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Intertwined(伏赫)》掌心的舞

31、第 31 章 汤姆赶到时

　　汤姆赶到时，赫敏正落于下风，她被那些人逼得节节败退。但还好，她还活着，并且目前看不出有受伤的痕迹。
　　他才感到自己的心跳稍微平稳了一些。天知道，在察觉到赫敏遭遇危险的时候，他是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在城堡里狂奔。好不容易出了霍格沃茨，他立刻朝她的方向幻影移形，片刻之后，他终于抵达了她的身边。
　　“汤姆！”他的女孩激动地望着他，她的脸上沾满了地面的灰尘与泥土，一双蜜色的眼睛在看到他时绽放出了绝美的光亮。
　　“嗯，”他点了点头，神态自若地挥舞魔杖击退了射向他的道道咒语，来到了赫敏身边，将她保护在自己的身躯之后。
　　“棒极了，目标全都出现了。”为首的男子撂下一句意义不明的话语后率先展开了另一波进攻。
　　绝大部分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对于那些赫敏没见过的魔法，他都有涉猎，也知道对应的解咒。因此应付起来得心应手，毫不费力。在抗住一轮他们的攻势后，轮到他反击了。
　　只见他举起魔杖，在空中像书写那般挥舞不停，赫敏目瞪口呆地看着汤姆的动作。那是古代如尼文，她在课上学过，但是这样将它们组合在一起的方式她从未见过，更不要说与魔咒捆绑在一起的方式。他是在哪里学到的？哦不，这或许是他自创的……
　　一个个泛着蓝光的如尼文字在汤姆魔力的加持下逐步变成了亮金色，它们在他的身前靠拢汇聚，最后成了一个浮动着的光亮球体。
　　“那是什么？”前面那个黄头发的男人扭头问他们的首领。
　　“做好防护！”为首的男子只来得及说出这句话，圆球立刻化成扇形的光波，呼啸着朝他们席卷而来。
　　赫敏也被这夺目的亮光刺激地闭上了眼睛，待她再度睁开眼睛时，面前已经变了一副景象。
　　大部分袭击她的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其他努力维持着站姿的人也伤横累累，他们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攻击他们了，光是将他们受伤的同伴带离现场已经耗费了全部的力气。
　　只除了一个人。那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即使是那群人中最早反应过来施了防护咒的人，他的身上也有大大小小十多道口子。他咧着嘴笑了，晃晃悠悠地朝汤姆走去。
　　“你这个小杂种，想不到还有点本事，”一阵血气上涌，他低头吐了一口血，“你以为你赢了吗？”
　　这个世界上会叫他杂种的只有一个人！可他不是早就被他送到监狱里去了吗？
　　汤姆握紧了魔杖，眼睛幽幽地盯着对面的人。他想，他知道他是谁了。

　　“除你武器！”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汤姆的魔杖应声落地。
　　而同时，另一束深紫色的光线击中了他的胸膛。他面前的男人高举魔杖，狞笑着看着他。
　　但他什么也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那个除他武器的女孩。他的女孩。
　　他转身不敢置信地盯着赫敏，没想到后者也是一脸的不敢相信：“汤姆…我不是…我不知道…”
　　“你想要拯救的女人却背叛了你，真是可笑，”那个年长的男子仰天长笑，“净相信一些无可救药的爱情，你和你的母亲一样愚蠢，哈哈哈哈哈！”
　　“闭嘴！莫芬！冈特！”他狠狠地说，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赫敏。
　　“你放心吧，我不会这么干脆地杀了你，”莫芬冈特冷笑着退回了他的手下之中，“这样死去太便宜你了，尽情享受你人生最后的痛苦时光吧，哈哈哈哈哈！！”
　　那群人一个接一个地幻影移行走了，现在这里只剩下他们了。

