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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地下室 确认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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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空间狭隘,面积不到三十平米,由于常年密闭,阴暗潮湿,地板和墙壁很多地方结了一层厚厚的灰色霉菌,来回辗转都得弯腰。
整体布局类似牢房,简陋破败,除了女孩躺着的席子,一个几近散架的木桌,就只剩下几堆积满西北角,已经发芽的红苕洋芋。
腐烂的味道拘禁在半空难以消散,虽然闻久了嗅觉也能逐渐麻痹,但方知浊实在不想在这鬼地方多待一秒。
唯一像线索的木桌坐落于中央,暗格布满了蜘蛛网和一些白色粉状颗粒,旁边竖了根成年人大腿粗的柱子。
仔细看,木桌边缘残留着一些不明显的指甲抓痕和一滩暗红色血迹,抓痕处留有丹蔻,有两种颜色,血迹已经干涸,时间久远。
凭借着对狗血剧情多年研究了解的方知浊肯定以及确定,这是两个女人打架后留下的痕迹。
精致的女性只有在情绪激烈的情况下才会做出不惜破坏指甲的事情,而这种情况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是在打架。
难道是那个拿菜刀的女人和关在地下室的玩家?
下一秒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拿菜刀的女人应该不能下地下室,否则女孩不可能活到现在,按照女孩的描述,那个女人作为npc,或许只能在楼上行动,而且有时间限制。
当然………也不排除当时那个女人并没有看见女孩,或者时间到了。但这可不是个令人愉快的假设。
除此之外,木桌表面还刻有三个醒目的大字。
第一天
颜色氧化变黑,刻痕却依旧非常清楚,可见刻字的人使了多大的力气。
刻痕,说明地下室有类似于小刀的尖锐物。
第一天,应该是受害人在记时间。
很快,他又在红苕堆下的墙壁下找到了另外两行血字,字迹与木桌相同。
第二天和第三天。
如果说木桌上的字尚且沉稳有力,那么这两行明显虚浮颤抖,隔着虚空与时间都感觉到写字的那人有多恐惧,体力不支。
但就在他满怀期待继续寻找下文时,线索断了。
方知浊几乎把地下室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出其他东西,仅在墙壁洞穴找到一把染血生锈的小刀。
都是些什么鬼线索,没头没尾!之前的密室好歹能买提示,虽然他很抠,但非常时刻钱不是问题啊!现在手环瘫痪,唯一的队友也被吓得疯疯癫癫,完全指望不上。
烛火明灭,方知浊一屁股颓然地坐到即将散架的桌子上,双手撑住下巴,视线扫过头顶的出口。
愣了半天,空空如也的脑袋才操控着腿走过去,踮起脚观察起来。
这门说是铁门,实则木板镶铁皮五字更加形象,铁片一毫米,木板一厘米,右边以铰链相接地板,其他三面皆有大小不一的缝隙。
特别是左面,眯起眼从手指大小的缝隙里看过去就能看见外面有根短横木。这玩意儿俗称门栓,一种老式门锁,操作方式简单,只需将一根棍子或者木块穿过两个横截面大小一样的洞孔。由于后来有人发现随便能够穿过缝隙的硬物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慢慢推出棍子,一时偷盗猖獗,安全性低的门栓便逐渐被钥匙锁代替。
虽然2070年已经很难在城市见到门栓,但方知浊曾经在老家农村见过,深谙开门技术,缝隙小的一般用刀。至于左边缝隙这么敷衍的宽度,用小刀甚至细一点的手指就可以轻松打开!
将妹子所说的基本死亡规则跟门联系起来,真相慢慢浮出水面。
只要是正常人,无论谁突然被绑来倍受折磨肯定都会想方设法出去!更何况他们玩的密室游戏大多数都是以门为结束点,所以在得知离开地下室方法后,自然一个二个迫不及待地出去。
但这门可能是个陷阱。没有把握的情况下贸然开门爬上去,说好听点是勇气可嘉,说不好听就是送人头。运气好或许遇见的是绳子,运气差没准就是把菜刀。
关键点不在门,而在于搞清楚那个女人到底什么时候来又什么时候离开!可他现在所掌握的线索显然还不足以推断出时间。
难道自己忽略了某个细节?又或者游戏本就打算让玩家赌运气?
