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Intertwined(伏赫)》掌心的舞

40、第 40 章 当房门被敲

　　当房门被敲响的时候，汤姆是很不悦的。他不耐烦地合上日记本，起身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头即使在黑暗中仍旧十分扎眼的金色头发。
　　“阿布拉克萨斯，如果你即将说的事情不够重要到让你半夜三更来打搅我，我发誓会让你后悔长了这只手掌。”
　　“停停停，”金发男孩向后缩着脖子，伸手挡在一脸阴沉的汤姆面前，“格兰杰，她够重要吗？”
　　“她怎么了？”听到赫敏的名字，汤姆立刻收起了怒容，专心听了下去。
　　“有个低年级说在我们休息室门口看到了她，就是现在。她应该是来找你的吧，”阿布拉克萨斯擦了擦鼻子，“你太可怕了，所以他们不敢直接告诉你。我好心代劳，你居然还恐吓我。”
　　“谢了。”汤姆撂下两个字便直奔入口而去，只剩呆若木鸡的金发少年站在原地。
　　里德尔他刚才，是不是说了……“谢”这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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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姆。”
　　女孩开口的第一句话，他就发觉了，她不是赫敏。即使长得一模一样，但是，不，她们毫不相同。她没有她那样自信飞扬的眼神，她没有她那样热情爽朗的笑容，最重要的是，她的身上没有他自己的魔力。
　　是的，经过多次水乳交融，他们的魔力早就不分你我，他太熟悉赫敏的气息了，完全不是面前女孩的那样。
　　她不是赫敏，那么她是谁？赫敏又在哪里？
　　他暂时不打算拆穿，想要看看她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于是他轻松地笑了笑，走上前去吻了吻她的脸颊，女孩浑身僵硬的身体让他嘴角不禁更加上扬了一些。
　　“怎么了，赫敏，这么晚来找我？”他漫不经心地低头看她。
　　“我……有件东西想要给你看，”女孩无所适从地揪着袖子，又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鼓起勇气抬眼看他，“你能跟我来吗？”
　　她眼底的恐惧和惊惶一览无遗。
　　赫敏不适合这种表情，她也很少露出这种表情。这个女孩究竟是谁派来的——演技太拙劣了。
　　“当然。”为了搞清楚一切，他当然会满足她的要求。

　　越接近2楼那间熟悉的盥洗室，赫敏的魔力就越接近。汤姆跟随着这个假“赫敏”进入了盥洗室，眼神随意地瞟向了最靠里的一个隔间。原来她被关在了那里，幸好没有受伤，只是不能动而已。
　　“你要带我来的地方就是这里？”他四下打量了一圈，“东西呢？”
　　“不是，”女孩摇了摇头，“在下面。”她指着中间那几个围在一起的水龙头。
　　汤姆的眼睛眯了起来。这个人知道密室？但却不知道开启的方法？
　　“汤姆？你知道开启的方法……吧。”这个“赫敏”无辜地看着他。
　　真是有意思，她和她背后的主使者似乎料定了他会听从他们的计划安排。确实，确认了赫敏安全无虞后，他是有心想陪他们玩玩，搞清楚这一切的来龙去脉。但是同时，他也要让他们知道，汤姆·里德尔可不是好戏耍的，他参与这个游戏，只不过是他本身想玩而已。
　　“我是知道，但是宝贝，上次进来的时候不是你自己开启的吗？”他有意这么说，果然，假赫敏开始支支吾吾了起来。
　　“我的，我的魔杖丢了，所以我不能施展咒语了。”她给他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真是愚蠢，她甚至不知道，密室的开启根本不需要魔杖。
　　“可你说有东西要给我看，你进不去又怎么知道下面有什么？”
　　“我是上次去的时候注意到的，”她没有底气地说，“我今天才想起来，所以现在来找你。”
　　简直是破绽百出。眼见对手实力如此低下，以至于他也没了继续玩下去的心情，便顺势掏出魔杖假模假样挥舞了几下，以魔力驱动入口显现。
　　“走吧，汤姆。”女孩率先走下了阶梯，那般熟悉的模样，仿佛是过去曾经来过似的。
　　除了赫敏外来过这里的人……他微微皱眉，他明明已经让她忘了所有相关的记忆，为什么——
　　事情越发不简单，他沉着脸走在假赫敏的身后。
　　这个事情的疑点有三个，首先，对方似乎全然不在意被他察觉到这个赫敏是假的。仅仅只是外貌相同就能蒙骗他吗？对方若不是太轻敌，便是另有所图。其次，如果她是那天晚上的拉文克劳，她为什么会恢复记忆？他对自己的咒语向来有信心，没可能会失手。最后，就算她想起了一切，她为什么要绑架赫敏，为什么要带他去密室？她难道不知道，一对一的话，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吗？
　　他的脑海中蹦出了一个名字：格林德沃。
　　这一切会不会都是格林德沃的阴谋？他用某种方法解开了那个拉文克劳的遗忘咒，并指使她杀了自己，意图夺取冈特家族的戒指。
　　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但是，其中唯一不合理的一点就是，“假赫敏”显然不是一个合格的杀手，格林德沃为什么要选择她？