　　赫敏的手心此刻都是汗水。她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了，好像有一个声音叫她这么做，而她就莫名其妙地照做了。这是一种轻飘飘的恍惚感，仿佛那个动手的人不是她自己一样。
　　但是无论怎么想，现实已经无法改变。
　　她做了什么？她除了汤姆的武器，在他赶来保护她之后！并且让那个莫芬冈特用一道未知的咒语暗算了他。
　　原来那就是汤姆的亲叔叔。可是他不是已经被汤姆关进阿兹卡班了吗？谁把他放了出来？这背后，似乎还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但是现在，她要怎么让汤姆相信，她没有背叛他？
　　“汤姆，我刚才是被控制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赫敏急切地想要辩解，她不希望他误会自己里应外合地与老冈特一起筹谋他的死亡，她已经决定选择另一条道路了。
　　在看到汤姆的身形有些摇晃后，赫敏立刻上前扶住了他，“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那道咒语？你见过吗？你一定知道解咒吧！”
　　“我不知道……”他后退了两步坐到了地上，感觉自己的头痛得快要裂开了。他潜意识里是相信赫敏的，她不会欺骗他，她说了要留在他身边的……
　　她说过吗？
　　她说过放弃杀了他吗？她承诺过以后会和他在一起吗？
　　她没说过。
　　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这么认为而已。赫敏只是在诱惑他，用甜蜜的嘴唇、柔软的身体麻痹他的神经，等待他彻底放松的那一刻，再杀了他。毕竟，她来到这个时空的目的就是如此。
　　杀了他。
　　汤姆的头越发疼痛，眼前的画面也开始变得模糊。他重重地喘息，手掌撑着自己的额头。他仿佛听到头脑里冒出了另一个声音，一个和他本人一模一样的声音。那个声音大声地笑着，刻薄又尖锐：
　　【愚蠢的汤姆，你以为她是真的放弃杀你了吗？那她为什么不告诉你，她原本的计划是什么样的？她收集到了哪些材料？她是否销毁了那些材料？】
　　那个声音顿了一下，忽然化作幽灵一样，幽幽地在他耳边低语：
　　【她从未放弃过杀你的计划。你的人格不足以令她相信。无论你如何选择，她要的只是你的命而已。她只是在等你放松警惕的那一刻，等你彻底为她沦陷的那一刻，等你像现在这样，卑微地倒在地上的那一刻——】
　　不，她说过，她是我的……
　　【她真的说过吗？可悲的汤姆，她从来没有承认过。她所做的只是用她下贱的身体勾引你，就像你的母狗母亲勾引你的泥巴种父亲一样……】
　　住口！
　　汤姆的手掌胡乱地敲着自己的额头，这个诡异的画面令一旁的赫敏忧心忡忡而又不知道如何是好。汤姆中的究竟是什么咒语？她从来没见过那样诡异的光线，也从来没有见过那样反常的汤姆。他一直都是自信骄傲的，从未像现在这么……不安，脆弱。这两个词语不属于他，她从未想过会在他的身上见识到这两个词。
　　这让她感到心痛，都是她害的。
　　“汤姆？”她跪坐在他身边，但对方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她。他双手捂着自己的额头，眉头紧皱。
　　【我说错了吗？你的母亲，她背叛了自己体内所流淌的冈特家族的高贵血液！爱上了一个肮脏的泥巴种！甚至不惜使用下三滥的爱情迷药跟那个泥巴种生下了你！你这个杂种！】
　　不！我不是！我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我身上同样流着冈特家族的血液！我比所有人都要强……
　　【你只是一个不被麻瓜世界接受的杂种而已！你还记得你当初是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去找你的泥巴种老爸的吗？】那个声音哈哈大笑了起来，言语里充满了讥讽：【你甚至希望他能认同你，你希望他能接纳你，带你离开那个肮脏的麻瓜孤儿院！】
　　别说了！汤姆紧紧皱着眉，那是他最不愿回想起的一段记忆。
　　【你的泥巴种老爸压根不记得你，或者他装作不记得你。他把你当做乞丐一样撵走了，根本不屑听你说一句话。进入霍格沃茨以后，你又去找了他一次，这次他想起来了，可他提到你们母子的时候却只有厌恶与憎恨，那个老泥巴种，在被你用索命咒杀死的前一秒，仍在不断地咒骂殴打你。】
　　不…
　　【你根本配不上冈特家族，配不上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身份，】那个声音继续说，【你就是个胆小的懦夫，因为一次痛苦的经历就开始畏惧起了死亡。】
　　别说了……汤姆头痛欲裂，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紧握成拳。
　　【来吧，拥抱死亡吧，死亡其实，很甜美。】那个声音诱哄着他。
　　汤姆的右手无意识地捡起了脚边的魔杖，将杖尖对准了自己。
　　“你要做什么？”赫敏惊恐地夺走了他的魔杖。他的表现很像当初佩戴着魂器的哈利，那个咒语肯定是某种灵魂操控的咒语，恐怕它的目的是操纵汤姆自杀。
　　【那个背叛了你的女孩，居然想阻碍你，】那个声音变得狰狞起来，【不如，就用soulmate之间的方法，解决她吧。】
　　汤姆猛地睁开眼睛，他眼里的寒冷令赫敏颤抖。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她被他按倒在了地上。
　　“汤姆，汤姆，”她不断唤着他的名字，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你怎么了？”
　　【虚伪的女人，她又想用自己的外表来欺骗你，】那个声音冷笑道，【她说的话一句也不能信。】
　　【你相信她和那个叫罗恩的只接过几次吻吗？】
　　【你相信她没有和他上过床吗？在那样不知明日何夕的日子里，想尽办法留住回忆才是最有可能的选择吧。】
　　那个疯狂的声音渐渐变得震耳欲聋：【她就是个背叛了你的女人而已，不用对她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