正当方知浊苦恼之际
两兄弟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老大急道:“你她妈到底上不上?到时候上头降罪下来,遭罪的是咱俩。”
老二难以切齿,吞吞吐吐:“他,他要是反抗,俺,俺打不过咋办!”
“鞭子在你手里,还踏马怕区区一根不男不女的豆芽菜?”老大气得一个白眼送过去,催促道,“快去!”
几秒后
老二:“俺觉着还是大哥你上比较好!大哥加油,大哥威武!”
老大:…………
他狠狠吸了口烟,重重吐出,恨铁不成钢地叹息道:“以前爸总怀疑你不是他亲生的,我还不信,现在我也有点怀疑了,你tm到底是不是我武大郎的弟弟?”
他越说越激动,啐了口,“怂包!”
老二撇撇唇,小声咕哝:“你厉害你不怂,跪搓衣板的敢情是我不是你。”
武大郎反驳道:“每次都我出手,这次是给你锻炼的好机会!。”
“…………”我去你奶奶个腿儿的机会!
铁门打开。
烛火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地下室光影摇曳,一胖一瘦两个人影顺着移动木梯走下来。
见方知浊活动自如地坐在红苕洋芋堆上一点也不意外。
武大郎推了把弟弟肩膀:“把人绑柱子上!”
另一个身形瘦弱颧骨凹陷的男人闻言,看了看比自己高了两个头的方知浊,咽了口唾沫,迟疑着转头道,“哥,要不还是咱两一起吧,反正大嫂还有十五分钟才来。”
“谁算得准那肥婆娘会不会提前到,提前到了咱两喝西北风?”
十五分钟………
方知浊竖起耳朵,比听课还认真,抬头看向钟表,暗自记下时间。
武大郎骂骂咧咧地嘟囔,瞥了眼安安静静的柳青青,粗声哑气道:“识相就老实点,自己乖乖扒柱子上去。”
“对!自个儿站过去!”老二就是个中气不足的复读机。
方知浊不悦地抿抿唇,没开口,他不确定言语是否会引起没必要的麻烦,只能用眼珠子死死地盯着两兄弟一举一动。
武大郎见方知浊用一种敌意的眼神盯着自己,冷笑道:“怎么,你小子丫的想造反啊!”
“识相的赶快自己趴柱子上扒着,别逼二爷我动手!”老二稀疏的几根眉毛嚣张地挑起,活像只栓了链子狂吠的吉娃娃。
“也不看看谁的地盘,摆着张臭脸给谁看!娘们唧唧的,吓唬谁呢。”
“……………”
两兄弟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过分。
方知浊坐在木桌上始终没有开口,半边脸被投射下来的阴影覆盖,轮廓分明却非常柔和流畅。
他现在脑子里全是两兄弟的“哥你上吧。”“不,还是你先上。”“快趴着。”“豆芽菜”“………”仿佛夏天的蚊子,赶不走又捉不到,气得人手痒心难耐。
方知浊深深吸口气,缓缓站起身,迈开步子走到离两兄弟半米的距离停下。
一米七八的身高以压倒性视线角度睥睨两人,表情在黑暗中算不得和蔼,由于长得可爱,也不吓人。
武大郎仰头:…………
武松保持着最后的倔强:“你,你想干嘛!跟,跟我动手,你,你会后悔的!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你!”
话虽硬气,狗头却往后仰了仰,用最怂的姿势说最刚的话。
方知浊手中的匕首转了转,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你们听说过一句名言吗?”
武松侧目:“什么?”
只见那只看似随意插在红裤.衩兜里的手迅速抬起!