　　越往深处走，桃金娘的呼吸便越急促。她隐隐感觉里德尔似乎有所察觉，可他为什么不立刻拆穿她？难道他想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在密室里让那条巨蛇生吞了自己？
　　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双手在袖子下攥得紧紧的。没关系的，她安慰自己，无论他出于什么理由选择相信自己，一旦他们进入密室，她就能够施展索命咒除掉他。
　　快了，快了。
　　经过了漫长如几个世纪般的沉默行进，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里德尔还是像刚才那样，施咒打开了密室的入口，动作快得桃金娘怀疑他的嘴唇究竟动了没有。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终于到了可以动手的地方。
　　指尖处有些隐隐的疼痛，她明白，那代表她的“魔杖”已经准备就绪。早在今天行动前，她就在禁林里偷偷练习了好几回，牺牲了不少小动物的生命换来的她对这根“魔杖”精确的掌控。
　　一切都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这是那个声音经常在她耳边说的，不知不觉，她也将其奉为人生信条。
　　“你要给我看什么？”里德尔率先进入到了密室之中，他居然背对着她。
　　这么自信吗？
　　桃金娘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抬手，露出了发着白光的手指。她想到了赫敏所受的那些屈辱，想到了自己仿佛被抽筋削骨般的痛苦，强烈的恨意涌上心头，最后化成了一句狠历的“阿瓦达索命”，绿光直冲那个黑发男孩的背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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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敏发誓她刚才听到了汤姆和桃金娘的对话声。桃金娘为什么要带汤姆去密室？她不知道他有多么危险吗？她疯了吗？
　　不，不能责怪她。赫敏深吸了一口气，桃金娘会这么做都是因为她。
　　说实话，她的表白令她很震惊，她从没想过桃金娘对她居然还有这样一层想法。虽然她口中的自己是如此勇敢与善良，但赫敏无法否认，自己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有私心。她接近桃金娘是因为对这个本该死去的女孩充满好奇，她相信桃金娘是因为想要了解密室的真相，继而得到蛇怪的毒牙以完成药剂。而所谓的不希望桃金娘掺合进这件事、不希望她危险，其实也是不希望这个女孩给她添乱。
　　她配不上她的爱。
　　因此她也不能对桃金娘飞蛾扑火一样的行为坐视不理。她了解汤姆，虽然已经改变了很多，但他在盛怒之下很容易做出不理性的事情。梅林在上，请千万不要让桃金娘出事！
　　她挣扎着想要动一动，因为她知道，魔杖在自己右手边的口袋里。只要能够拿到魔杖，她就能想办法解开石化咒和禁言咒。
　　只要能够拿到魔杖——
　　赫敏又试了一次，但最后还是无奈地放弃。如果光凭意志就能够解开魔咒，那么还需要“咒立停”做什么呢？
　　她有些气馁地叹了口气，随后又想到了另一个办法。或许可以试试无声咒？她知道很多教授都能够顺利地施展无声咒，但这需要经年累月的练习以及强大的精神力。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成功。况且，她还没有魔杖。那么首先——魔杖飞来！
　　她感觉自己右侧口袋轻微地动了一下，虽然这股动静还不至于让魔杖飞入她的手中，但如此正面的反馈令她受到了莫大的鼓舞。或许能成功！她想着，再一次在内心专注地吟诵：魔杖飞来！
　　这次，这柄葡萄藤木制作的魔杖稳稳地落入了她的掌心。
