厉声开口“你们不认识吗？”
　　余绯望向开口斥责的左痕“没关系，不过一会儿。他们职责所在！”
　　左痕抱拳“夫人，王爷有要事在身，回府可能时辰已是深夜，若您找王爷，不如明日。”
　　余绯看着远方已渐消逝的晚霞“反正我无事可做，你们不用管我，我不进去，就在这等他便好！”
　　左痕沉思片刻，“既然夫人执意如此，那便请夫人进去吧。”
　　余绯转头目光诧异“他们不是说...”
　　左痕垂下眼眸“您是王爷的人，自然有权利。只是这一楼左侧是王爷平日办公的地方，夫人最好不要去。直接上二楼便好，那里是王爷卧房。”余绯回答道“好，我知道了。”
　　第一次踏进这小楼，余绯没敢多看。本就被误会，她不想再惹出事端，目不直视地走上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