一道白光“嗖”地穿破空气,宛如疾风过境。明晃晃的匕/首就这样不偏不倚地抵达距离某人脖子一毫米的位置。
不偏不倚,又快又准,割出一丝细细的血线。而刀柄那端,骨节分明的手指稳如泰山,抖都没有抖一下。
“反派死于话多。”稍显细腻的中性声音幽幽响起。
…………
滴答滴答……
伴随着一声尖叫,一道水声从老二ku裆下方传来,ye体渐渐浸shi布料。
“…………”
一股尿骚味很快弥漫整个地下室,方知浊无语凝噎,不知所措,难以理解,这刀钝得红苕都切不动,怎么能把人吓尿。
(武松:睁大你的狗眼!爷爷我脖子流血了!)
武大郎听见那道微微沙哑的女性声音,表面故作淡定实则心里早已一万个mmp。说好的不接待男人,结果执序者抽风安排个男的来他这也就算了,还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双方僵持不下
一边不敢动手,一边动不了手。
老二缩头乌龟似的颤抖着,牙齿直打架,天知道他有多害怕那匕首就这样割破自己的喉咙,好不容易刑期要结束了,他可不想这样死在这儿!
于是,武松扯扯武大郎的袖子,畏畏缩缩带着哭腔道:“大……大哥,时间快不够了!要不先放过他?反正…………”
老大斜睨了弟弟一眼,又看看半昏迷的女孩,权衡利弊后,咳了咳:“也罢,先处理那女人。”
比起跟个疯p外来人同归于尽,他宁愿受点罚…………
说完,作势去扒拉女孩的手。
方知浊压着武松脖子,先一步挡在女孩面前,既侥幸自己赌赢了,又有些后怕发虚。
武松咽了口唾沫,不敢大声说话:“她时间已到,必须按规则处理,俺不骗你,你拦着我们是违规了。”
“废你妈屁话!给老子闭嘴。”老大横了老二一眼,然后冲方知浊投去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
说完越过桌子,绕道方知浊背后扛起女孩往楼梯上走去。
还被刀压着脖子的老二泪流两行:“大哥,大哥你救救我啊。”
方知浊咬住起皮干涸的下唇,尝到一股血腥味,收起小刀,一脚踢武松屁股上,将他踢了个踉跄,“滚。”
铁门再次“砰”地关上。
地下室恢复死寂,安静得可以听见呼吸声。
方知浊脸色阴沉,如同黑云压境,他无比希望真人密室逃脱只是危言耸听。否则那妹子被卖下山后会不会继续遭到其他非人对待还是个未知数。
下山……
第三天,三个人………
脑袋里过马灯似的闪过几个画面。
不对!
方知浊猛地抬起头看看铁门,醍醐灌顶。
错了!错了!线索错了!
按被菜刀砍死的妹子所说,逃亡时间只有兄弟俩出门的十分钟,且两兄弟出门前就会下密室将第一个人带到山下卖了!
乍一听没有问题,可稍微仔细揣摩一下就会发现这两个线索自相矛盾,根本不切实际。
山,最起码500米才能称之为山,而且还是垂直高度!方知浊依稀记得自己被抬到这起码颠簸了三四分钟。这两兄弟就算插了翅膀也不可能一两分钟跑下山把人卖了!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游戏此时并未结束!被带走的女孩在上楼后根本没有离开,更没有被卖掉!而是被藏在楼上某个隐秘的地方,以防老婆发现。这便是所谓的第三天。
三天,在游戏里也可能是指三小时。
而之前老二口中的大嫂,那个拿菜刀的女人十分钟后便会来,去除刚刚的五六分钟,也就是说会在几分钟后到达。再加上他到的时候房间并没有大嫂,可以得知女人会在两兄弟回来前离开!
由此推出,真正逃走的时间只有两到三分钟,一个是两兄弟走后大嫂未到前,一个是大嫂离开两兄弟未回前。
自己若想救那妹子,就必须现在就上去找到她,再利用下一个时间段逃走!