　　棒极了！她继续默念：咒立停！
　　顿时，全身上下的紧绷感消失了，她试着动了一下胳膊，满意地发现脖子朝着对应的方向转了过去，胳膊也成功抬了起来。“咳咳。”干涩的口腔令她不由自主地咳嗽，声音也恢复了。
　　但是没时间让她对无声咒的运用沾沾自喜，还有更重要的事必须去做。
　　赫敏扶着隔间的墙壁站了起来，长时间一动不动的坐姿让她的腿有些发麻，稍微缓了几分钟以后，她迈开两条仍旧不是很听指挥的腿，朝着密室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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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姆轻巧地闪身避开了咒语。他转过身来，面色阴沉：“我就知道你的目的根本不是看什么东西，而是杀我。”
　　“我说的没错吧，假赫敏。”他冷哼一声，也抽出了魔杖指着前方。
　　“没错，”知晓对方已经看穿了她的伪装反而让桃金娘轻松了不少，她的声音也变得更大了些，“你该死。”
　　“是吗？”他不屑地扬起了嘴唇，“我倒要听听，我究竟哪里该死。”
　　“就凭我们现在站的地方！”桃金娘歇斯底里地大叫着，“你忘了在这里发生的事吗？！你忘了你是怎么折磨我，怎么羞辱赫敏的吗？！”
　　“你果然就是那天的拉文克劳，你叫什么名字？”他挑眉问道。
　　“死到临头了废话还那么多，”桃金娘不想跟他多啰嗦，抬手又是一束绿光飞来，“去死吧，里德尔！”
　　很奇怪，她为什么能够不靠魔杖就发射索命咒？在挥舞魔杖偏转了咒语后，汤姆才发现那个女孩的异常。她的指尖冒着白光，刚才的索命咒就是从她的手指位置射出的。这是一种什么黑魔法，他居然从未听闻？
　　哼，格林德沃，果然有点本事。
　　汤姆不再迟疑，他干净利落地挥动魔杖，召唤出一个巨大的黄色气旋，呼啸着朝着女孩扑面而去。她抬起了手指，但是没有施展任何防御性的咒语，硬生生被这股恐怖的气压向后推了几米远，脸上和身体上也被刮出了好几道鲜血淋漓的口子。
　　老实说，面对这样的对手，他压根不屑于使用什么黑魔法，这个咒语充其量只是普通魔法中略微有些威力的罢了，她居然连这个都防御不了？亦或是，她的手指，只能施放死咒？
　　汤姆皱了皱眉，沉声道：“跟你战斗没有意义，叫你背后的人出来。”
　　想不到女孩对这句话的反应很是激烈：“你是看不起我吗？里德尔？你认为我没办法杀了你？”
　　汤姆轻哼一声：“从事实上看，是的。”他依然高举着魔杖，眼神冷冷地盯着那个早已败下阵来的“假赫敏”。
　　“没有什么‘背后的人’，从头到尾都只有我一个。”桃金娘倔强地咬着嘴唇，面色惨白，不愿承认自己的计划已经濒临失败边缘。
　　“你以为我是傻瓜吗？”汤姆用魔杖指着女孩冒着白光的指尖，“那是什么？别告诉我这是拉文克劳才有的课程。”
　　“这是……”
　　桃金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指尖的部位已经渐渐枯槁，她明白那意味着自己身体的承受能力已经到了极限。最多，最多再施放一次，她就会力竭而死。
　　难道真的杀不了他吗？她绝望地仰起头以抑制泪珠的滚落，却意外地听到了一阵越来越接近的脚步声。
　　相信面前的他一定也听到了。
　　既然杀不死他，既然自己注定会死，那就让自己死得有价值，让自己的死成为一柄直插入他心底的尖刀。
　　“你猜——”她唇瓣轻启，语带笑容，“赫敏看到你杀了我会有什么反应？”
　　“什……”汤姆还没来得及出手，面前的女孩捂着胸口飞快地低语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咒语，绿光瞬间将整个密室照亮，接着没入了她的胸膛。

　　一切仿佛都停滞了。
　　那个假赫敏的伪装随着她生命的消亡逐渐褪去，她在他的面前缓缓下沉，脸上依旧带着渗人的笑容。而她渐渐倒下的身影之后，是赫敏气喘吁吁又惊恐无比的脸。
　　“桃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